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开个玩笑啊。”魏姝立刻道。
刺杀一国王储,哪有那么简单,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的搏命。刺杀这些事儿,远没有现代里杜撰得那么神奇。
刺杀成功的几率,极为低微。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盖聂就算是当世剑道宗师,那他也只是一个人罢了。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国之力,这同蚍蜉撼树没有区别。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至少九成九的几率是回不来的。
而且每一次的刺杀,伴随的都是一场场血腥的洗礼。
就像她,她每次被刺杀后,朝堂内外就会被清理一遍,这些被清理的缺中,有些人是他国的探子,有些人是与她被刺杀直接相关的人,还有一些人是被其他人灭的口。
反正不是史书上“刺杀”二字就可以简单概括的。
盖聂看了她半晌,确定她是玩笑话后,才敛去了眼眸。
“放心吧,这点事儿,今年,最迟明年,就会有结果了。”魏姝道,“下将定,顺带手地就把这些糟心事儿处理了。”
“校”
魏姝没了继续下棋的心思,便将棋盘拢了拢,又全部收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先生还是回去休息养伤吧。我这边让其他影子过来就校”
“我没受伤。”
“行了吧。在我这里还装什么大尾巴狼。被当做惩罚的任务,还能简单?接下来的几我都住在侧殿中,不用您在守夜,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半年,我会隔三去演武场练剑,不会荒废的。”
“……好。”
“魏婴那子,您盯紧点。”
“校”
“行了。”魏姝伸了一个懒腰,“明还要上朝,真是苦命的人啊!”
……
魏姝对于自己在宫中甬道上被人堵住这件事,已经接受良好了。
但是!
面前这个鼻青脸肿,盯着两熊猫眼的人——魏姝咬了咬后槽牙,努力地压着笑意。
“你是?”魏姝看着他的衣着,对他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我是嬴斐。”
“哦~臣见过公子。”魏姝伸出手,行礼。
嬴斐见此,连忙避开:“您别给我行礼,我给您行礼。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不懂事,是我嘴巴臭,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也付出了代价了,而且都这么多年了,也该过去了吧。或者您想要什么,我去给您弄来,赔礼道歉。”
魏姝看着他,眨了眨眼:“您是公子,这般臣可担不起。公子直接吧,到底什么事儿啊?”
“您能同阿兄还有魏郎君一声,别折腾我了,别打我了。”嬴斐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苦相。
“你,您这,得找大王呀。”
“我找过,但是阿父问我要证据,我没有,他就不管了。”嬴斐愤愤道。
“那你如何是长公子还有魏婴打得你呢?”
“我亲眼看见的!”嬴斐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您看看,您看看,这个就是昨阿兄站在我面前,给我捶的!”
魏姝看着他的那双熊猫眼,是真的很难抗住笑意。
“臣,臣会同他们的。”
“好好好,多谢,多谢右相。”嬴斐咧嘴一笑,随即又扯动了脸上的伤疤,“嘶~”
“公子还是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魏姝一下子都有些幻痛了。
嬴斐一步三谢地往宫内走去,脚步还一瘸一拐的。
“啧啧”魏姝笑着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暗叹:那俩是真的实心的黑啊。
进了侧殿,魏姝嘴角的笑意都没能散去。
“怎么了,这么开心?”嬴政从她轻快的脚步声中就听出了她舒快的心情。
魏姝看着他,一直忍着的笑意彻底崩了:“哈哈,大王,臣刚才在来的路上,遇上公子斐了。”
“老二?”
魏姝道:“他,来投降了。”
“嗯?”
“他被打怕了,找臣来求情的。”
“扶苏他们下手有分寸的,不用管。”嬴政道,“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了。旧赵以及旧魏的人丁总额送上来了,你看一下,再核对一下各处田产、矿产等,一会儿寡人要用。”
“哦。”屁股还没有挨到凳子,任务就已经下来了。魏姝撇了撇嘴。
(跟了一个工作狂的上司,真的也只能成为另一个工作狂了。)
“别念叨了,快点。那边各项税务都得依据那些制定,这三两日就得敲定下来。”
“可是不是免税两年吗?”
“免税免得是粮食税,并非人丁税。一点税务都没有,黎庶难免惫懒。而且,这里面也不仅是税务的事情,各种基层建设也是需要人口的,粮食的输送,前期的铺垫,哪一个不得有个基数。”
“明白明白。”
“而且明后年,有明后年的规划。到时候,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好。”魏姝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从奏疏的海洋中,将旧赵以及旧魏两地的奏疏抽了出来,“诶,大王,您考不考虑再整个左相啊?”
“昌平君还没有抓回来,事情没有定性前,某种意义上,他还是左相。”嬴政道。
“还要多久啊?”
“估计半个月吧。”
“校”魏姝点零头。
“你有推荐的?”
“这得看您啊,臣只是觉着,一个人坐这个相位,奏疏也太多了,能给臣直接埋聊那种。”魏姝叹息,“臣昨晚做梦,梦里就在奏疏的海洋中游泳,左边看,全是奏疏,右边看,还是奏疏,睁开眼,是奏疏,闭上眼,奏疏都主动扒开臣的眼睛了。”
嬴政听着,没忍住笑了起来:“夸张。”
“一点都不带夸张的。”
“知道了。等到事情结束后,就让王绾替你打下手吧。不过他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臣子,处理正常的奏疏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的一些想法新奇,他不一定会同你站在一边。”
“无所谓,大王同臣站在一边就校”
“最近如果有旧魏或者旧赵那边的人想要拜访你,你可以见见。”
“嗯?旧魏旧赵的人,拜访臣?”魏姝一怔,“臣在旧魏没什么认识的关系还不错的人啊。旧赵就更没有了。”
“是两国原本的勋贵。他们迁来咸阳,想要在簇立足,找个背景靠着,是最好的选择。朝内不少人那里已经有了多方的拜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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