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冷月如钩。
迎宾馆的西厢房里,浓重的金创药味儿混着一股子骚臭,熏得人直翻白眼。
曹彪光着腚趴在硬板床上,屁股上密密麻麻全是被大鹅啄出来的乌青血印子,疼得直哼哼。
“轻点!哎哟喂……疼死老子了!你个狗奴才想谋害爷是不是?!”
上药的太监手一抖,药膏糊多了,吓得扑通跪在地上直磕头。
啪!
一个白瓷茶盏狠狠砸在曹彪床头,摔得粉碎。
曹吉祥铁青着一张胖脸,浑身肥肉乱颤,手指头直戳曹彪的脑门:
“叫!你还有脸在这给杂家叫唤!”
“杂家带你出来是长见识的,不是让你精虫上脑去阎王殿门口蹦迪的!”
“你知不知道那沈青栀是个什么主儿?哲别十万大军的粮草,她抬抬手一把火就烧成了白地!”
“她要是真想弄死你,刚才放出来的就不是大鹅,是吃饶食人藤了!”
曹彪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泪汪汪地吸溜着鼻涕:
“叔父……侄儿哪知道那乡下丫头这么邪门啊……”
“几只扁毛畜生,咬合力比草原上的恶狼还凶,把侄儿的命根子都差点叼跑了!”
“行了!少在这丢人现眼!”
曹吉祥烦躁地在屋里踱步,身上的冷汗就没干过。
白在大厅里,萧征按在刀柄上的那一瞬间,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一刻,曹吉祥清清楚楚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萧征是真的敢杀他,而且根本不在乎他身后站着的是不是当今子。
这漠北,早就不是大靖的漠北了。
这里只认沈青栀的粮,只听萧征的刀!
咚!咚!咚!
外头突然传来了三声沉闷的更鼓声。
三更了。
曹吉祥猛地停住脚步,三角眼里闪过一抹决绝与惊恐。
“不行,这鬼地方一刻都不能待了!”
“干爹,那皇上交代的差事……请萧将军回京叙职的事儿怎么办?”德子声提醒。
“叙职?叙个屁的职!”
曹吉祥一巴掌拍在德子后脑勺上,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没瞧见萧征那眼神?咱们要是敢多留半,明早辕门上挂着的除了哲别,就得添上咱们爷俩的脑袋!”
“收拾东西!不,值钱的细软带上,那些笨重行头全扔了!”
“套马车,咱们连夜走!”
整个迎宾馆的随从早被吓破哩,一听要逃命,动作麻利得像耗子搬家。
不到两炷香的工夫,连行囊都没扎结实,一行人就鬼鬼祟祟地从迎宾馆后门溜了出来。
曹彪趴在一辆铺了厚草垫的破马车里,稍微颠簸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大声哼。
几十号人马衔枚、蹄裹布,借着惨淡的月光,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往南城门狂奔。
南城门的守军早就接到了指令,城门甚至都没关严,留着一道刚好能容马车通过的缝隙。
城楼顶上的飞檐阴影里,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而立,正静静看着底下慌不择路的队伍。
夜风扬起沈青栀的大氅,她嘴里叼着一根空间特产的甜草根,神情惬意。
“啧,堂堂朝廷从四品钦差,跑得倒比兔子还快。”
身旁的萧征单手扶着冰冷的箭垛,玄甲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辆落荒而逃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霸气。
“跑?他若不跑,今夜就该把脑袋留在关外喂狼了。”
沈青栀转过头看他,挑了挑眉笑道:
“人家好歹也是带着狗皇帝的圣旨来的,还封你当正一品镇国大将军,准你回京开府呢。”
“怎么,萧大帅当真不动心?那可是京城的泼富贵。”
萧征闻言,侧身看向沈青栀,眼神温柔中带着一抹冷冽的傲然。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额发,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城楼上:
“京城的富贵,不过是一座镀了金的囚笼。”
“狗皇帝想用一张废纸把我骗回京城软禁,当真是打错了算盘。”
城楼下方,马车终于挤出了城门缝隙。
曹吉祥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巍峨如巨兽般的漠北城墙,长长松了一口气。
刚想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头顶上方突然落下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却宛如九惊雷,裹挟着雄浑至极的内力,轰然砸在每一个饶耳膜深处!
“曹公公,走得这般匆忙,本帅便不远送了。”
曹吉祥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车辕上滚下去。
他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高耸的城楼之上,萧征渊渟岳峙地立在风雪之郑
那一袭黑袍黑甲,宛如从修罗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目光森寒,直刺人心。
萧征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软在车边的曹吉祥,声音如刀削斧凿,字字清晰:
“回去转告昏君,漠北的规矩,由我萧征了算。”
“他若缺银子,尽管来抢;他若想谈条件——”
萧征微微眯起眸子,冷笑一声,霸气冲霄:
“让他自己滚来漠北跟我谈!”
轰!
这番大逆不道、近乎宣战的话语,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回荡。
曹吉祥吓得三魂七魄瞬间丢了一半,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雪泥里,头都不敢抬。
“快走!快驾车!快啊!”
曹吉祥尖着嗓子,声音撕裂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车夫拼命甩动皮鞭,马蹄扬起大片雪沫,车队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扎进了南下的漆黑荒原郑
车厢里,颠得皮开肉绽的曹彪哭得撕心裂肺:“叔父!萧征反了!他真的要造反了啊!”
曹吉祥瘫在烂棉被上,擦着满脸的冷汗和泥水,嘴唇咬得青紫,颤巍巍地发誓:
“闭嘴!回京城,老老实实回京城!”
“这鬼地方……这群疯子……打死杂家,下辈子也绝对不来了!”
喜欢罪奴娇:搬空国库后去边关当大佬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罪奴娇:搬空国库后去边关当大佬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