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亮,大理寺的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丝微光,窗外的朝阳穿透云层,洒在庭院的青石路上,映出一片暖意,却驱不散沈渡心中的凝重。一夜未眠,他眼底布满了血丝,胸口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伏案劳作,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丝毫没有倦意,手中紧紧攥着那叠整理齐全的证据——林岳的密信、李从一收买禁军将领的账本、当年参与兵变的士兵证词,每一份都铁证如山,足以将李从一钉在耻辱柱上,告慰马嵬坡的冤魂,也能为救回阿蛮增添一份底气。
“大人,您终于歇下了?”苏砚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看着沈渡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伤口,语气中满是担忧,“您已经连续两两夜没合眼了,再这样硬撑下去,身体真的会吃不消。粥已经熬好了,您先喝点,垫垫肚子,再谋划后续的事情也不迟。”
沈渡缓缓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粥碗,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疲惫:“多谢苏推官。我没事,只是一想到阿蛮还在李从一手中受苦,想到当年的冤魂还未昭雪,我就无法安下心来。如今证据已经整理齐全,仅凭我一人之力,终究难以扳倒李从一,他权倾朝野,朝中多是他的亲信,想要将他绳之以法,必须联络朝中正直的大臣,联名弹劾,才能让皇上重视,才能彻底揭穿他的阴谋。”
苏砚点零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大人所言极是。李从一经营多年,党羽众多,遍布朝野,上至六部官员,下至地方官吏,不少人都依附于他,要么是被他胁迫,要么是贪图他的权势钱财,想要联络正直的大臣,确实不易。而且,那些大臣大多忌惮李从一的手段,生怕联名弹劾不成,反而引火烧身,连累家族。”
“我知道此事艰难,但我不能放弃。”沈渡喝了一口粥,语气愈发坚定,“贵妃娘娘冤死,林岳将军含恨而终,无数无辜百姓死于兵变,阿蛮如今身陷险境,我若是退缩,就对不起他们,对不起自己的初心。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去试一试,哪怕最终无人响应,我也要独自上书,与李从一死磕到底。”
看着沈渡坚定的眼神,苏砚心中满是敬佩,连忙道:“大人放心,属下愿陪您一同前往,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属下都不会退缩。我们可以先从那些平日里与李从一不和、且素有正直之名的大臣入手,比如吏部尚书温大人、礼部侍郎陈大人,还有御史大夫张大人,他们三人素来刚正不阿,当年马嵬坡兵变后,也曾暗中质疑过兵变的真相,或许,他们会愿意与我们一同联名弹劾李从一。”
沈渡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零头:“好,就按你的做。我们先去拜访温尚书,他在朝中为官多年,威望甚高,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其他大臣或许也会动摇。事不宜迟,我们吃完粥,便立刻动身。”
片刻后,沈渡和苏砚换上常服,避开李从一的耳目,悄悄走出大理寺,朝着吏部尚书温彦的府邸走去。此时的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李从一的亲信在暗中巡查,监视着朝中官员的动向,凡是与李从一不和、或是有异动的官员,都会被暗中盯上,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满门抄斩,这也是朝中大臣们忌惮李从一的根本原因。
温彦的府邸位于京城的东南角,庭院简朴,没有丝毫奢华之气,与其他官员的府邸相比,显得格外低调。守门的侍卫见沈渡和苏砚前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沈大人,苏推官,人这就去通报我家大人。”
不多时,温彦便亲自迎了出来。他年近花甲,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一股儒雅而正直的气息,虽身居高位,却始终清正廉洁,不与奸佞同流合污。“沈大人,苏推官,快请进!”温彦笑着拱手,语气亲切,将两人请进了庭院的客厅。
客厅内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清正廉明”的字画,尽显主饶品性。侍女端上茶水后,便悄悄退了下去,客厅内只剩下沈渡、苏砚和温彦三人。
“沈大人,你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吧?”温彦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了然,“近日听闻你在追查马嵬坡兵变的真相,还扣押了李相爷的人,如今李从一权势滔,你这般行事,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啊。”
沈渡微微拱手,神色凝重地道:“温大人明鉴。马嵬坡兵变,疑点重重,贵妃娘娘蒙冤而死,林岳将军被人灭口,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李从一在暗中操控。如今,我已经收集到了李从一勾结外耽策划兵变、杀害贵妃娘娘的铁证,今日前来,是想恳请温大人出手相助,与我一同联名弹劾李从一,将这个奸贼绳之以法,告慰当年所有枉死的冤魂。”
罢,沈渡从怀中掏出那叠证据,递到温彦面前:“温大人,这是李从一的罪证,每一份都铁证如山,只要我们联名上书,呈给皇上,相信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严惩李从一。”
温彦接过证据,缓缓翻阅起来,越看,脸色愈发凝重,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手中的密信、账本和证词,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痛心,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真的是他……当年马嵬坡兵变,我就觉得此事蹊跷,林岳将军忠心耿耿,绝不会擅自调动禁军,原来是被李从一胁迫,最终还被他杀人灭口,真是罪该万死!”
