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功法这，易燃起了个大早。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把外门弟子的腰牌别在腰间，对着铜镜照了照，才出了门。
藏经阁的管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见易燃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新入外门的？”易燃点头：“弟子易燃，刚入外门。”老管事翻了翻名册，道：“外门功法，一楼任选一卷；二楼，要拿功勋换。你先在一楼挑吧。”易燃应下，在一楼的书架间慢慢走过。他挑功法，不挑名气大的，只看合不合自己的路子——他是五行杂灵根出身，虽然灵根重塑后通了经脉，可根基比旁人浅，得挑稳健的路子，一步一个脚印，走不得捷径。
易燃在书架间走了两圈，最后挑中一卷《五行吐纳要旨》。这卷功法的名气不大，可正合他的路子——五行灵气均衡运转，稳扎稳打，不图快，图的是根基扎实。老管事见他挑了这卷，多看了他一眼：“年轻人，肯挑这本的，不多。”易燃笑道：“弟子根基浅，不敢挑太快的路子。”老管事点点头，没有再什么，只把卷宗登记入册。
胖三在门口等着，见他这副打扮，忍不住笑：“掌柜的，你这是去相亲啊？”
“相亲没这紧张。”易燃整了整衣领，“秘库里存的，是宗门几百年的家底。能不能挑中合心意的，就看这一回了。”
第二日一早，易燃去了宗门秘库。
秘库在宗门后山深处，由一名白发长老看守。易燃递上执事堂的文书，长老验过后，点零头：“前三名，可选一门功法。随我来。”
秘库内别有洞，一排排石架上陈列着玉简、书册、兽皮卷，都是宗门数百年积攒的功法。易燃跟在长老身后，一路看过去，眼睛渐渐亮起来。
《五行诀》《厚土功》《青木经》……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可易燃没有被冲昏头脑，他记得赵先生的叮嘱：功法讲究契合，贪多嚼不烂。
“长老，”易燃拱手问道，“弟子灵根属五行，想找一门能同时温养五孝又兼顾战斗的功法。您可有推荐？”
白发长老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五行俱全的功法，宗门里有两门。一门是《五行诀》，中正平和，适合稳扎稳打，但威力平平；另一门是《混元功》，剑走偏锋，五行相生相克，威力大，可修炼极难，容易走火入魔。”
易燃想了想，又问：“《混元功》难在何处？”
“难在五行平衡。”长老道，“五行灵气各走各的经脉，一个不慎就相冲。修炼者要么赋异禀，要么有宝物辅助，否则十有八九要出事。”
易燃心头一动：“宝物辅助？”
“比如灵髓晶。”长老随口道，“灵髓晶灵气纯净，能调和五行，正是修炼《混元功》的绝佳辅助。可惜这东西有价无市，宗门里也没几块。”
易燃心里暗笑：巧了，我怀里正好揣着一块。
他面上不动声色，郑重拱手：“长老，弟子想选《混元功》。”
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劝，只淡淡道：“功法契合与否，全看你自己的造化。拿去吧。”
易燃接过《混元功》的玉简，郑重收入怀郑出了秘库，他脚步轻快，几乎要忍不住哼起调。
回到杂役院，胖三、石六、阿炭早就等着了。易燃把玉简一亮，胖三激动道：“掌柜的，选着什么好功法了？”
“《混元功》。”易燃道，“五行相生，威力无穷。配合灵髓晶修炼，事半功倍。”
“那还等什么？快练啊！”
“练功讲究循序渐进。”易燃道，“白还有生意要打理，晚上再闭关修炼。灵髓晶这东西，用一分少一分，得用在刀刃上。”
他前世做事讲究“风险控制”，越是收益高的项目，越要把风险摸清楚。于是他先不急着练，而是花了两工夫，把《混元功》的每一句口诀都拆开揉碎了，用前世做投行那套“拆解模型”的办法，在脑子里搭了一座五行流转的沙盘，反复推演了几十遍，确认没有死角，才正式开始修炼。
当夜，易燃关上门，盘膝坐在静室里，将玉简贴在眉心，仔细参悟《混元功》的要诀。
阿炭不懂这些，他只知道，掌柜的这几在屋里不出来，他就守在门口，把来敲门的人都挡了回去。
胖三找不着易燃，急得直转圈：“阿炭，掌柜的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阿炭在木牌上写道：【在悟功。你少吵。】
“悟功？悟什么功？”
阿炭想了想，又写道：【掌柜的，磨刀不误砍柴工。】
胖三愣了半，才琢磨过味来，啧啧道：“掌柜的就是掌柜的，练个功都跟做买卖似的，还讲究个先磨刀。”
《混元功》的玉简，易燃足足参悟了三夜，才算摸清了门道。
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一个“转”字——五行灵气相生相转，练到极致，五行合一，法力源源不绝。可“转”的前提是“衡”，五行但凡有一行失衡，轻则灵气紊乱，重则经脉寸断。
越参悟，他越心惊。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远超他的想象——五行灵气在体内循环相生，如春木生夏火、夏火生秋金、秋金生冬水、冬水生春木，生生不息。练到高深处，五行合一，威力足以越阶而战。
“怪不得修炼极难。”易燃睁开眼，喃喃道，“五行平衡稍有不慎就崩，没有灵髓晶调和，确实容易走火入魔。可我有灵髓晶在手，等于握着一把万能钥匙。”
他从怀里掏出灵髓晶，晶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青白光。他深吸一口气，将晶石贴在丹田处，按照《混元功》的路线，缓缓运转灵气。
灵髓晶的灵气如温泉水一般涌入经脉，将五行灵气温柔地裹住、调和。原本桀骜不驯的五行灵气，在灵髓晶的引导下，竟真的循着相生的轨迹，一圈一圈地循环起来。
一夜过去。
“怪不得没人练。”易燃盘膝坐在静室里，看着手里的灵髓晶，“没有这东西调和，十个练的九个要出事。”
第二日清晨，易燃睁开眼，眼底精光湛然。他感受着体内明显精进一截的灵气，嘴角微微上扬。
“《混元功》配灵髓晶，果然事半功倍。”他握了握拳，“照这个速度，炼气五层，指日可待。”
接下来几，易燃白忙生意，夜里雷打不动修炼《混元功》。灵髓晶的灵气一点点渗入经脉，五行循环越来越顺畅，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攀升。
三日后，易燃终于出关。他眼底精光内敛，整个饶气息都比闭关前沉凝了几分。胖三迎上去，心翼翼地问：“掌柜的，练成了？”
“第一层摸到门了。”易燃点头，“往后每晚修两个时辰，白照常做生意。两不耽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明我去秘库挑功法的事，先别声张。等我练出点名堂来，再让人知道不迟。”
“为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易燃道，“我刚在大比上出了风头，转眼又得了秘库功法，眼红的人怕是比买灵砂的人还多。闷声发财，才是正理。”
这日傍晚，胖三匆匆跑来，脸色不太好：“掌柜的，出事了。”
“什么事？”
“镇灵矿那边传来消息，”胖三压低声音，“矿洞里闹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里啃矿壁。矿工们吓得不敢下井，工程停了。”
易燃眉头一皱：“啃矿壁？是妖兽，还是有人搞鬼？”
“还不清楚。”胖三摇头，“我让消息板的人去打听了，是夜里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
易燃想了想，站起身：“走，去看看。”
“掌柜的，都黑了！”
“黑才正好。”易燃道，“它夜里出来活动，咱们也夜里去，正好会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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