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公公，您得对，”沈渡语气急切，连忙追问，“您告诉我们，娘娘被你们藏在了哪里？当年，你们是怎么安排替死宫女的？李从一和陈玄礼，还有太子，他们具体是怎么串通一气，操控兵变的？您当年引开追兵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者听到沈渡的追问，眼神又变得涣散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藏起来了……海棠谷……山洞……不要杀我……李从一……玉扳指……”，神色变得越来越恐惧，仿佛看到帘年被追兵追杀的场景，看到了李从一阴鸷的脸庞。
“德安公公，您别害怕，”沈渡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轻轻按住老者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们会保护好您，保护好娘娘，绝对不会让李从一，再伤害到你们。您再好好想想，娘娘被藏在了海棠谷的哪个地方？当年，替死的宫女，是谁？李从一，当年在兵变中，具体做了什么？”
老者被沈渡按住肩膀，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猛地推开沈渡的手，站起身，朝着破庙的角落里跑去，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大声哭喊着：“别过来……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娘娘……我对不起您……我没保护好您……”
林砚见状，连忙想要上前，却被沈渡拦住了。沈渡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别过去，不要刺激他，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若是逼得太紧，只会让他更加疯癫，甚至，会让他彻底忘记所有事情。我们慢慢来，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平静下来，再慢慢引导他。”
完，沈渡走到墙角不远处，缓缓坐下，语气温和，继续对着老者道：“德安公公，我们不逼你，我们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什么时候想话了，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们当年的事情了，我们再听。你还记得吗？当年，阿蛮姑娘，常常偷偷溜出帐篷，给我带糕点，你还提醒过她，不要偷偷跑出去，以免被娘娘发现。你还记得阿蛮姑娘时候的样子吗？她很胆，却很善良，她一直记得你，一直记得娘娘，一直想为娘娘洗刷冤屈。”
老者蜷缩在墙角，听到“阿蛮姑娘”“糕点”这几个字，哭声渐渐了下来，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息了一些，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沈渡，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温柔，嘴里喃喃自语：“阿蛮……丫头……糕点……偷偷给……娘娘不知道……”
“对，”沈渡心中一喜，连忙道，“德安公公，您还记得，阿蛮姑娘时候，最喜欢吃桂花糕，您还常常偷偷给她买，对不对？您还记得，娘娘最喜欢海棠花，您还在娘娘的帐篷里，种了很多海棠花，对不对？当年，娘娘被藏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很多海棠花的信物？是不是藏在海棠谷的某个山洞里，那个山洞，是不是有什么标记？”
老者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他陷入了回忆之中，嘴里缓缓道：“桂花糕……阿蛮喜欢……海棠花……娘娘喜欢……山洞……海棠谷……有记号……海棠树……大的海棠树……娘娘藏在……树下的山洞……替死的……是翠儿……娘娘的贴身宫女……翠儿……自愿替娘娘死的……”
“翠儿？”沈渡心中一动，连忙道，“德安公公，您，替死的宫女，名叫翠儿？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当年，你们是怎么安排翠儿替死的？李从一和陈玄礼，知道这件事吗？他们是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以此来掩盖娘娘没死的真相？”
“知道……他们知道……”老者语气低沉，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李从一……陈玄礼……太子……他们早就知道……他们故意安排翠儿替死……他们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娘娘死了……他们要掌控朝政……要杀陛下……要斩草除根……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杀了……”
“当年，我带着阿蛮姑娘，逃到海棠谷，把阿蛮藏在海棠树下的山洞里，把娘娘藏在另一个山洞里，然后，我就去引开追兵，”老者继续道，语气断断续续，“我引着追兵，跑了很远，被他们追上了，他们打我，问我娘娘在哪里，问我阿蛮在哪里，我不，他们就把我打晕了，扔在荒郊野外，我醒来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疯疯癫癫的，只能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只能记得娘娘，记得阿蛮，记得李从一的玉扳指，记得他们要斩草除根……”
沈渡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德安公公的话，彻底揭开帘年马嵬坡兵变的冰山一角——杨贵妃没有被赐死，被赐死的，是她的贴身宫女翠儿；李从一、陈玄礼，还有当年的太子李亨，串通一气，暗中操控了兵变，目的就是为了掌控朝政，除掉杨贵妃，甚至谋害唐玄宗；德安公公当年被追兵打伤，侥幸存活，却变得疯疯癫癫，忘记了很多事情，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太好了，德安公公，”沈渡的语气，满是欣慰和激动，“谢谢您，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这些信息，太重要了，太有价值了！有了这些信息，我们就能找到娘娘，就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就能将李从一、陈玄礼，还有所有参与兵变的人，绳之以法，就能为娘娘，为翠儿，为所有被冤枉的人，洗刷冤屈！”
