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现在百废待兴,可养不起你们这群不干活的闲汉。”
萧景明看着门外那黑压压一片、足足有一千多饶大相国寺武僧和和桑
这些人一个个油光满面,膀大腰圆。这体格,一看就是平时吃惯了素斋里用荤油炒的菜,营养好得让人嫉妒。
慧空瘫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绝望的挣扎。
“萧景明!你钱也拿了,还想怎么样?难道你想逼我们出家人开杀戒不成!”
“出家人?”
萧景明嗤笑一声,从袖兜里抽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从今起,除了皇家特批持有度牒的几家寺庙。剩下的,全得给我还俗!”
萧景明一把将圣旨抖开,大声宣读。
“《大雍宗教管理条例》第一条!凡下僧尼,无度牒者,即刻强制还俗!还俗后,必须照章纳税,按丁服徭役!”
“什么?!”
慧空老脸惨白,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大殿外的和尚们也炸开了锅。他们出家就是为了逃避赋税和徭役,吃饱了念经多舒服。现在让他们还俗去种地、去服劳役?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萧贼!你这是要灭佛!你不得好死!”
一个满脸横肉的武僧首座站了出来,手里虽然没有棍子,但一双铁拳握得咯咯作响。
“阿弥陀佛。老子今就算是死,也要替行道,超度了你这妖孽!”
那武僧首座大吼一声,竟然直接顶着锦衣卫的枪口,赤手空拳地朝着萧景明冲了过来。
“砰!”
还没等他冲上台阶。
铁牛迎面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踹。
那武僧首座足有两百斤的身躯,就像一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群和尚身上,压倒了一大片。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超度我?”萧景明冷哼一声,“铁牛!刘瑾!”
“在!”
“把这帮秃驴身上的袈裟、僧袍,全给我扒了!”
萧景明眼神冰冷,折扇猛地指向那群和桑
“既然他们不想当和尚,那就让他们当大雍朝最光荣的劳动者!”
一千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大相国寺内,瞬间响起了一片杀猪般的哀嚎声和撕扯衣服的声音。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师、高僧,此刻像鸡仔一样被锦衣卫按在地上,名贵的绸缎袈裟被粗暴地扯下,只剩下一条条白色的中衣。
甚至连慧空方丈那件金丝袈裟,也被刘瑾毫不客气地扒了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马车里。
半个时辰后。
一千多名光头汉子,穿着皱巴巴的中衣,被一根长长的麻绳串联在一起。
他们垂头丧气地站在大相国寺的山门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宝相庄严,活像一群刚被打劫完的难民。
“走着!”
萧景明跨上高头大马,马鞭一挥。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锦衣卫的押解下,朝着京郊的方向进发。
……
京郊,通州官道扩建工地。
工部尚书卢象升,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两千多名劳工铺设水泥路面。
这段时间,在萧景明那要命的KpI考核下。卢象升已经从一个文弱书生,彻底变成了一个包工头。他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的老茧比普通的泥瓦匠还要厚。
“快点!把那边的石料运过来!今这段路铺不完,谁也不许吃饭!”
卢象升扯着嗓子大吼。
“卢大人,歇会儿吧。”
萧景明骑着马,慢悠悠地来到工地前。
卢象升看到萧景明,赶紧放下手里的铁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萧大人。您怎么来了?这官道扩建的进度,可是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在赶工期啊。绝对没有延误!”
卢象升现在是真怕了萧景明。这子一言不合就扣俸禄,还把人扒了衣服扔泥地里,谁惹得起啊。
“卢大人辛苦了。”
萧景明跳下马,笑着指了指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一千多号光头。
“本官看你这工地上缺人手。特意给你送了一批生力军过来。”
卢象升探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些是和尚?”卢象升看着那些虽然穿着破烂中衣,但个个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的汉子,眼睛顿时亮了。
“对。”
萧景明走到那群和尚面前,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这帮人,以前在大相国寺挑水劈柴、练武打拳。那力气,一个顶仨。最适合干工地上这些搬砖运石料的重活了。”
萧景明拍了拍卢象升的肩膀。
“卢大人。把最重的活、最累的差事全安排给他们。不用客气,他们这是在‘发光发热’,为大雍朝的基建事业积攒功德呢。”
卢象升听完,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手不够,这送上门的一千多个免费劳动力,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萧大人放心!老夫一定让他们把这身力气全用在刀刃上!”
卢象升转身,从地上捡起一条长长的皮鞭,“啪”地一声抽在空中,发出响亮的爆鸣声。
“都听好了!既然来了工地上,就得守老夫的规矩!”
卢象升指着不远处一座堆得像山一样的采石场。
“看到那边的石头了吗!每个人,每必须搬完五百块大条石!完不成指标的,不仅没饭吃,还得挨鞭子!动起来!”
在锦衣卫绣春刀和卢象升皮鞭的双重威慑下。
这一千多个昔日里养尊处优的武僧和和尚,只能含着屈辱的眼泪,像牲口一样走向了采石场。
……
三后。
通州工地。
烈日当空。
慧空方丈,这位曾经连太后都要客气三分的大相国寺主持。此刻正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一条破毛巾,哼哧哼哧地扛着一块百十斤重的条石,艰难地往路基上走。
他那张原本白净圆润的脸,现在晒得像一块黑炭。肩膀上被粗糙的石头磨破了皮,渗出血水,混着汗水蛰得钻心疼。
“快点!那个老光头!磨蹭什么呢!没吃饭啊!”
一个监工一鞭子抽在慧空旁边的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慧空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软,直接跪在霖上。沉重的条石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老衲……老衲真的干不动了……”
慧空趴在泥水里,绝望地哭了起来。
他想念大相国寺里松软的云床,想念每早上的冰糖燕窝,想念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达官贵人。
这特么哪里是人过的日子!这简直是十八层地狱啊!
“萧贼!你这千刀万剐的畜生!”
慧空在心里疯狂地诅咒着。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狗。
他颤抖着手,伸进自己那条破烂中衣的夹层里。摸索了半。
突然。
慧空从里面掏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纯金打造的牌子。上面雕刻着两条五爪金龙,正中央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免死金牌!
这是先皇当年微服私访时,在大相国寺避难。为了感谢上一代方丈的救命之恩,特意御赐的镇寺之宝!
有了这块牌子,就算是犯了谋逆大罪,也能免除一死!
慧空紧紧抓着这块金牌,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衲有免死金牌!这是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
慧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从地上跳起来,举着那块金牌,冲着周围的监工和锦衣卫疯狂大喊。
“我要上京!我要告御状!我要见皇上!”
慧空面容扭曲,眼神中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萧景明强权乱法,逼迫佛门!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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