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
用火锅?
还能这么打?!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刚才还准备看萧景明笑话的文官们,此刻仿佛被人集体拔了舌头,大张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魏渊揉了揉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去。摆驾午门。”魏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朕要亲自去看看,这萧景明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午门外。
秋风呼啸。
大雍朝那条宽阔的朱雀大街上,浩浩荡荡地开来了一支奇特的队伍。
打头阵的,是五百名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而在他们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用囚车拉着的镇北王吴擎。
这位曾经在西北呼风唤雨的藩王,此刻披头散发,身上的战甲被扒了个精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服。他像一头斗败的困兽,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骑在白马上、摇着折扇的紫色身影,眼里的怨毒恨不得把萧景明生吞活剥了。
而在囚车后面。
没有被押解的十万降兵。
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型马车!
每一辆马车上,都堆满了沉甸甸的铁皮箱子。压得那拉车的健马直吐白沫。在这些马车两侧,竟然是五千多匹膘肥体壮的西北战马,被人用绳子串在一起,由黑风寨的土匪们像赶羊一样赶着往前走。
“臣,萧景明,叩见陛下。”
萧景明在午门外翻身下马,走到御驾前,敷衍地拱了拱手。
魏渊从龙辇上走下来。他没看被关在囚车里的吴擎,而是快步走到那些马车前。
“萧爱卿。”魏渊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铁箱子,声音发颤,“这些是……”
萧景明折扇在掌心一敲。
“胖子!给陛下报账!”
钱多多抱着大算盘,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过来。他满脸红光,兴奋得浑身的肥肉都在直哆嗦。
“回禀陛下!这五十辆马车里,是西北十二家豪强、以及镇北王府的全部家底!”
钱多多双手把账本举过头顶。
“那帮土财主以为跟着吴擎造反能发大财。结果咱们在外面一封锁,他们手里的粮食变不了现,只能活活饿死。”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大声宣读。
“萧大人趁机收网,以‘资助叛军’为名,把这十二家豪强全部抄家!共收缴现银、金条,折合白银一千五百万两!”
“嘶——”
跟随在魏渊身后的百官,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万两!
打了一场差点亡国的平叛战争,国库不仅没花一分钱,反而抄回来了大雍朝三年的岁入!
但这还没完。
钱多多指着那些西北战马,继续念道。
“另外。萧大人以每人二两银子的遣散费,把那十万降兵就地解散,让他们回家种地去了。但他们骑来的三万匹上等西北战马,全被咱们扣下了。”
“萧大人了,这些战马以后就是皇家物流镖局的‘专送坐骑’。专门用来建立覆盖全国的加急快递网络。这三万匹战马,就算按市价折算,也值五百万两!”
总计。
两千万两!
魏渊拿着账本的手,猛地一哆嗦,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大街的白银和战马。他当了十年皇帝,打过不少仗。每次打仗都是户部哭爹喊娘,国库被掏空。
可是现在。
一场十万饶叛乱,没动用一兵一卒,仅仅用了一万斤红烧肉。不仅平了叛,还他娘的净赚了两千万两白银!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是出去做了笔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皇上……”
户部尚书崔浩跪在魏渊脚边,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泪顺着老脸就流下来了。这回不是吓的,是嫉妒和悔恨的泪水。
“这……这合规矩吗?抄没的地方豪强家产,按理应该先交归户部核算啊……”崔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合规矩?”
萧景明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旁边的一个铁箱子上。
“崔尚书。我皇家债务司不仅管收债,还管接盘。那些豪强欠了钱庄的钱,钱庄的债权全在大雍控股集团手里。我这是合法破产清算,跟你们户部有什么关系?”
崔浩被噎得满脸通红,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魏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他转过身,看着萧景明。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欣赏和利用,而是带上了一种看妖怪一样的深深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太可怕了。
萧景明的手段,已经完全脱离了大雍朝君臣的游戏规则。他用一张看不见的经济大网,把大雍的文臣、武将、商贾,全像虫子一样粘在网上,任他宰割。
“萧爱卿。”
魏渊走到萧景明身边,压低声音。
“你老实告诉朕。你搞出这么多钱,现在连西北的战马和商道都攥在手里了。你下一步,想干什么?”
魏渊的眼神死死盯着萧景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
“你不会是想……去把北莽也给买下来吧?”
北莽。
那是悬在大雍朝头顶几百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北莽铁骑南下打草谷,是大雍历代皇帝的噩梦。
听到魏渊的试探,萧景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解释。
萧景明折扇“啪”地一开,转过身,目光越过午门的城墙,直直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
“买下来?”
萧景明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降维打击的极度傲慢。
“陛下,北莽那片破草地,白送我我都嫌硌脚。买下来太费钱了。”
萧景明猛地收拢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敲。
“微臣打算用羊毛。”
他转头,冲着魏渊咧开一个冰冷刺骨的笑容。
“薅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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