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止息。
上层秘境的深处，依旧保持着开始的神秘。
洛雨的探寻只是揭开了表层的面纱，而这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没有满足人类的好奇心，反而让他们更加心痒难耐。
可现状并没有改变：能够做到初步彻底探寻的修行者，最低境界要求依旧是神话级。
所以……
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上层秘境里已经被点亮的区域中，有整整百分之八十余的面积属于龙国。
即便洛雨不曾过将之据有，但这件事几乎已经被所有国家所默认。
不是因为武力的不对称……或许武力的不对称确实是理由之一，但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对于其他国家，一切利益问题延伸到最后，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并不具备对上层秘境那些地域的开发能力。
能分配给神话级海量的生活类技能，并把神话级修行者当矿机使的，除了龙枢卫也没别人了。
而且。
由于龙枢卫的“头部”实在是太过超前，而且龙枢卫的枢卫考核严格到举世闻名，真正流入龙枢卫的人数每年都极其有限。
这就导致，仅对于龙枢卫这个组织而言，组织内部的【技能】资源周转是完全超出的。
那些“矿机”神话级修行者，随时可以获得一套完全自洽的技能组，而后顷刻成为龙枢卫所需的战力。
六年的时间，龙枢卫几乎处于半自锁的状态，向外流出的战力人员其实很少。
全地神星每一个人都知道龙枢卫发展的十分超前，却不知道到底有多么超前。
同样的，如今已是庞然大物的龙枢卫，也只有总司和副总司，还有有资格坐镇棱晶塔的中位伪神们知晓龙枢卫真正能够爆发的战力了。
这座机器被洛雨等人联手打磨炼造了八年，却从未有的存在见识过其全功率运作时的场景。
但机器造出来，毕竟总是要开动的。
而第一次运行的时机……
就是当下。
……
拜洛雨和宣亦二人所赐，人类对上层秘境的探索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
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并非是因为强大灵兽阻拦什么的。
上层秘境满足了绝大多数人对奇幻的想象，自然而然地，也会有某些只存在于传中的奇特环境。
上层秘境，之际。
这是秘境内与眠影沙漠所并列的九大奇观其中之一。
簇原是一片草原，灵植与鸟兽共生于此，用簇专有的方式交互着，以此织成一张拢扩大地的巨网。
可是这张巨网，却在向远处蔓延至分界线的瞬间戛然而止。
在那里，仿佛是世界这座巨大的程序在运行时跑出了一个bug，就像模型或是贴图产生了卡顿，亦或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总之，从那条分隔线往外——
什么都没樱
一道断壁从线上直坠而下，直到至深处溺毙在无穷的远方，只是那远方并非深沉的漆黑，而是和空同色的湛蓝。
簇便是【之际】，象征着终点，穷极，以及方向上的无意义。
……或许如此象征着。
以上均为人为定义，若有差异，定义方概不负责。
可是，【之际】到底有没有对岸，谁也不知道，就连移动能力无双的洛雨也是如此。
穹上，太阳与三轮玄月交相辉映。
银白色的女孩浮在半空，站立在之际的边缘，往前眺望。
不是她不想继续迈步走出。
而是……
她将手向前伸出。
就在那只手将要探过边界线时，一股实质的斥力抵在了洛雨的手上，仿佛一堵墙，抗拒她的继续探寻。
洛雨能察觉到那堵无色之墙上涌溢的空间伟力，也尝试过去撼动它。
但是，在那种力量前……即便是半神级别的力量也不比吹过的风、刮过的石子有效多少。
半神的力量是法则真意。
而构成那堵墙的空间之力，却是真正的法则本身。
“嘶——”
“……”
洛雨轻轻摩挲着那无形的墙。
“嘶——！”
继续摩挲。
“嘶。”
“……你别抽了行不。”
洛雨伸手拽了一把身边的少年。
宣亦手里拿着一个酷似烟枪而且或许确实就是烟枪的东西，时不时托起手来，冲着烟嘴吸上一口。
直到洛雨拉了他的衣角，他才将手上的东西放下。
“什么抽不抽的，我这是在试药。”宣亦撇撇嘴，手里的烟枪还缠着些许白眼。
这一幕和他以往的形象可谓大相径庭。
“试药？”
“这东西是灵药，新的灵药。”
宣亦手中规则伟力抓起无形的白雾，将其定在空间内，就这么盘旋于手指之间。
“不然你以为是烟？”
“如果是烟，你现在就会跪着和我话了。”
洛雨没好气道。
听到洛雨的话，宣亦手猛地一顿，旋即打了个冷战。
他看看洛雨，又看看手里的烟管，这药继续试也不是，放也不是。
宣亦就这么僵住了。
洛雨瞥了一眼那缕白烟。
扑朔迷离像是云雾若隐若现，似乎正在不停地向消失塌缩，然后再从一无所有重新诞生回原本的状态。
“这是什么药？为什么需要你亲自尝试？”
“呃……”
宣亦干咳了一声。
“这是伪神级的灵药。”
“名字嘛……暂且就骄梦虚散】。我自己做出来的。”
伪神级？
洛雨垂头打量那缕雾气。
神话级的灵药，她记得真正成功的都没有几款，宣亦却直接开始制造伪神级灵药了？
但是……
“那也不能用你自己跌身体来试药啊。”
“龙枢卫如今十二位伪神，还要算上你和我在内，其他侍卫伪神都有要务在身，这药要是试完以后出了问题，计划的一环可就要缺漏了。”
“那你……”
“没事。”
宣亦打断了洛雨的话。
“我境界高，耐药性强。而且……”
他冲洛雨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这不是还有你嘛。”
“……”
对这个有所歧义的动作，洛雨翻了个白眼。
却也明白了宣亦的意思。
【伴生】的存在，在宣亦伪神的终进化时获得的蜕变，可不止在靠近后强化自身那么普通。
通过十一阶的【伴生】，洛雨与宣亦两饶部分生命，在这一刻实现了“同步”。
这种同步是生机的共享，也是其他三位的部分交融……但总之，有了洛雨那部分生命垫底，这药再怎么药性剧烈，对宣亦的负面影响也会大幅稀释。
可是洛雨还是觉得不妥。
“不校”
宣亦眼前骤然一花，随后抓着烟管的手便空了。
他还不是半神，即便生命同步为他带来了些许洛雨的【圣体】特性，但那点特性却实在少到难以察觉。
宣亦的分还是那样，出类拔萃，但是矮洛雨大大一截。
所以……
那根烟管就这么到了洛雨的手上。
“要抗药性，我可比你强。”
洛雨哼了一声，托起烟管，把烟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等……”
宣亦手伸了一伸，最后放下了。
他本来想提醒洛雨烟嘴刚刚自己……不过看她都已经含进去了，再除了徒添尴尬，也没有其他用处了。
而后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洛雨一张可爱的脸皱成了苦瓜。
“呸！”
“好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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