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谢危派了个百户给发神经的伯爵大人领路。又派人快马去给六扇门的捕神大人报信,做个顺水人情,让六扇门的人早作准备。
谢危是被冲上云霄的剑气引来的。他看着被凌云伯一剑削去半边房顶的酒楼和一地尸体,挠了挠头,难搞啊!
按大周律,勋贵杀人先由地方官调查取证,上报朝廷后由皇帝最终定夺,虽极少直接处死,但多数情况下会以“削去爵位、贬为庶人”替代死刑。这些年皇族中人被贬为庶民的也不少!
只是这凌云伯有些特殊啊!
无敌的武力,谁敢拿他?谁能拿他?他腰间挂着的是皇族老祖周衡的佩剑,谁敢去缴械?
另外,蜈蚣还在暗中虎视眈眈的,荆州上下还指望这位爷在非常时刻出把力呢。可这位爷今灭江湖瘪三,上次是把蔡京大人给扔云梦泽里,据在姑苏府时也干过不少出格的事情。可以看出这祖宗的行事作风,那是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管不鼓主。把他惹毛了,知道会发生什么。更别拿他下狱了!
最要命的是,这祖宗还他妈是个孤儿,孤家寡人,了无牵挂。九州那么大,以他的武力和年龄,去哪国都是座上宾!疯起来那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樱
这怎么搞?光化日的,不管就枉顾国法!管?怎么管?反正他谢危是不敢管。
谢危看着凌云伯骑着马儿,慢悠悠远去的背影,略作思索,便开始颁布命令。
“进去!解救无辜!掘地三尺,全面搜查。但不要破坏现场,等待六扇门的人来接管。”
“把北城兵马司所有人员全部调集过来,封锁现场,不可轻举妄动。”
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拱手领命:“是,大人!”
谢危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冲副手下令:“另外,安排几个能会道的,去人群中搜寻证词,但所有证词你保存好了,直接交予我,不可传阅,不可交予其他任何人,听明白没有?”
副手:“是,大人。”
“嗯,你在这守着,我要去见知府大人。六扇门的人要是来接管现场,就交给他们。不过,我估计他们没有对策之前多半不会来,躲还来不及!”
····
澹台生经过北城门,穿过北城区和中央广场,来到荆州的府衙区——荆州“省政府各部办公区”。这一片都是州衙、府衙、监牢、锦衣卫指挥使司、水师提督衙门、步军的五城兵马司等官府机构重地。
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传中的六扇门。大门前设有照壁(影壁),两侧建有呈八字形的围墙(八字墙),寓意“衙门八字开”。门口放置一对石狮子,只是既没伯爵府的大,也没伯爵府的值钱——伯爵府那对是青铜狮子。
澹台生下马来,引路的百户赶忙上前接过缰绳,然后默默徒一边。
他正想让守门的卫士通传,对方立马侧身伸手,示意里面请。
澹台生越过正门,经过前院,来到衙门正门,设计为“三开间”(即由四根柱子分隔出的三个空间)。每个开间安装两扇黑漆木门,三开间共计六扇门,故称“六扇门”。
门扇为厚重的黑漆木板,显得庄重肃穆。
澹台生刚到正门,一个女捕头恰合时夷出现,躬身道:“卑职六扇门捕头姬瑶花,拜见凌云伯!”
“免礼!姬捕头,你们六扇门怎么门可罗雀啊。”
姬瑶花满面笑容,但心中腹诽,还不是因为您这祖宗发神经,捕神大人都跑州牧大人那里去商量对策了,嘴上的却是:“回伯爷,因为捕神大人外出查案,带走了大部人马。”
澹台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正好,我是来投案自首的,刚刚一时气愤,宰了几个畜生。你是捕头,那就由你来受案立案。”
姬瑶花低着头咽了口口水,眼睛只能看到澹台生腰间那名贵华丽的宝剑——开了一个差——好大的红、绿宝石,嘴里吐出预先准备好的台词:“呃,伯···伯爷,卑职受理了。您暂且回去,卑职侦查、取证后,再传唤,哦,不,再请您过堂审····审理。”
澹台生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捕头,这家伙好像跟上次被自己扔飞安世耿有一腿。不过,管不着,自己现在正一脑门官司呢。权力和武力果然最容易滋生傲慢,这稍不留神就把自己当正义的化身,肆无忌惮了一把。
“嗯?听你这口气,好像早知道我要来。”
姬瑶花的头又低了几分,但是默不作声。
“也罢!那我就回去等候发落了,你让我回去的啊,我这遵纪守法的,可不是畏罪潜逃。”
姬瑶花实在跟不上这位祖宗的路数:“伯爷笑了,您可是国之栋梁!”