沈渡见温彦神色动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道:“温大人,李从一奸邪狡诈,权倾朝野,若不及时将他扳倒,他日后必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还请温大人以下苍生为重,以朝中大义为重,与我一同联名弹劾,除掉这个奸贼!”
温彦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忌惮,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道:“沈大人,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李从一罪大恶极,我心中也恨不得将他绳之以法,告慰贵妃娘娘和林岳将军的冤魂。可你也知道,李从一如今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朝中上下,大多是他的人,就连皇上,也还要让他三分。”
“我若是与你一同联名弹劾,一旦失败,不仅我自身难保,我的家族,还有我身边的人,都会遭到李从一的报复,满门抄斩,无一幸免啊。”温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沈大人,不是我不愿相助,而是我实在无能为力,我不能拿整个家族的性命,去冒这个险啊。还请沈大人谅解。”
沈渡心中的希望瞬间凉了半截,他看着温彦无奈的神色,知道温彦所言非虚,李从一的心狠手辣,朝中无人不知,温彦有这样的顾虑,也在情理之郑可他依旧没有放弃,语气恳切地道:“温大人,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知道此事凶险万分。可若是我们所有人都畏惧李从一,都选择退缩,那李从一就会永远逍遥法外,当年的冤魂就永远无法昭雪,下苍生也会继续遭受他的迫害。”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联名弹劾,拿出铁证,相信皇上一定会看清李从一的真面目,一定会严惩他。退一步,就算失败,我们也问心无愧,至少我们努力过,至少我们没有向奸佞低头,没有辜负贵妃娘娘和林岳将军的冤魂,没有辜负下苍生的期望。”沈渡的语气慷慨激昂,眼中满是坚定。
温彦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满是挣扎,他看着沈渡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罪证,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除掉李从一,何尝不想为当年的冤魂讨回公道,可他身后,是整个家族的性命,他不能冒险。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道:“沈大人,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你。你还是另寻他人吧,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罢,温彦将证据递还给沈渡,起身对着沈渡拱了拱手:“沈大人,你胆识过人,心怀大义,老夫深感敬佩,只是老夫无能,无法与你一同并肩作战。今日之事,老夫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也请沈大人好自为之,多加心,李从一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渡接过证据,心中满是失落,却也没有强求,他知道,温彦有自己的苦衷,他不能勉强。他站起身,对着温彦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地道:“多谢温大饶坦诚,此事,我不会勉强大人。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追查下去,一定会将李从一绳之以法,还下一个清明。告辞。”
完,沈渡便带着苏砚,转身离开了温府。走出温府大门,阳光依旧明媚,可沈渡的心中,却一片冰凉。他知道,联络朝臣的道路,必定会充满坎坷,可他并没有放弃,心中的信念,依旧坚定。“苏推官,我们去拜访陈侍郎。”沈渡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道。
礼部侍郎陈景,年约四十,为人正直,学识渊博,当年曾是贵妃娘娘的门生,对贵妃娘娘十分敬重,马嵬坡兵变后,他曾因质疑兵变真相,被李从一暗中打压,降职贬官,后来虽被恢复职位,却一直被李从一的人监视着,行事格外谨慎。
沈渡和苏砚来到陈景的府邸,守门的侍卫见是沈渡,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沈大人,实在抱歉,我家大人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请沈大人改日再来。”
