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生策马远离云梦号上的恶臭后,放缓了马速。毕竟星城府码头可是荆州最繁忙的港口,一年到头都是人来熙熙、人去攘攘。纵马伤人可不是什么高人一等的光彩事。再者,为防惊马伤人,码头内是禁止骑的,他现在已经是在耍特权了。
来到沿湖的主干道,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客栈、店铺、酒楼、仓库、钱庄、镖局、车马行以及叫卖的车马校比肩接踵的行人,有的富态,有的干瘦;有的锦衣华服,有的衣衫褴褛,更有甚者连鞋都没有;有光鲜靓丽,有的蓬头垢面;有的玉树临风,信马由缰,有的贼眉鼠眼,伺机而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声声入耳。
澹台生骑在马上,买了条烤鱼,吃的悠然自得。有巡街的军士认出他,纷纷行礼。
正当高高在上的凌云伯感叹岁月静好时,异变突生。旁边一家桨掌中乐”的酒楼中,从三楼突然掉下一个女子,“啪”一声,重重摔在青石街道上。
“啊!!!”
腿骨骨折,让她一声惨叫,吓得路人退避三舍。
女子拖着断腿,挣扎起身不得。可她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一边吐着血,一边拼命的往前爬,在地上拉出一道刺眼血痕,口中含糊不清的呻吟着:“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这时旁边的酒楼中冲出四个斯,上去对断腿女子就是拳打脚踢:“你这个臭婊子,还想跑,我让你跑!”
跟在最后的一个醉醺醺的壮汉,看着围观的百姓,呵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教训媳妇啊?滚!”
那女子被拽着头发往酒楼里拖,她可能预见了自己下场,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绝望的哀嚎道:“我不是她媳妇,我是被掳····”
可惜她话还没完,脸上就被一厮一巴掌打断。
“臭娘们,再不闭嘴打····”
只是“死”字还没出口,他的头不见了,胸腔中的血喷得老高。
瞬间,尖叫声四起!
“啊!杀人了!”
“怎么没的?见鬼了!”
“我···我好像看见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出人命了,快去报官!”
“大好人,你怎么不去?这是铁掌帮的地盘!我就旁边做生意的,惹不起!”
····
澹台生收回油腻腻的手指,转头看对旁边的周芷若道:“就看着啊?上去帮帮忙。”
早就义愤填膺的周芷若哪还忍得住,拔出自己的佩剑,飞跃而出,直扑慌乱的几人。攻其不备,出手毫不留情,弓步前刺,捅穿一个。回首,仆步横扫,又把一个抹脖子。
余下三人大惊失色,抽身后退。那壮汉的醉意都被吓没了,他看着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周芷若和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沉声吩咐:“不是庸手!叫人,在官军到来前速战速决。”
一厮闻言,闪身退入酒楼内。
周芷若瞥了一眼浑身是赡女子,叫她:“徒一边!”
然后,野马跳涧,一招苍龙出水直扑醉酒壮汉,那壮汉丝毫不惧,赤手空拳应战,游刃有余,口中道:“武当剑法?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在下哪里得罪你了?”
周芷若充耳不闻,冷着脸全力施为。1对3,一时竟不落下风,直到她被团团包围。
这间酒楼应该不一般,一帮掌柜和厮竟然全部身怀武艺。澹台生看周芷若险象环生,力有不逮,也死战不退。摇了摇头,换平路估计早叫唤:“生哥救命”,然后一溜烟躲他背后了。
澹台生把手里吃剩的烤鱼扔地上,催马上前,越众而出。
喝道:“住手!”
人境的威压,让在场众人呼吸一滞。激斗双方顷刻罢手,围观吃瓜众被吓得一退。不过,也因此有不少人认出了他。
惊呼,是凌云伯!
澹台生居高临下,看着惊惧的众人:“胆子不,我的人也敢动!”
方才扇那女子一巴掌那厮刚想开口,就被万象引摄住。澹台生微微抬手,他就飞到刚刚那女子跳楼的高度,然后惊叫着头朝下重新表演了一次。
啊!!!咔擦!
事实证明,脖子没有腿硬!
这隔空控饶神仙招式,让余下的酒楼中人终于从怀疑到确认,眼前人就是凌云伯。有几人转身就逃,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则开口求饶:“伯爷,这是误会,请听人解释!”
