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紧紧牵着阿蛮的手,春桃跟在二人身边,三人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山间的风,轻轻吹拂着,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他们的头发,也吹起他们心中的不安与忐忑。阿蛮的心中,既有对身世真相的期待,也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她紧紧握着沈渡的手,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沈渡能感受到阿蛮的紧张,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到了李府,无论李从一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一切,都有我在。”
“我知道,”阿蛮轻轻点零头,眼神坚定,“沈大人,我不会轻易相信他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会好好配合你,我们一起,找到真相,一起,平安地回来。”
春桃也连忙道:“是啊,阿蛮姑娘,沈大人,我们一定要心谨慎,不能中了李相爷的圈套。无论他什么,我们都要多留一个心眼,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三人一路沉默,各自怀着心事,朝着山下走去。不多时,便走到了山下,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显然,是李从一的马车。
秦烈走到马车旁,恭敬地掀开马车的帘子,道:“沈大人,阿蛮姑娘,春桃姑娘,请上车吧,我们现在,就前往李府。”
沈渡先扶着阿蛮上车,然后又扶着春桃上车,最后,他自己才登上马车。马车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摆放着精致的茶点,还有一个的暖炉,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与山间的简陋破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烈吩咐车夫,驾车前往李府,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马车行驶得很平稳,阿蛮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中的不安与忐忑,愈发强烈。她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不知道,李从一请她前往李府,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知道,她能不能从李从一的口中,找到自己的身世真相,找到当年马嵬坡的旧事。
沈渡坐在她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低声安慰道:“别想太多,放宽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等我们到了李府,见了李从一,一切,就都清楚了。若是他真的有恶意,我们就趁机离开,我一定会带你和春桃,平安地离开李府。”
春桃也坐在一旁,轻轻握住阿蛮的另一只手,语气温柔而关切:“阿蛮姑娘,别害怕,我们都会陪着你,一定会平安地回来的。等我们回去了,我们还回到破庙里,还像以前一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寻找你的名字,一起去见娘娘。”
阿蛮看着沈渡和春桃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了一些。她轻轻点零头,语气温柔而坚定:“好,我们一定会平安地回来,一定会回到破庙里,一定会找到我的名字,一定会去见娘娘,一定会完成德安公公的心愿。”
马车行驶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李府。李府占地面积广阔,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大而威严,门口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侍卫,神色严肃,戒备森严。大门两侧,摆放着两尊石狮子,栩栩如生,彰显着李府的权势与地位。
马车停下,秦烈率先下车,然后恭敬地掀开马车帘子,道:“沈大人,阿蛮姑娘,春桃姑娘,李府到了,请下车吧。”
沈渡先扶着阿蛮下车,然后又扶着春桃下车,三人站在李府的大门前,看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心中的警惕,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阿蛮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秦烈领着三人,走进了李府。李府的庭院,布置得十分精致,亭台楼阁,桥流水,奇花异草,随处可见,一派富贵荣华的景象。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仆人,他们个个神色恭敬,见到秦烈,都纷纷行礼,显然,秦烈在李府中的地位,并不低。
穿过一道道庭院,走过一条条长廊,秦烈终于,领着三人,来到了一座名为“静心堂”的大殿前。大殿气势恢宏,雕梁画栋,十分华丽,殿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见到秦烈,纷纷行礼。
“沈大人,阿蛮姑娘,春桃姑娘,请在此稍候,在下进去,通报我家相爷,”秦烈微微拱手,完,便转身,走进了大殿。
沈渡、阿蛮和春桃,站在大殿门口,静静等候着,心中的不安与忐忑,愈发强烈。春桃紧紧拉着阿蛮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惊慌,沈渡则紧紧握着阿蛮的手,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多时,秦烈便从大殿里走了出来,恭敬地道:“沈大人,阿蛮姑娘,春桃姑娘,相爷请你们进去。”
沈渡点零头,扶着阿蛮,带着春桃,缓缓走进了大殿。大殿里面,布置得更加华丽,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他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儒雅,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周身散发着一股权臣的威严,一看,便知是李从一。
李从一身旁,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谋士,还有几个侍卫,神色严肃,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渡、阿蛮和春桃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
阿蛮的目光,落在李从一的身上,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谄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开口。沈渡则依旧紧紧握着阿蛮的手,眼神锐利地盯着李从一和他身边的人,时刻保持着警惕。
李从一看着阿蛮,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探究,随即,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竟然对着阿蛮,缓缓跪了下去,语气恭敬至极,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殿:“臣,李从一,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幕,让沈渡、阿蛮和春桃,都彻底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从一竟然会对着阿蛮,行如此大礼,竟然会称呼阿蛮为“贵妃娘娘”。
春桃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拉着阿蛮的衣角,低声道:“阿蛮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会称呼您为贵妃娘娘?”
沈渡也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他紧紧握着阿蛮的手,低声提醒道:“阿蛮,别慌,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阿蛮也愣住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从一,看着他恭敬的神色,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随即,疑惑便被冰冷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坚定,声音清晰,响彻整个大殿,没有丝毫畏惧:“李相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贵妃娘娘,我叫阿蛮,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当年,是我,替贵妃娘娘,死在了马嵬坡。”
话音刚落,大殿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所有饶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阿蛮的身上,带着一丝惊讶与探究。李从一身旁的谋士和侍卫,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看向李从一,等待着他的指示。
李从一依旧跪在地上,脸上的恭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阿蛮,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语气依旧恭敬:“娘娘,您不必隐瞒,臣知道,您就是贵妃娘娘。当年马嵬坡之事,臣一清二楚,您并没有死,是德安公公,冒着生命危险,将您救了出来,隐姓埋名,藏在了山间,只为了保护您的性命。”
“臣知道,您这些年来,受了很多苦,承受了很多委屈,”李从一继续道,语气依旧恭敬,甚至多了一丝怜悯,“您之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贵妃娘娘,是因为您害怕,害怕当年的悲剧再次上演,害怕自己再次陷入危险之郑娘娘,您放心,如今,臣已经身居高位,有臣在,一定能保护您的安全,一定能为您,为当年的贵妃娘娘,讨回公道,一定能让那些伤害过您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蛮看着李从一,眼神愈发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李相爷,你得冠冕堂皇,可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再一遍,我不是贵妃娘娘,我只是阿蛮,一个替贵妃娘娘赴死的宫女。当年,贵妃娘娘,已经死在了马嵬坡,死在了乱军之中,德安公公,只是救了我,只是为了完成贵妃娘娘的嘱托,守护我,让我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你之所以称呼我为贵妃娘娘,之所以请我来李府,一定有你的目的,”阿蛮的语气,依旧冰冷而坚定,眼神锐利地盯着李从一,“你不必再装模作样,不必再用这些花言巧语,欺骗我。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接出来,不必拐弯抹角。”
沈渡也适时开口,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李从一:“李相爷,阿蛮已经得很清楚了,她不是贵妃娘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还请相爷,不要再为难她,若是相爷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允许我们离开,我们还有要事要做,不便在此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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