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真是恐怖呢。”穿着黑色连体衣的青年缩在电竞椅里，平板屏幕的蓝光映着他发白的脸。
蘑菇头随着屏幕里的动作晃动，指尖不停的弹动，将手中的球顶到同样的轨迹，“状态火热啊，真想把他收入囊郑”
千里之外，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猛捶会议桌，领带歪斜也顾不上整理。“可攻可守的全能型主攻！必须截胡！”
他对着旁边的肚腩男子咆哮，“和他们打电话，问他们出价，我们永远比他们多20%，和我比钱？”
“现在才开始发力多少呢，但是对面应该也没用全力吧。”一家球馆里，众人围在会议室看着投屏的直播，一个秃顶男子将身子舒展在老板椅上，拿着激光笔对着视频里的人员指指点点，“放弃吧，不和大王座、德宏钢铁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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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三中领先三分，十二中请求暂停
“死缠烂打，直线封死，不用追求拦死，多让他蹦跶两下，斜线重防。”教练魏洁将队员拉在场下教导道。
“老唐还行吗？”三中众人也趁机补充水分，“他们这次打法有点恶心，像是要把我们耗死。”梁希拧干矿泉水瓶，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液体，“他们替补席上好几个开始热身了。”
唐正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狠狠揩去满脸的汗珠，声音沉稳得像块压舱石：“没问题的。”
“第一主攻？那又怎样！”十二中赵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迸射出狼一般的凶光，“想从这儿过去？先问问我们这块拦路石答不答应！”他的话像火星溅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所有饶血性。
教练魏洁倚在场边，冷眼旁观着这群涨红了脸的少年。他轻轻摩挲着战术板边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不需要自己再多什么。
发球哨响，杨飞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排球裹挟着破风声砸向十二中后场。
接应刘星雨后撤半步稳稳垫起，陈星迅速切入王安裕与赵明之间的空档，唐正鑫与秦明也快速完成位置交换——三人拦网阵型组成，集体向右滑移如铁壁合拢。
“韩晟！”王安裕眼角余光瞥见三中左半区露出的缝隙，一号位的韩晟尚未与刘星雨完成换位，他立刻嘶吼出声，将球背传至三米线前。
韩晟听闻，立即后撤，发动后排进攻。
“啪！”排球如炮弹般直插三中五号位三米线。梁希与陈泽秀同时飞扑，梁希指尖堪堪蹭到球皮已是极限，排球撑起却无法到位，开始向左飞向场外，陈晨向后转身，越过前排两人飞奔去赶，球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老唐，准备！”陈晨回头怒吼，汗水顺着下颌线甩成晶莹的弧线。
唐正鑫瞳孔骤缩，瞬间调整重心。二号位退至三米线外，助跑路线拉到极致，肌肉在球衣下如钢缆般绷紧。
陈晨在四号位外场，上手奋力传出，排球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盖过全场呐喊，划过一道接近平行的弧线，越过秦明的头顶。
“真厉害！”王安裕感叹道，从飞奔这么远还能传出这么到位的平拉开。
唐正鑫已在空中完成蓄力，腰腹肌群猛然收缩，右臂如重锤般抡圆——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即将扣下的手掌，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如出膛炮弹，精准撕裂三人织就的直线封锁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卡位如磐石般的韩晟肩头。
“咚！”
“操……这力道！”韩晟闷哼一声，双臂被震得发麻，手型瞬间溃散，排球失控弹飞，偏离了预设的传球轨道。王安裕瞳孔骤缩，眼看二传点位歪斜，自知还没发做到陈晨那般，果断放弃精妙的上手传球，双手迅速下沉，以一记决绝的下手垫传，将球勉力推向高空。
“我来！”刘星雨的嘶吼划破赛场，前排队员脚步未停，纷纷跃起佯攻，身影交错间，真假难辨，只为掩护那致命一击。
“嘭！”
球却似长了眼睛，不偏不倚砸在三中六号位的底线白线前，激起一片尘埃。
“啊啊啊！三个人同时起跳……这他妈怎么防！”三中队员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满脸不甘。
18:16，十二中陈发球。
陈星站在发球区，指尖轻捻着那颗沉甸甸的排球，扫过三中阵地，看着后排有些后退，“我可不只会发后场”。
阳光斜斜地洒在球场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球抛起，踏步、引臂、挥臂如鞭，手掌平拍“啪！”一声脆响，排球如离弦之箭，直线飘来，追发唐正鑫！
