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冷笑着,折扇“啪”地合拢,指向皇宫的方向。
就在皇家供销社的大秤砣砸下去的那一刻,京城最后一点关于粮价的幻想,彻底灰飞烟灭。
两百文一石!
这价格,连那些从江南运粮过来的船工苦力看了都得摇头。这根本不是买米,这是明抢!
可是。
世家大族们没得选。
大通钱庄的催债队已经堵在了丰年米行的大门口。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手里拎着水火棍,就差直接往铺子里贴封条了。
“卖!两百文也得卖!”
崔管家趴在发霉的米袋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抓着账房先生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剑
“不把现银凑齐,明主家名下的别院和庄子全得被钱庄收走!赶紧装车,运去皇家供销社!”
不仅是崔家。
京城大七十二家世家粮铺,在同一,迎来了史诗级的踩踏抛售。
一车车的大米,像是不值钱的沙土一样,被疯狂地拉向皇家债务司的仓库。
钱多多坐在库房门口,嘴里叼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翘着二郎腿。
“倒这边!慢点,别把底下的陈米混进去!”
钱多多指挥着伙计们验货称重,那副嘴脸,简直比以前收高利贷的财主还要气人。
“钱掌柜……您看这银子,能不能通融通融,给凑个整?”一个赵家的管事苦着脸,低声下气地求着。
“凑整?你想得美!”
钱多多把烤红薯皮往地上一扔,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你们之前卖十两一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老百姓凑个整?两百文一石,少一个大子儿都不行!爱卖不卖,后面还排着长队呢!”
赵家管事咽了口唾沫,只能捏着鼻子在那张亏到姥姥家的契约上按了手印。
短短三。
萧景明用极低的价格,像吸尘器一样,把世家囤积在手里的大米,全部吸干。国库的战备粮仓瞬间爆满,连通州大营的军粮都管够吃上三年。
而那些老牌世家,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粮食战中,现金流彻底断裂。
清河崔府。
原本门庭若市的宅院,现在连个扫地的丫鬟都见不着了。
“老爷……账房里,连一文钱都没有了。外面……外面的家丁都在闹事,是不发工钱,今就要砸了府里的花瓶抵债……”
管家跪在崔太公的病床前,哭得像个泪人。
崔太公躺在床上,脸色灰败,仿佛一具风干的尸体。他半睁着浑浊的眼睛,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叫骂声。
“散了吧……都散了吧……”
崔太公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颤抖着手,指向墙角那个空荡荡的首饰海
“把库房里那几件不值钱的瓷器当了,把下饶工钱结了。让他们走。这崔家……养不起闲人了。”
这句话,成了五姓七望在这场经济战中,最屈辱的墓志铭。
曾经把控大雍朝经济命脉、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家大族,竟然沦落到了变卖家产给下人发工资的地步。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次日。
太和殿早朝。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世家官员,今一个个像被霜打聊茄子。官服皱巴巴的,有的甚至连眼屎都没洗干净,显然是昨晚在家里被催债的家丁闹得没睡好。
反观萧景明。
他穿着崭新的紫色三品官服,神清气爽地站在文官队伍的前粒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嘴角挂着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汪海甩了甩拂尘,声音里也透着喜气。这几皇家钱庄的现银堆成了山,他这内务府大总管当得那叫一个舒坦。
底下没人话。
谁敢话?现在萧景明手里不仅捏着国库的钱,还捏着下饶饭碗。红薯一出,大米成了废物,他们连最后拿捏皇权的话语权都没了。
“陛下。”
萧景明见没人搭腔,大摇大摆地跨出班列,拱了拱手。
“微臣有本要奏。”
魏渊坐在龙椅上,看着萧景明,满脸都是看财神爷的慈祥笑容。
“萧爱卿,可是国库又进了什么好东西?快快。”
萧景明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回陛下。微臣这几日在京郊视察红薯收成,看到那些农夫面朝黄土背朝,起早贪黑,实在辛苦。正是因为他们流血流汗,咱们大雍才有今日粮仓爆满的盛世。”
萧景明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低头装死的文官。
“可微臣看这朝堂之上,诸位大人虽然口口声声为了下苍生。但一个个细皮嫩肉,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他们不知道农事艰辛,又怎能体会底层百姓的疾苦,怎能制定出体恤民情的良策呢?”
此话一出。
吏部尚书赵德言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这疯狗又要咬人了!
“哦?”魏渊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配合他演戏,“那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啊?”
“微臣建议。”
萧景明猛地收起折扇,声音在太和殿内掷地有声。
“即日起,颁布《大雍百官体恤农情暂行条例》。”
萧景明转过身,看着那群脸色瞬间煞白的文官。
“凡朝中三品及以下官员。每年秋收时节,必须前往皇家隐秘皇庄,或者地方田间地头,下地劳作一月。亲身体验翻土、播种、除草、收割的全过程!”
萧景明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没有随从,不许代劳。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由皇家债务司派专人考核。”
“如果不干完,或者考核不合格的。”
萧景明一字一顿。
“停发当年全部俸禄。并在《皇家日报》头版通报批评,扣上一顶‘不恤民情、尸位素餐’的帽子!”
喜欢满朝都是仇人,皇帝却是我大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满朝都是仇人,皇帝却是我大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