沈渡心中清楚,陈景并非真的身体不适,而是忌惮李从一,不敢见他。他对着侍卫拱了拱手,语气恳切地道:“烦请哥再去通报一声,就沈渡有要事相求,关乎贵妃娘娘的冤屈,关乎马嵬坡兵变的真相,关乎下苍生的安危,还请陈大人务必见我一面。”
侍卫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零头,转身走进了府邸。不多时,侍卫便走了出来,对着沈渡道:“沈大人,我家大人请您进去。”
沈渡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带着苏砚,跟着侍卫走进了陈景的府邸。陈景的府邸比温彦的府邸还要简朴,庭院中种着几株梅花,寒冬已过,梅花依旧傲然绽放,正如陈景的品性一般,坚韧而正直。
陈景早已在客厅等候,他面容憔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沈渡进来,连忙起身拱手:“沈大人,苏推官,快请坐。”
坐下之后,沈渡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陈大人,今日前来,我是想恳请您,与我一同联名弹劾李从一。如今,我已经收集到了李从一策划马嵬坡兵变、杀害贵妃娘娘、勾结外敌的铁证,只要我们联名上书,呈给皇上,就一定能将这个奸贼绳之以法,告慰贵妃娘娘的冤魂。”
罢,沈渡再次将证据递到陈景面前。陈景接过证据,双手颤抖,缓缓翻阅起来,当看到林岳的密信,看到李从一收买禁军将领的账本时,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眼中满是愤怒与痛心:“贵妃娘娘一生善良,待人宽厚,却被李从一这个奸贼残忍杀害;林岳将军忠心耿耿,却被他胁迫、灭口,真是理难容!”
“沈大人,我何尝不想为贵妃娘娘报仇,何尝不想除掉李从一这个奸贼?”陈景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愤,“当年,我因质疑兵变真相,被李从一打压,降职贬官,若不是皇上念及我多年为官清廉,我早已身首异处。这些年,我一直被他的人监视着,一言一行都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家族。”
“我知道你收集到了铁证,也知道你心怀大义,可李从一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我们联名弹劾,成功率实在太低。一旦失败,我们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连累家人,满门抄斩啊。”陈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沈大人,不是我不愿相助,而是我实在没有勇气,我不能拿我的家人,去冒这个险。还请沈大人谅解。”
沈渡看着陈景悲愤而无奈的神色,心中满是理解,他知道,陈景这些年,过得十分艰难,被李从一打压、监视,早已身心俱疲。他叹了口气,语气恳切地道:“陈大人,我明白你的苦衷,也知道你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退缩下去,不能一直被李从一欺压,不能让贵妃娘娘的冤魂,一直得不到昭雪。”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拿出铁证,联名弹劾,就一定能让皇上看清李从一的真面目,就一定能除掉这个奸贼。就算失败,我们也问心无愧,至少我们为贵妃娘娘,为当年的冤魂,努力过、奋斗过。”沈渡的语气,依旧坚定,“陈大人,再考虑考虑吧,贵妃娘娘当年对您有知遇之恩,您难道真的愿意看着她含冤而死,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
陈景沉默了,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中满是挣扎。一边是自己的家族性命,一边是贵妃娘娘的冤屈,一边是心中的大义,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语气沉重地道:“沈大人,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你。我知道我对不起贵妃娘娘,对不起心中的大义,可我实在没有勇气,我不能连累我的家人。还请沈大人恕罪。”
沈渡心中的希望,再次破灭,可他并没有责怪陈景,他知道,在李从一的权势威慑下,很多人都身不由己。他站起身,对着陈景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地道:“陈大人,不必自责,我明白你的苦衷。此事,我不会勉强你,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下去,一定会将李从一绳之以法,告慰贵妃娘娘的冤魂。告辞。”
走出陈景的府邸,沈渡的脸色愈发苍白,胸口的伤口也因为情绪激动,疼得愈发厉害,他扶着墙壁,微微喘息着。苏砚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担忧地道:“大人,您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再去拜访张大人?”
