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少微是被开阳的叫门声吵醒的。
“二姐，起床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二姐！今要上学了。”
少微猛地坐起。睡了一个暑假的懒觉，又要回到每七点早起，这日子没法过了。
“006，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您连续签到158，获得流光玉＊1，银元＊2，银朱*1。】
【银朱：正宗矿物颜料，一两装，色泽纯正，市价：2银元。】
到了学校，林婉君看见她十分高兴：“阿微，你怎么长个子了？”
“这都两个月过去了，我不长个子才不正常吧。”
林婉君比划着问：“可你这长得咋忒快了，都快跟我差不多高了，快有什么秘诀？”
少微如实以告：“可能是因为我每都坚持喝牛奶。”
“书上，牛奶养人，补筋骨。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喝，总能多长几公分。”
林婉君托着腮：“我现在才一公尺五十四公分，可我喝不惯牛奶，那股味我闻着就想吐。”
“老大昌的牛奶不腥。”
林婉君摇摇头：“老大昌的牛奶，一杯要八分钱吧？一个月就是两块四。加上你每吃的那些……”
她没下去，但少微了然。
之前听林婉君过，她一个月零花钱只有五块银元。如果每日去喝牛奶，确实差不多得去一半了。
“那就多喝豆浆，多吃鸡蛋。”
林婉君立即高兴起来：“那行，豆浆铺子里的豆浆，一分钱一大碗，可比牛奶便宜多了。”
这时班主任江先生推门进来，敲了敲讲台：“开学第一就这么热闹？”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翻开名册，开始点名，点到“纪少微”的时候，他笑着问：“年级第一，暑假有没有好好学习？”
少微站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樱”
全班哄笑。
江先生嘴角抽了一下，摆摆手让她坐下。
点完名以后，他合上名册：“暑假作业，现在交上来。”
少微从书袋里掏出一叠作业本，放在桌角。
张德惠看见了，声：“你不是没好好学习吗？”
“确实没好好学，光写作业了。”
张德惠显然不信，但课代表已经开始收作业了。
她只好闭嘴，低头翻自己的书袋，只是半也没翻出作业本来。
江先生看着讲台上明显不够数的作业，又看了看底下那几个还在翻书袋的人，冷声道：“没交作业的，后之前补交。”
“补不上的，叫家长来学校。”
张德惠趴在桌上，声跟李道清嘀咕：“你写了没？”
李道清：“我也没写。”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叹气。
挨到下课，张德惠又转头问林婉君：“你写了没？”
“写完了。”
“全写完了？”
林婉君点点头：“对啊，国文、算术、英文、常识、毛笔字帖……我都写啦。”
“毛笔字帖我还多写了十页，另外预习了下学期的前三课。”
张德惠看向李道清，李道清也正看向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纪少微。
少微正托着腮看窗外，忽然感受到四道目光的重量。
“……看我干嘛？”
“阿微，”张德惠痛心疾首，“你看看婉君，上学期还跟我一样是正常人。”
“跟你坐了一个学期就变成这样了，古人诚不欺我——近朱者赤，近你者暑假难休。 ”
少微还没什么。
只见林婉君施施然掏出一本英文单词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写的单词。
李道清不经意间看见，瞳孔一震：“你别告诉我，你暑假还背单词了？”
“每背十个。”林婉君，“我姆妈了，笨鸟先飞。”
“你不是笨鸟！”李道清反驳，“你是大鹏，一翅膀扇出去八百里，我们连树杈子都没爬上去呢！”
林婉君被这个比喻噎了一下，思考片刻，：“那你们现在开始补，后之前交给江先生，还来得及。”
张德惠叹气道：“我不想补，我想直接从树上跳下去。”
李道清摇摇头：“跳下去也没用，江先生会追到树底下叫你补。”
张德惠绝望地趴在桌上：“那我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少微手肘撑在桌面，慢悠悠地道：“来不及了，转学也要交暑假作业。”
张德惠耷拉着脑袋，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喟叹。
窗外九月的风卷着梧桐细叶掠过校舍檐角，开学第一日就这样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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