“该死，是跳飘！”三中后排的一传手只觉脚下像灌了铅，匆忙上前的脚步深陷泥潭，根本来不及到位。
“我来接！老唐后撤！”前排的秦明大吼一声。他心里清楚得，这场球被对面那高大的副攻死死罩住，屡屡被拦网、超手，自己在进攻端和拦网几乎毫无作为。
既然如此，此刻他在场上唯一能做的，为老唐的进攻扫清一切障碍，保驾护航。
球被稳稳垫高，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向二号位的陈晨头顶。十二中前排三人眼神交汇，心有灵犀般同时启动，拦网阵型如铁壁合拢，目标直指唐正鑫的进攻路线。
“啪！”
球却诡异地落在十二中四号位空荡的场区，激起一声清脆的闷响。
“嗯？呃嗯！！二次进攻？糟糕的家伙你真的很糟糕！”
比赛场上瞬间凝固，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呐喊与呼吸都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那颗孤零零的排球，在地板上轻轻弹跳，回荡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陈晨面无表情地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错愕的对手，随即扭头向一旁的秦明，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下一球会给你。”
言毕，他利落地接过脚边滚来的排球，指尖在球皮上轻轻摩挲，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发球区。
背影决绝，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寒刃，在寂静的球馆里拖出一道凌厉的剪影。
陈晨的背影仿佛自带聚光灯，三中众人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呐喊：太帅了！
发球哨音尖锐地刺破空气。陈晨却反常地伫立原地，任由时间一秒一秒地煎熬流逝，仿佛在计算着对手心跳的频率。
压哨瞬间，他骤然启动，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拧成一张蓄满力量的强弓，对着对角的二号位狠狠挥臂。
皮球重重砸在网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随即诡异地改变轨迹，像一颗熟透的果子，慢悠悠地滚向十二中前排的王安裕面前。
“靠！”王安裕暗骂一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手传球，将球往身后一送，“春风哥！”
韩春风前冲两步，稳稳停在三米线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球往五号位的空档狠狠顶出，为进攻拉开了反攻的序幕。
刘星雨眼神一凛，三步助跑如疾风骤雨，高高跃起，一记重扣砸向对方防线。
球速虽被拦网的手掌减缓，却也成功撕开了缺口。陈泽秀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下坠的排球稳稳垫。
此时，王安裕、赵明、王陆川三人已如铜墙铁壁般矗立在网前，严阵以待。
陈晨快步来到前场，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过己方已经悄然轮转到位的前排攻手。
他佯装手势指向四号位的唐正鑫，手腕微微晃动，引得对方三人拦网的重心随之轻抬，注意力瞬间被唐正鑫吸引，于是陈晨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如同暗夜中的信号弹：“背飞！”
秦明闻声，从着陈晨身后穿过。
陈晨手腕一抖，佯攻的手势瞬间一折，轻轻向后发力，将球灵巧地托在自己身后，高度恰到好处，堪堪越过网口。
秦明左脚在地板上狠狠一蹬，身体如猎鹰般向右横飞，腰腹发力，身体在空中拧转，将球狠狠砸在对方一号位与二号位之间的空档。
“砰！”
尘埃落定，一剑封喉。
“爽！”秦明忍不住呐喊出声。
“好球！”这一球打得赏心悦目，双方队员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自发地为这精彩的攻防鼓掌喝彩。
“他真的不打算打职业吗？这鬼……有点意思啊。”蘑菇头正趴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摆划着手机看着V联盟上并没有陈晨的信息，嘴里嘟囔着，“要是能比赛对上，我一定要亲手把他的头拧下来！”
“能不能别这种又变态又中二的傻话？”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间，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教练叫我们过去开会，是有新人要来。还有，赶紧把你身上那套‘绿色鼻涕’连体睡衣换掉，看着就恶心。”
“喂！这是酒窝，不是绿色鼻涕！”蘑菇头抗议道。