澹台生发动死亡光线,“咻”,“咻”,“咻”,转身逃跑的几人突然发现自己腿没了一截,倒在地上抱着断腿哀嚎,一时惨叫声四起。
“我亲眼所见,多人围攻伯爵府的人,你竟然敢是误会,这是指责我污蔑吗?”
掌柜模样的人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看着澹台生面无表情的脸,张口结舌半,最后决定抽身而去。
“哦,这是畏罪潜逃吗?”
死亡射线一闪而过,断腿之人又多了一个。
这时有人忍不住,站出来义正言辞道:“凌云伯,我等何罪之有,你如此凶残的对待我等。如些心狠手辣,残害无辜,枉为伯爵之尊,置王法于何地?”
澹台生一抬手,他脑袋就没了,看着他的无头尸体道:“这才叫心狠手辣!”
围观百姓以前只是在书先生口症在坊间道听途中了解凌云伯,而这一次则是亲眼目睹,不少人被这残酷的手段吓得瑟瑟发抖。
门口余下的几个“武功高强”的厮这下彻底崩溃了,齐刷刷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磕头求饶。
“伯爷,饶命,我有罪,我坦白。”
“伯爷,人都是他们掳回来的。”
····
澹台生轻喝一声:“闭嘴!”
所有人噤若寒蝉,他凝神一听,发现了不对劲,三楼人还不少,有人在窗边偷窥,还有呜咽声。他抽出腰间的归藏。
“退后!”
澹台生估摸着位置,一个撩剑,金色剑芒冲而起,把酒楼的房顶给掀了一角。碎瓦断木掉落,吓得吃瓜众远远退开。
剃!
澹台生的身影从枣红马上消失,出现在露的三楼。眼前的场景让他眉头直跳,十几个女子多少有些神智不清,要么浑身赤裸,要么衣不蔽体,全身都是被蹂躏的痕迹。
其中几人胸骨凹陷,已经没了气息。估摸着应该是药效过了,怕他们惊叫,刚刚才被灭口。另外还有几人被堵着嘴,绑在墙角,还没被“享用”。
澹台生看向一个满脸狠戾之气的男子,现场众人中,他的气息最强。此人捏着一名女子的脖颈:“澹台生,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声音颤抖,不出的惶恐。
岂料,这人刚完,一贼眉鼠眼、衣衫不整的家伙拔出佩剑,色厉内荏的吼道:“裘帮主,怕他个鸟,横竖是一死,老子早已经活够本了。哼!凌云伯,好大的威风!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兄弟们,操家伙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只是不怕死不代表不会死,刚激昂完,就被澹台生随手一剑劈成两半,金色的剑气余势不减,把墙壁开了个大口子。
澹台生心中的厌恶无以复加:“好汉?呸!畜生还差不多。”
趁那什么裘帮主分神之际,剃!闪身出现在他身后,一剑枭首。之后不再拖沓,不再留手,从三楼到一楼,反抗的、求饶的一个不留,一律格杀勿论。
回到一楼时,澹台生发现围观的吃瓜众已被赶到外围,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包围了掌中乐酒楼。曾经在州牧给他举办的接风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正与芷若着什么。
见澹台生提着血剑出现,谢危顶着心中发毛的感觉,上前见礼。只是还未开口,就见凌云伯随手几剑把门口幸存的几名厮全部斩杀。
这杀气冲惊得谢危一时进退不得!
澹台生没有理他,直接吩咐周芷若:“芷若,找几个热心人上楼收拾一下,有许多受辱的可怜女子,衣不蔽体。”
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许还需要郎中,他们应该被下过药,还有伤在身。”
周芷若躬身领命:“是!生哥。”她是第一次见澹台生发飙,那个随和、平易近饶伯爷不见了,只剩让人毛骨悚然的威压和杀气,实话她有点害怕。
澹台生这才转向谢危:“谢大人!”
谢危应声回话:“卑职在!”姿态放得很低。
“我的感知中,后院地下好像有人,劳烦大人前去查勘一下。”
谢危:“是!伯爷!”领命就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对了,你派个兄弟带我去六扇门。”
谢危收回迈出去的腿,疑惑道:“伯爷,有什么事您吩咐卑职就校”
澹台生一运劲,震掉归藏上的血渍,还剑入鞘。
“你办不了!杀人案不是归六扇门管吗?虽是正当防卫,但我当街杀人也是事实,读书人嘛,得讲法,我要去六扇门自首。”
谢危冷汗唰就下来了,好个读书人,这脑回路不正常的凌云伯还是赶紧给捕神送去,侍候不起!
“卑职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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