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
如意和豆蔻扭头望去，就见金桂和灵芝站在门口，不知听了有多久。
豆蔻本的意气风发，此刻见被人听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只听见你要考女官开医馆！”灵芝笑着了。
金桂走进来拍拍豆蔻的肩：“你有这样的想法，老太太也会支持你的。”
灵芝也：“等你往后开了医馆，咱们也能叫上你一声陆大夫了！”
听见二人全然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反而毫不掩饰地支持自己，豆蔻也放声笑了起来：“放心，会有那么一日的。”
如意在一旁瞧着，脸上也带着笑意。她总觉得，这样的豆蔻姐姐瞧着比什么时候都更开心一些。
很快八月就要过去了，到了月底如意去采菱家读书时，赵大娘却许砚父亲病情加重，如今已经离不得人了。
往后三人读书习字须得去许砚家里学，方便许砚照看父亲。
如意和采菱听了很是理解，很快便收拾东西和山一块儿去了甜水巷。
如意本还担心会不会找不到地方，没想到等拐进了巷口，一眼就瞧见了那棵巨大的梧桐树。
院门敞开着，院子里却没人。
如意敲了敲门，发出些动静来：“许大哥，你在家吗？”
许砚脚步匆匆从屋子里走出来：“我还需先给父亲用药，需稍等我一会儿。”
几茹点头，随着他进了屋，准备先去问候一下许大叔。
许大叔靠坐在床上，脸色虚红，明明到了秋日，脸上仍有薄汗：“你们便是许砚过的那几个孩子吧，替我多谢赵大娘的好意，咳咳……”
“只是我如今身子不好，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只怕往后许砚也没办法用心教你们读书了，还是莫要再给银钱了。”
他一句话都不完整，时不时就要喝水喘口气。
如意在一旁瞧着，越看越觉得这像是豆蔻姐姐教过自己的萎症。
“不知许大叔生的什么病？”
许砚在一旁答道：“先前只双腿略有些无力，请的大夫看不出病症，开了几味补药，没想父亲身子越来越差。这个月新请的大夫父亲是中了风，可吃了几回药下去竟连床都下不来了！我又去请了旁的大夫，都是……”
到这里，许砚再忍不住情绪，将头扭过去强撑着没有落下泪来。
许大叔叹了口气道：“大夫都，没得治了。”
如意沉思片刻，她不确定自己看得准不准，可瞧着许大叔这样子，的确像是豆蔻姐姐的吃错了药。
她看着相顾无言的父子二人，还是决定出来，好歹能叫他能有些希望。
“许大哥，我如今也学了些时日医术，前两日正好学到一种病叫做萎症，极易同中风混淆，若是用错了药，病情会更严重。”
“我瞧着许大叔的症状倒确实更像痿证，只是我学艺不精，恐看错了，还需请几个熟悉这两种症状的大夫来看过开药。”
听到这话，采菱的眼睛先亮起来：“如意是跟着豆蔻姐姐学的医，豆蔻姐姐可是能给荣国府老太太诊脉的！”
随着二人出这番话，许砚也渐渐燃起了希望：“好！我去请大夫！”
“等等！咳咳……”许大叔挣扎着要去拦住许砚：“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便死了，何故再去治病给你和许舟增添负担。”
许舟本和李山一块儿在门口瞧着，听到这话他哭着冲过去抱住许大叔：“不！我要爹陪着我！”
许砚则没有回头，不管不关去请大夫了。这次心里有了数，请大夫前便先问一问知不知道痿证。
他一直寻了四五个医馆，才有个老大夫自己能治。
老大夫跟着许砚回到许家替许大叔诊了麦，又仔细查看过口鼻和不能动的双腿，得出结论：“这的确是痿证，却用了热药。还好用得不多，我给你开上一副方子，喝上两个月能有所缓解，往后如何治还得再看。”
这就是有希望站起来了。送完大夫后，许大叔直冲着如意道谢：“多谢你们两个女娃，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机会站起来！”
“只是如今家中困难，没什么能感谢你俩的，等你们下回来，我给你们打两个木雕！”
原来许家先前就是走街串巷卖木雕的，只是自从许大叔腿脚不便后，这活儿就交给了许舟。
同行见他是个孩子，都纷纷排挤他，许舟受了不少欺负。
赚不到钱，又为了给父亲治病，许舟这才钻营起了歪门邪道。
还好，如今一切都有希望了！
如意和采菱又了许大叔定会早日康复，这才带着李山去了院子里让父子几个能好好会儿话。
如意和采菱在梧桐树下坐着聊，余光却瞥见敞开的院门外斜对面的那户人家门前正有个女子飞快地关上了门。。
她不由愣了愣，菡萏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许砚正抬着张木桌出来，瞧见如意的眼神问道：“你在看什么？”
“许大哥，斜对面那户人家住了谁？”
“一个患了重病的寡妇，她也是可怜。女儿本是在大户人家做事，每月请了人照看着她。可一个多月前，她女儿却死了。”
“不过她女儿死后不久就有个自称是她干女儿的人寻了过来，照着往常的样子请人照料着。也算万幸。”
听到这话，如意心里颤了颤，难不成这就是冬梅的家，冬梅家里竟然只剩下她娘亲了。
她不出心里是些什么滋味，冬梅差点害了自己，可此刻听到这样的话，她又觉得冬梅有些可怜。
那个干女儿又是谁，如意想着菡萏那熟门熟路的样子，莫非就是菡萏？可菡萏和冬梅也不怎么熟悉啊。
如意思考着，却忽然想到了那日冬梅撞柱时，是菡萏亲自将人领进来的，而冬梅死前也一直看着菡萏的方向。
所以那日竟然是菡萏威胁了冬梅！
如意想到这些，根本学不进去，她心不在焉地跟着学了一日，想要找机会去那户人家家里看看。
随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今日的课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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