“道德金牌？这玩意儿能换钱？”
钱多多抱着大算盘，胖脸皱成了一团包子。他跟着萧景明在商海里翻云覆雨这么久，自认也算见过大世面。但“道德”这两个字，在他们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圈子里，向来是不值钱的。
“不仅能换钱。我还要让他们哭着喊着，把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全都主动交到我的手里！”
萧景明大笑一声，跨上战马，马鞭一挥。
“走！回京城，本官要成立一个新衙门！”
次日，太和殿早朝。
气氛依然如死水般沉寂。
最近一段时间，萧景明接连打掉林万卷、查抄教坊司、平定西北、又强行推行摊丁入亩。这朝堂上的文官，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战战兢兢，生怕哪锦衣卫的狗头铡就落到自己头上。
“诸位爱卿。”
魏渊坐在龙椅上，今他的心情似乎格外沉重。
“西北虽然平定，但连年战乱加上北莽袭扰。北境三州多有孤儿寡母，流离失所，冻饿而死者不在少数。朕每每夜不能寐，心如刀绞啊。”
魏渊假模假样地拿龙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底下的大臣们一听，心里直犯嘀咕。
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前阵子抄家抄了八千多万两，现在在这儿哭穷？
“陛下仁爱，乃下苍生之福。”户部尚书崔浩（还没死，又抢救回来了）赶紧出列拍马屁，“朝廷可从国库拨出专款，赈济北境。”
“国库的钱，那得留着修河堤、造火器，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没等魏渊开口，萧景明就大摇大摆地跨出了班粒
他穿着那身紫衣金鱼袋，手里拿着一本折子，走到大殿中央。
“陛下。微臣以为，赈济灾民，不仅是朝廷的责任。更是下士大夫的责任。”
萧景明转身，目光扫过那些低头装死的文官。
“所以。微臣斗胆提议。成立‘大雍皇家慈善基金会’。由微臣亲自担任会长。呼吁全朝文武、下商贾，自愿捐款！救助北境孤儿！”
“慈善基金会？”
赵德言在底下翻了个白眼。得好听，这不就是变相摊派吗！想从我们手里抠钱，门都没有！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谁不知道谁啊。只要是“自愿”，这帮文官绝对能一毛不拔，顶多捐个十两八两意思一下。
“萧爱卿此言大善！”魏渊却像个托儿一样，在龙椅上大力鼓掌，“朕身为子，理应做表率。朕宣布，从内帑中捐出十万两白银，注入慈善基金！”
“微臣虽然俸禄微薄，但也愿毁家纾难。微臣捐出全部身家，五万两！”萧景明紧跟着表态，得慷慨激昂。
皇上和萧景明都捐了。
这压力，瞬间给到磷下的大臣。
不过，这些文官们心里都稳得一批。反正不强制，皇上捐十万，咱们随便凑凑份子就行了。
“微臣愿捐五十两，聊表寸心。”赵德言第一个站出来，装出一副两袖清风的穷酸样。
“微臣捐三十两。”
“微臣捐二十两……”
太和殿里，瞬间变成了菜市场。这帮平时家里养着几十个丫鬟、顿顿吃海参鲍鱼的大员们，为了几十两银子争相哭穷，演技一个比一个逼真。
萧景明没有生气。
他甚至亲自拿着毛笔，把每一个捐款的数字，认真地记在了一本册子上。
退朝后。
赵德言和几个侍郎走在出宫的御道上，脸上满是得意。
“这萧景明也有失算的时候。”赵德言冷笑，“想用道德绑架咱们？老夫就捐五十两，他还能扒了老夫的官服不成？”
“就是。这种自愿捐款的事，咱们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他那什么慈善基金，最后肯定是个空壳子。”
几个官员深以为然，笑笑地回了家。
然而。
第二清晨。
《大雍皇家日报》新鲜出炉，十万份报纸瞬间洒满京城。
赵德言坐在自家的饭厅里，正吃着御赐的燕窝粥。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报纸，手抖得像羊癫疯发作。
“老……老爷！您看今的报纸！”
赵德言漫不经心地接过报纸。
只扫了一眼。
“噗——”
刚喝进去的半口燕窝粥，直接喷了管家一脸。
报纸的头版头条，没有政令，也没有八卦。
而是一张占据了整个版面的巨大表格——《大雍首届慈善功德榜》！
表格最上面，赫然写着皇上捐款十万两，萧景明捐款五万两。
这还不算什么。
要命的是表格下面的排名。
萧景明不仅把每个官员捐款的数字印了上去。更绝的是，他在每个名字后面，附加上了这个官员近期的“消费记录”！
“吏部尚书赵德言：捐款五十两。
备注：赵大人上个月在聚仙楼包场宴客，花费三千两；其宠妾在红袖坊购买定制旗袍两件，花费八千两。赵大人心怀下，节衣缩食为北境孤儿捐出半顿饭钱，真乃百官楷模！”
“兵部郎中李某某：捐款十两。
备注：李大人前日刚在万两金当铺为其爱犬购买纯金项圈一条，花费五百两。人不如狗，令人动容！”
赵德言看着报纸上那刺眼的加粗黑字，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灵盖。
“萧景明！你这畜生！”
赵德言把报纸撕得粉碎。这哪里是表扬！这分明是公开处刑啊！
把他日常挥霍的几千两银子，跟他捐款的五十两放在一起对比。这让全京城的老百姓怎么看他？这让下的读书人怎么看他！
“老爷不好了！”
一个厮慌慌张张地跑进饭厅。
“外面……外面聚集了好多老百姓。他们拿着报纸，指着咱们家大门骂呢！您是抠门的老乌龟，您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养老婆，却不肯救济灾民！”
赵德言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清名，他苦心经营的士大夫形象。在这一张报纸的“降维打击”下，瞬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和唾骂的对象。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京城所有的官员府邸。
那些昨在朝堂上哭穷只捐了几十两的大员们，今全被老百姓堵在家里骂成了缩头乌龟。
这，就是萧景明所的“道德金牌”。
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在乎名声吗？
那我就把你伪善的面具当着全下的面撕下来，放在显微镜下烤！
户部左侍郎高俅（有女装癖那位）府上。
高俅躲在书房里，听着外面震响的骂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萧贼太毒了！这分明是变相抢劫啊！”
“砰！”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景明穿着常服，手里拿着一张刚印出来的《皇家日报》，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
高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萧……萧大人。您这是私闯民宅！”
萧景明把报纸拍在高俅的书案上，手指点零报纸上的一个豆腐块。
“高大人。你昨在朝堂上捐了十两银子，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萧景明俯下身，看着高俅那张惨白的脸。
“可是我听。你上个月在红袖坊，给你那十八个妾买西域香水，一出手就是五千两？”
萧景明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今给北境孤儿捐款，你只捐十两？这要是报纸发出去，老百姓怎么看你？皇上怎么看你？”
萧景明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敲，声音冰冷。
“这不忠不孝、不顾下苍生的帽子。高大人，你这细脖子，戴得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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