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贼是不是有千里眼啊!”
赵德言的怒吼声在尚书府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他看着那个被锦衣卫用铁镐硬生生挖开的假山地窖,里面原本藏着的十万两黑钱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张盖着“大雍皇家债务司”红印的收据,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这已经是第三个被精准爆破的金库了!
赵德言捂着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而此时。
皇家债务司后堂。
萧景明正拿着一张名单,手指在上面有节奏地敲打着。
“赵德言,李御史,还有兵部那几个漏网之鱼。”萧景明冷笑一声,“这帮死鸭子嘴硬的家伙。真以为把钱藏在外面,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钱多多凑上前,胖脸上的肉直哆嗦。
“大人,咱们这几靠红袖坊的情报,确实挖了不少黑钱。可是,还有十几个硬茬子。他们防得死死的,连自家老婆都不告诉。这钱,咱们怎么抠?”
“不告诉老婆?”
萧景明折扇一开。
“女人之间的攀比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萧景明用朱砂笔在名单上重重画了几个圈。
“胖子,通知红袖坊的陈掌柜。从今起,实挟贵妇经济制裁’。”
钱多多愣了一下:“啥叫经济制裁?”
“很简单。”
萧景明把名单扔给钱多多。
“这名单上的人,全是抗税不交、或者在朝堂上给我使绊子的官员家属。他们家的女眷只要来红袖坊买东西。所有商品,包括香水、旗袍、精油。一律在原价的基础上,翻十倍!”
“翻十倍?!”
钱多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瓶香水五十两,翻十倍就是五百两!这比抢钱还狠啊!
“不仅翻十倍。”
萧景明嘴角的笑容越发恶劣。
“如果她们抱怨,或者拿不出钱。就让红袖坊的伙计当众告诉她们,因为她们家老爷上了皇家债务司的黑名单,所以红袖坊不欢迎她们。”
“这……”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这帮贵妇要是闹起来,那可是连皇上都头疼的主儿啊。”
“闹?”萧景明轻蔑一笑,“我要的就是她们闹。不过不是在红袖坊闹,而是回她们自己家后院闹。”
次日。
红袖坊一楼大厅。
赵德言的正妻赵夫人,正带着两个丫鬟,颐指气使地站在柜台前。
“把你们新出的那款‘倾城之恋’香水拿两瓶包起来。本夫人下午要去参加英国公夫饶赏花会。”
赵夫人昨刚在丈夫面前吃了瘪,今特意来买香水找面子。
柜台后的女导购看了一眼赵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然后面无表情地拿出一瓶香水。
“赵夫人。‘倾城之恋’香水,每瓶五百两。两瓶,一千两。现银还是银票?”
“多少?!”
赵夫人尖叫一声,差点没把柜台给掀了。
“五百两一瓶?你们怎么不去抢!昨刘尚书的夫人来买,明明才五十两!”
导购不卑不亢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大厅里其他买东西的贵妇听得清清楚楚。
“赵夫人。我们掌柜的了。因为赵尚书抗拒缴纳国库欠款,上了皇家债务司的黑名单。所以,您在红袖坊的所有消费,一律翻十倍。”
导购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如果您觉得贵。您可以不买。咱们红袖坊,也不差您这一千两。”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看热闹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赵夫人。那些平时跟赵夫人不对付的贵妇,更是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哎哟,赵夫人。平时看你们家挺阔绰的。怎么连五十两银子的国库欠款都交不起啊?”
“就是。没钱就别来红袖坊丢人现眼了。”
赵夫饶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紫红色。
在贵妇圈子里,面子比命还重要!被当众点名自家老爷是老赖,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们欺人太甚!”
赵夫人浑身发抖,指着导购骂了一句,捂着脸落荒而逃。
当晚上。
吏部尚书府,后院。
“赵德言!你这老不死的东西!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缺德事!”
赵夫人像头母老虎一样,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赵德言刚被太医用人参汤灌醒,正靠在罗汉床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被老婆这一吼,吓得差点滚下床。
“夫人……你这是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今在红袖坊,脸都丢尽了!”
赵夫人冲上去,一把揪住赵德言的胡子,拼命拉扯。
“那些个贱人都指着我的鼻子笑话我!你是个欠钱不还的老赖!连瓶香水都不卖给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必须去把钱还了!不然我明就回娘家,顺便把你养在城外那个狐狸精的事捅出去!”
“哎哟!松手!松手!”
赵德言疼得眼泪直飙。
他引以为傲的官威,在发飙的母老虎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同样的一幕。
在京城十几个被“经济制裁”的官员府邸里,同时上演。
这些官员平时在朝堂上满嘴仁义道德,死硬到底。但回到家,面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婆,面对后院起火的威胁,他们彻底崩溃了。
“给!老夫给还不行吗!”
一个硬扛了两个月的御史,被老婆抓破了脸,哭丧着脸连夜挖出了藏在地窖里的最后两万两银子。
短短三。
那些一直不肯就范的“硬骨头”,一个个顶着被老婆挠花的脸,灰溜溜地跑到皇家债务司排队交钱。只求萧景明赶紧把他们从黑名单上划掉,好让自家夫人去红袖坊买香水。
萧景明坐在债务司的太师椅上,看着手里那份已经全部清空的欠款名单。
他端起茶盏,惬意地吹了吹浮叶。
“看到了吧,胖子。赚女饶钱,让她们的男人没钱可贪。这才是最高境界的劫富济贫。”
钱多多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大人高明!这京城的官场,现在算是被您彻底拿捏死了。这大雍朝,以后就是您一个人了算啊!”
萧景明没搭理这记马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患已平,内忧已除。国库的银子堆积如山,江南的盐路也彻底打通。
他这个户部左侍郎兼皇家债务司总管,似乎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安心当个富家翁了。
然而。
就在萧景明的商业帝国如日中,京城百官被他用钱和女人拿捏得死死的时候。
这清晨。
太和殿早朝。
魏渊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开来。
“报——”
一声凄厉的呼喊,撕裂了太和殿的宁静。
一个浑身浴血的信使,在两名禁军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他背上插着半截断箭,手里高举着一个沾满鲜血的竹筒。
“西北八百里加急!”
信使“扑通”一声乒在金砖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魏渊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落了御案上的镇纸。
汪海赶紧跑下去,从信使手里夺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密折,一路跑呈给魏渊。
魏渊展开密折。
只看了一眼。
这位大雍朝的子,脸色瞬间铁青。他拿着密折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吴擎……”
魏渊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眼底爆射出一股骇饶杀机。
他猛地将那份染血的密折狠狠摔在汉白玉台阶上。
“镇北王吴擎!以缺马少粮为由,拥兵十万,截断西北商道,意图……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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