林砚也激动地道：“是啊，德安公公，您立了大功！只要我们找到娘娘，找到翠儿的尸体，找到李从一参与兵变的证据，就能一举揭开当年的真相，让那些作恶多赌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者看着沈渡和林砚，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愧疚，嘴里喃喃自语：“娘娘……阿蛮……翠儿……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们……李从一……坏人……要杀你们……要心……他的人……会来的……会来杀我们的……”
沈渡心中一紧，连忙道：“德安公公，您放心，我们会保护好您，保护好阿蛮姑娘，保护好娘娘，绝对不会让李从一的人，伤害到你们。我们现在，就带您回大理寺，那里很安全，我们会请太医，为您诊治，帮您恢复记忆，让您想起更多当年的事情，让您亲眼看到，李从一他们，被绳之以法，看到娘娘的冤屈，得以昭雪。”
“大理寺……安全吗？”老者眼神里，满是恐惧，轻声问道，“李从一的人……会不会找到那里？会不会杀了阿蛮？会不会杀了我？”
“安全，很安全，”沈渡语气坚定，眼神坚定，“大理寺是朝廷的司法之地，守卫森严，李从一的人，不敢贸然闯入。而且，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密切守卫大理寺，密切关注李从一的动静，只要他的人敢来，我们就会立刻拿下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任何人。”
林砚也附和道：“是啊，德安公公，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和阿蛮姑娘的安全。我们现在，就带您回大理寺，让您和阿蛮姑娘团聚，让阿蛮姑娘，再陪您话，或许，看到阿蛮姑娘，您就能想起更多当年的事情，就能慢慢恢复记忆。”
老者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轻轻点零头，语气轻柔：“阿蛮……我要见阿蛮……我要陪阿蛮……我要告诉她……娘娘在哪里……我要帮娘娘……洗刷冤屈……”
“好，我们现在就带您去见阿蛮姑娘，”沈渡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心翼翼地扶起老者，语气温和，“德安公公，您慢点，心脚下，我们现在，就回大理寺，去见阿蛮姑娘，去寻找娘娘，去揭开当年的真相，去为所有被冤枉的人，讨回公道。”
老者被沈渡扶着，身体依旧微微颤抖，却不再抗拒，嘴里反复念叨着“阿蛮……娘娘……洗刷冤屈……”，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少了一丝恐惧。林砚和衙役们，跟在一旁，心翼翼地搀扶着老者，生怕他摔倒，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防止李从一的人突然出现。
就在沈渡一行人，准备离开破庙，返回大理寺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破庙外传来，伴随着几声凌厉的喝声：“沈渡逆贼，速速交出疯太监德安，否则，格杀勿论！”
沈渡心中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知道，李从一的人，还是赶来了。他连忙将德安公公，交给身边的两个衙役，语气坚定：“你们两个，保护好德安公公，立刻从破庙的后门离开，尽快返回大理寺，交给春桃姑娘，让她妥善安置，紧闭院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就算是我，没有我的令牌，也不许开门！”
“属下明白！”两个衙役齐声应道，心翼翼地搀扶着德安公公，朝着破庙的后门跑去。沈渡则拔出腰间的佩剑，眼神冰冷，看向破庙门口，林砚和剩下的衙役，也纷纷拔出兵器，神色警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很快，一群身着黑衣、面罩遮脸的暗卫，冲进了破庙，为首的，正是苏文清。苏文清身着一身黑衣，面色阴鸷，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渡，语气冰冷而狠厉：“沈渡逆贼，果然在这里！我家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寻找德安这个疯太监，没想到，你还真的找到了他！速速交出德安，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渡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苏文清，你家大人李从一，作恶多端，当年参与马嵬坡兵变，暗中操控一切，谋害娘娘，追杀知情者，如今，还想杀德安公公灭口，掩盖当年的真相，真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德安公公，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当年的真相，我一定会揭开，你们所有作恶多赌人，终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真相？”苏文清冷笑一声，语气不屑，“沈渡，你太真了，当年的真相，早就被掩盖了，你就算找到德安这个疯太监，也没用，他疯疯癫癫的，的话，谁会相信？今日，我不仅要杀谅安这个疯太监，还要杀了你，销毁所有线索，让当年的真相，永远被尘封，让你和德安，还有那个疯女子阿蛮，一起下地狱，为当年的事情，陪葬！”
“你休想！”沈渡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今日，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到德安公公，绝对不会让你，销毁任何线索！林砚，带着兄弟们，挡住他们，保护好后门的方向，确保德安公公，能安全返回大理寺！”
“属下遵命！”林砚一声令下，带着剩下的衙役，立刻冲了上去，与苏文清带来的暗卫，厮杀在一起。一时间，破庙内，刀剑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呐喊声、厮杀声，不绝于耳，鲜血，很快染红了破旧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沈渡手持佩剑，朝着苏文清冲了过去，语气冰冷：“苏文清，你助纣为虐，帮着李从一，掩盖罪行，追杀知情者，今日，我就替行道，除掉你这个恶人！”
苏文清冷笑一声，挥舞着长剑，迎了上去，语气狠厉：“沈渡，就凭你，也想除掉我？今日，死的人，是你！”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影交错，招式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对方的要害攻去。沈渡的剑法，沉稳凌厉，招招致命，带着对正义的执着，带着对冤者的怜悯；苏文清的剑法，阴狠狡诈，招招阴毒，带着对权力的贪婪，带着对罪行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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