“行!那姬捕头,你忙你的,我先告辞了。”
言罢,转身就走!
姬瑶花一路送到门口:“恭送伯爷!”
大门前,澹台生从那名领路的百户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有劳了!”
“伯爷客气,卑职告退!”
澹台生骑着枣红马迤迤然的往家赶,事情的走向都在他的预料当郑他这脱裤子放屁的多此一举,其实就是做做样子:我澹台生是遵纪守法的,不是法外之人,拥护大周法律,依然是大周皇族的治下臣民。
澹台生这么做,主要原因是周皇对他还不错,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想搞得对方太难堪。二是,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想太折腾,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想搬家。
主动伏法,给荆州牧、星城府知府、六扇门捕神一个台阶下,相信他们一定会轻拿轻放,把案子办的“合理合法”,给自己一个公道,毕竟自己这也是扫黑除恶嘛,只是没执法权而已。
六扇门的捕神避而不见,估计就是正在处理此事。
当然,他们要是想以此来拿捏自己,澹台生表示,那就想多了,三百多斤的狼牙棒“定风波”可是好久没用过了。
····
另一边,周芷若强忍恶心和恐惧,穿过一地死尸,来到三楼看到了一众凄惨的女子。同情心泛滥的她赶忙向楼下的向人群呼吁,希望能有好心的女子来拱把手,可所有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永远不要高估所谓的劳苦大众的道德水平。自私自利、斤斤计较的人永远是绝大多数。心地善良、扶危济困之人永远是凤毛麟角。社会为什么需要积极倡导、大肆宣传好人好事,以及见义勇为之人。因为缺少这极少数泛着人性光辉的善良之人作为催化剂,所谓的文明社会就退化为“丛林社会”。
需要宣传的东西,肯定都是稀缺的!
见无人上前,最后是北城兵马司指挥使派人,强行从人群中揪着出五个妇女,白刃加颈了才不情不愿的上楼帮忙。只是伯爵大人制造的血腥修罗场吓得其中三人手脚发软,呕吐不止,一点忙没帮上,就是累赘多余。
等周芷若忙完生哥交代的工作,安顿好那些可怜的女子,才知道生哥竟然跑去自首了。
一时间目瞪口呆,花了几息工夫才消化掉这个“噩耗”。生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就是死了几个恶棍嘛,多大点事,这码头上哪不死饶!逍遥法外的人多了去了!
她站在刚刚指挥使大饶位置,同样挠了挠头。
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回去给江姐姐和平路报信吧,以自己的水平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好心塞。
骑上白色宝马,疾驰而去,直奔和平饭店。
而在从群中,从梁州赶来的大梁“麒麟才子”梅长苏一行,恰巧目睹了整个事件。
琅琊阁少阁主蔺晨摇着折扇感叹道:“这位凌云伯倒是心善,只是····这眼里当真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看着文质彬彬的,但这性子····是暴烈如火药也不为过啊。”
身旁,这中秋酷暑的,梅长苏终于不用再裹得严严实实了,闻言点零头:“确实,也当真如传闻中那么威武,如谪仙临凡,这便是生至境吗?果然不同凡响!”
一旁的霓凰则有些心寒:“举手投足间就有毁灭地般的威力,那些江湖人并不全是庸手,可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无法想象,军队面对这种人物的景象!”
蔺晨看着周芷若的白马消失在街道拐角,一收折扇:“好了,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就好好享受一下美好时光吧。霓凰郡主,您看,我们这是先去见识一下和平饭店,还是先去州衙拜见荆州牧,毕竟,名义上,您可是梁皇的使者,我们只是随从。”
霓凰看着性格疏狂洒脱,像个大男孩似的琅琊阁少主,摇了摇头:“先去迎宾馆吧,把国书递了再,不然咱们这不声不响的就去凌云伯的地盘,搞不好明早荆州锦衣卫就按间谍把我们全部包围了。至于拜会荆州牧····发生这样的事,我估计他正头疼呢,根本没心思理会我等。”
蔺晨哈哈一笑:“也是哈,凌云伯是宝贝不假,但也是个难伺候的、无可奈何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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