20:16，陈晨再次站上发球区。他目光如炬，卡着裁判哨音响起的瞬间，再次使出跳发，皮球如长了眼睛般，呼啸着直奔王安裕而去。
“真心眼……”王安裕低声嘟囔了一句，脚下却毫不含糊，迅速向斜后方撤去。
韩春风默契地迎上一步，稳稳将球垫高，随后手腕轻巧一托，王陆川心领神会，一个半高快球，干脆利落地将球拍在对方界内。
20:17，轮到王安裕发球。他站在发球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略显起伏的情绪。他望着对面的陈晨，心中默想：我没有他那样的技术和勇气，我早就知道了，我也不会和他比，放松好了。
安定过后，王安裕手腕发力，将球稳稳送过球网，钻入对方后排。
杨飞迅速上前，一记标准的垫球将球稳稳托起。
早已埋伏在前排身后的陈晨快速插入，双手稳稳地将球传出——那是一记高吊球，弧度完美，只为等待那个最锋利的矛。
唐正鑫早已在蓄势待发，面对对方三人筑起的铜墙铁壁，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起跳的瞬间，他的大脑异常清明：
第一步，助跑方向分毫不差；
第二步，腰腹拉伸如满弓蓄力；
第三步，身体舒展至极致。
此刻，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如臂指使，一如往常的听话。
他腾空而起，视线越过拦网的手指，锁定对方的死角。
右臂如重锤般抡下，掌心与皮球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
皮球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如陨石坠地，狠狠砸在三中后场的地板上，激起一片尘埃。
“真是……太厉害了。”古宇静静地伫立在场边，目光如炬，将场上每一个细微的跑位、每一次关键的击球都刻入脑海。他贪婪地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实战养分，将每一份经验都转化为自己成长的基石。
21:17，十二中教练魏洁果断地叫出了本局第二次暂停。
“稳住，别慌。”魏洁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他们正在适应我们的节奏，那就顺水推舟，继续按这个节奏打。双全，张劲松，准备热身。”
随着裁判一声清脆的哨响，第一局比赛落下帷幕，比分定格在25:21。
“呼……累死我了，这一局的强度简直能顶得上一场完整比赛了。”杨飞一屁股瘫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喘着粗气，抓起水瓶“吨吨吨”地猛灌，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唐正鑫也坐在一旁，正用力揉捏着酸胀的大腿和手臂肌肉，恢复着体力。
“哔——”
哨声再次划破空气，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
十二中：
前排： 4号位主攻手：赵明(1.82m)—— 3号位二传手：李双全（1.77m）—— 2号位副攻手：陈星（1.92m）
后排： 5号位副攻手：王陆川（1.91m）（自由人：韩春风 1.71m）——接应：刘星雨（1.79m）—— 1号位主攻手：张劲松（1.83m）
三中：前排： 4号位唐正鑫(1.96m)—— 3号位秦明(1.72m)——陈晨(1.82m)
后排： 5号位接应：梁希(1.71m)—— 6号位副攻手：王国栋(1.75m)（自由人：陈泽秀 1.72m）—— 1号位主攻手：杨飞(1.86m)
张劲松微微舒缓了一下略显紧绷的手臂，将球稳稳置于身前。他锁定目标后，手腕轻托，将球垂直抛起，紧接着，他足尖蹬地，高高跃起，手掌如刀锋般切在球的中下部。
“嗖！”
一记跳飘球直插对方场地的中区，陈泽秀反应神速，一个箭步上前，上手稳稳将球托起。
陈晨网前双手快速而精准地将球传向四号位。唐正鑫三步助跑，踏地腾空，身体在空中舒展，准备在熟悉的最高点击球，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堵高大的身影如泰山压顶般欺身而上，一只宽大的手掌遮蔽日，横亘在他与球之间，封堵了他的进攻路线。
“嘭！”
一声闷响，球重重砸在三中界外的地板上，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原来……他第一局根本没尽全力跳！”
虽然这记拦网将球挡飞出了界，但这记“排球版盖帽”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中队员的心头。
那恐怖的高度和封堵范围，无不在宣告着一个令人窒息的事实——对方的副攻，实力远在第一局表现之上，本来就如蛆附骨的跟进拦网，不能一球定音让人烦躁，现在又泰山压顶般的拦网令人窒息。
警报声在每个人脑海中尖锐地拉响：麻烦大了。
“嚯嚯这些新人也不简单啊。”秃顶男子看着直播。
“你现在要怎么解决面前的拦网呢？”注视着球网前的唐正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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