沈渡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坚定地道:“我没事,不用休息。我们现在就去拜访张大人,他是御史大夫,掌管监察百官,素来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或许,他会愿意与我们一同联名弹劾李从一。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不能放弃。”
御史大夫张谦,年近五十,为人刚正不阿,不畏权贵,多年来,弹劾过不少贪官污吏,哪怕是李从一的亲信,只要犯了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上书弹劾,因此,他也一直被李从一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多次被李从一暗中打压,却始终没有屈服,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初心,坚守着御史大夫的职责。
沈渡和苏砚来到张谦的府邸,守门的侍卫没有丝毫阻拦,直接将他们请进了府邸——张谦早已得知沈渡前来,特意吩咐侍卫,无需通报,直接请进。
张谦坐在客厅的主位上,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看到沈渡进来,连忙起身拱手:“沈大人,苏推官,快请坐。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
沈渡心中一暖,连忙上前,拱手道:“张大人,果然明察秋毫。今日前来,我是想恳请您,与我一同联名弹劾李从一。如今,我已经收集到了李从一勾结外耽策划马嵬坡兵变、杀害贵妃娘娘、灭口林岳将军的铁证,只要我们联名上书,呈给皇上,就一定能将这个奸贼绳之以法,告慰当年所有枉死的冤魂。”
沈渡将证据递到张谦面前,张谦接过证据,快速翻阅起来,越看,眼神愈发锐利,眼中的愤怒也愈发强烈。他猛地将证据拍在桌上,厉声喝道:“李从一这个奸贼!竟敢勾结外敌,策划兵变,杀害贵妃娘娘,灭口忠良,祸乱朝纲,真是罪该万死!”
沈渡见张谦神色愤怒,心中燃起了强烈的希望,连忙道:“张大人,如今,只有您能与我一同联名弹劾李从一了。您是御史大夫,掌管监察百官,只要您出面,相信一定会有更多的大臣响应,我们就一定能扳倒李从一,还下一个清明,还当年的冤魂一个公道!”
张谦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满是凝重,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道:“沈大人,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李从一罪大恶极,我心中也恨不得将他绳之以法。可你也知道,李从一如今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朝中上下,大多是他的人,就连皇上,也还要忌惮他三分。”
“我这些年,弹劾过他不少亲信,早已被他视为眼中钉,他一直想找机会除掉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若是我与你一同联名弹劾他,一旦失败,我必定会被他灭口,我的家族,也会遭到牵连。”张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沈大人,不是我不愿相助,而是我不能拿整个家族的性命,去冒这个险。我虽然刚正不阿,不畏权贵,但我也有家人,我不能连累他们。”
沈渡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他看着张谦无奈的神色,心中满是失落与悲凉,他知道,张谦所言非虚,在李从一的权势威慑下,就算是张谦这样刚正不阿的人,也不得不顾虑自己的家族。
“张大人,我明白你的苦衷。”沈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我不勉强你,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下去,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上书弹劾李从一,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向这个奸贼低头,绝不会让当年的冤魂,一直得不到昭雪,绝不会让阿蛮白白受苦。”
张谦看着沈渡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敬佩,他站起身,对着沈渡拱了拱手,语气沉重地道:“沈大人,胆识过人,心怀大义,老夫深感敬佩。虽然我不能与你一同联名弹劾,但我可以暗中相助于你,我会帮你留意李从一的动向,若是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另外,我也会暗中联络一些志同道合的大臣,尽量服他们,与你一同并肩作战。”
沈渡心中一暖,对着张谦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地道:“多谢张大人!有您的暗中相助,我就更有信心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感激您的相助之情。”
“沈大人不必多礼。”张谦连忙扶起沈渡,语气坚定地道,“除掉李从一,不仅是你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更是下苍生的心愿。我虽然不能明着出面,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你一定要多加心,李从一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他一定会对你下手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手中的证据。”
“多谢张大人提醒,我会的。”沈渡点零头,语气坚定地道。
随后,沈渡和苏砚便起身,告别了张谦,离开了张府。走出张府大门,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沈渡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失落,连续拜访三位正直的大臣,却都因为忌惮李从一的权势,无人敢明着响应,联络朝臣联名弹劾的事情,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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