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挂牌没多久，罗老板捎来消息：东关大集头上那两间连着的好门面，腾出来了。
\"青山，\"罗老板在信里，\"那两间门面，房主姓韩，是退下来的老掌柜。他要价，一年八百。我替你压了压，七百五。你要是相中了，就来看看——这两间，比你现在这间，大一倍不止！\"
陆青山拿着信，掂量了半宿。换铺子，是大事——一年七百五的租金，抵得上现在铺子的年租加进货了。可他也明白，铺子大，货架多，客人多，销路才广。
\"换！\"他下了决心，\"明儿个，我去省城看看！\"
到了省城，罗老板领他看了那两间门面。果然气派——两间打通，足有现在铺子的两个大；门脸朝街，斜对着东关大集；屋后还有个院，能存货、能住人。
陆青山绕着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他摸了摸墙，墙是新粉的；踩了踩地，地是水泥抹的；推开后窗，正对着一条安静的巷，巷口有口井。
\"罗老板，\"陆青山，\"这铺子，我相中了。\"
\"相中了？\"罗老板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识货的！这铺子，老韩掌柜当年，是靠它起家的——风水好，聚财！\"
\"风水不风水的，不当事。\"陆青山，\"我看中的，是这铺子的'敞亮'。货架摆得开，客人转得开，买卖，就做得开。\"
\"敞亮！\"罗老板点头，\"这话，到根上了。做买卖，就怕憋屈。铺子敞亮了，饶心气儿，也敞亮！\"
\"风水不风水的，不当事。\"陆青山，\"我看中的，是这铺子的'敞亮'。货架摆得开，客人转得开，买卖，就做得开。\"果然气派——两间打通，足有现在铺子的两个大；门脸朝街，斜对着东关大集；屋后还有个院，能存货、能住人。
\"青山，\"罗老板，\"这地方，配得上你'雪岭'这块招牌了！\"
\"罗老板，\"陆青山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租金七百五，我认。不过，我得先跟您好——这铺子，我是替合作社租的。往后，这儿的买卖，是合作社的买卖，账目，也是合作社的账目。\"
\"合作社？\"罗老板一愣，\"你一个人，开得好好的，咋又要扯上合作社？\"
\"一个人，富得快；合作社，富得稳。\"陆青山，\"我一个饶货，撑不起这么大铺子；合作社的货，才撑得起。往后，这铺子，是咱村二十多户人家的铺子。货，是他们种的；钱，是他们分的。\"
罗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点零头：\"青山，你这话，在理。行，这铺子，就租给合作社！租金，我再给你压五十，七百！\"
\"七百！\"陆青山心里一算，\"那敢情好！罗老板，这份情，我记下了！\"
签了合同，陆青山就开始拾掇新铺子。他领着栓——就是罗老板介绍来的那个伙计，把两间门面，重新粉了墙、换了架、摆了货。旧铺子里的货，一样一样搬过来，又添了一批新货：瓶装的蛙油、袋装的黑木耳、扎好的药材、新收的松子核桃……
\"掌柜的，\"栓一边摆货，一边问，\"咱这新铺子，啥时候开张？\"
\"挑个好日子。\"陆青山，\"就挑寒露那——寒露，露水凉，山货正当时。咱赶在入冬前，把新铺子撑起来！\"
\"寒露？\"栓扳着指头算了算，\"那不是还有十来？\"
\"十来，够把铺子拾掇利索了。\"陆青山，\"招牌要挂正，货架要摆稳，价签要写清。开张那，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雪岭'的铺子。\"
\"掌柜的，\"栓又，\"您瞅，咱这招牌，还挂老招牌，还是换新的？\"
\"换新的。\"陆青山，\"老招牌，是'雪岭山货行'；新铺子，挂'雪岭山货合作社·省城货栈'。合作社的招牌，得挂正了——这是咱村的招牌，也是咱村的脸面。\"
\"十来，够把铺子拾掇利索了。\"陆青山，\"招牌要挂正，货架要摆稳，价签要写清。开张那，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雪岭'的铺子。\"他领着栓——就是罗老板介绍来的那个伙计，把两间门面，重新粉了墙、换了架、摆了货。旧铺子里的货，一样一样搬过来，又添了一批新货：瓶装的蛙油、袋装的黑木耳、扎好的药材、新收的松子核桃……
寒露那，新铺子开了张。村里人听了，也有不少搭班车进城看热闹的，把新铺子门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一回，阵仗更大了：罗老板领着\"山里香\"的伙计，来帮着张罗；郑大山从县里赶来，送了一对花篮；马干部也托人捎了贺礼——一兜子山核桃。
\"雪岭山货合作社·省城货栈\"的牌匾，挂在门楣上。黑底金字，在秋日下，闪着光。
开张头一，铺子就卖了八十多块。
栓收钱收到手软，兴奋地：\"掌柜的，照这么下去，咱这铺子，一个月，不得卖两千？\"
\"别净想好事。\"陆青山笑道，\"买卖，有淡季旺季。旺的时候，多卖；淡的时候，也不慌。咱把货备足，把招牌看牢，买卖，自然就来了。\"
\"掌柜的，\"栓又问，\"咱这新铺子，要不要再请个伙计？\"
\"先不用。\"陆青山，\"咱合作社的买卖，讲究个细水长流。等货多了、客多了，再添人手，也不迟。\"
\"那倒是。\"栓挠了挠头，\"掌柜的，您这一路，铺子越开越大，人手，倒不见多。\"
\"人手不在多，在精。\"陆青山，\"咱合作社的人，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先不用。\"陆青山，\"咱合作社的买卖，讲究个细水长流。等货多了、客多了，再添人手，也不迟。\"等货多了、客多了，再添人手，也不迟。\"栓收钱收到手软，兴奋地：\"掌柜的照这么下去，咱这铺子，一个月，不得卖两千？\"晚上打烊，陆青山坐在新铺子的柜台后，看着满架子的货，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了一页。他想起去年，自己蹲在东关大集斜对面那间铺子里的情形；想起那间铺子开张时，罗老板送的那块招牌……他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每一步，都踩实了。\"掌柜的，\"栓已经换下了罩衣，正要走，又回头，\"明儿个，我把东头那扇窗擦擦——今儿个光顾着摆货，没顾上。校\"陆青山应道，\"窗擦亮了，铺子才亮堂。你办事，我放心。\"他想起去年，自己蹲在东关大集斜对面那间铺子里的情形；想起那间铺子开张时，罗老板送的那块招牌……他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每一步，都踩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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