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吃饭了。”
什么东西这么痒？如意在睡梦中皱着眉，忍不住伸手去挠了挠脸颊。
豆蔻手里拿着一片草叶，在如意脸色轻扫着。她瞧见如意的反应，拿着帕子掩住嘴，强忍着发出些“哧哧”的笑声。
灵芝看着也觉得有趣儿，憋着笑轻声叫如意起床。
该不会是蚊子吧？如意想到自己脸色也要起一个山一样的大包，立即吓得惊醒了过来。
豆蔻见她醒了，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如意，你可算醒了！”
她拿着那根草叶在灵芝跟前得意地晃了晃，模仿着如意挠痒的样子：“还是得看我吧。”
“好啦，别逗她了。”灵芝拍了下豆蔻的手，将如意扶了起来。
如意这下可算是清醒过来了，瞧见还在笑个不停豆蔻，恼得去抢那片叶子：“豆蔻姐姐，你欺负我！”
豆蔻一个闪身便躲开了，两人绕着灵芝闹个不停，灵芝被抓得东倒西歪，嘴里连连笑喊着：“好了好了，快去吃饭了。”
如意这才起了身，她一转头就瞧见窗外竟然云霞满，已经到了傍晚。
“灵芝姐姐，豆蔻姐姐，你们快瞧窗外！”如意兴奋地伸手指着窗外那火红的大片云彩。
两个大丫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都被这壮丽的景色美得失语。
三人走出厢房，一同瞧着那绚丽的景色，这才发现竟连老太太也出了门，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瞧着。
上挂着一轮金黄的明日，大片大片羽毛状的云彩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色，姹紫嫣红的霞光从云层上方透了出来。
“五彩祥云！老祖宗，这是吉兆啊！”赵夫人笑盈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老太太的声音也含着笑意：“的确是好事，今就在院子里用膳吧！”
金桂似乎劝了几句蚊虫之类的话，被老太太拦住了：“就这一回罢了！”
赵夫人便立即笑着吩咐下去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子里便摆好了桌椅。
几位主子们难得地坐在一块儿用了一顿晚膳，老太太很是高兴，也多吃了半碗饭。
如意端着碗坐下廊下的台阶上，也欢欣雀跃地瞧着那霞光，听着老太太那边的欢声笑语。
要是府里一直这样，老太太不知会有多开心。
吃过了饭，豆蔻便叫如意收拾好带来的包袱，明日一早便要回府了。
如意有些惊讶，今日上午她见薄烟那样子是绝不愿意回去的，怎么会才一个下午就会同意了。
豆蔻看见她惊讶得手里动作都慢了一瞬，凑近了些轻声道：“总归是赵夫人有法子把二姐弄回去，老太太也同意了。”
如意点零头，这么来，只怕薄烟不是自愿回府的了。
“对了，还有一事。”豆蔻收拾着包袱，又转过身来来一句，“赵夫人叫人传了话来，往后咱们只能叫薄烟师父，不能喊二姐。”
如意应下，心里却不住疑惑，难不成薄烟虽答应回府却并不还俗？
不过，她的疑惑很快就解了。
第二日回到府里，如意就听薄烟搬去了西北方花园里的那处独立院落，叫做拢玉庵。
这原就是府里养三宝建的庵堂，想来是薄烟不愿还俗，赵夫人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好歹是把薄烟接了回来。
来也怪，自从薄烟回来后，老太太渐渐能睡得好了，精神也瞧着好上了不少。
府里不禁人人都夸薄烟师父是个有福气的。
林夫人听着丫鬟们的议论，翻了个白眼儿进屋去了：“都做了尼姑了，还能有什么福气。”
只是这话她也不敢叫人听见，怕被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只在蓉姐儿面前了。
蓉姐儿的性子沉稳了不少，连着两次陷害如意都没能成功，她不由也信了些运势报应之类的法。
此时听到母亲这样的话，她忙劝道：“母亲何必放在心上，她已经出家了，对咱们也没什么威胁。”
“我不就是了。”林夫人听着女儿劝自己，也就不在意了。
“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要出嫁了，”蓉姐儿犹豫着，还是开了口，“母亲，你在府里也没个帮衬，往后还是好生对翠竹吧。”
“她已经怀不了孩子了，在府里也是可怜……”
她话还没完，就被气愤的林夫人打断了：“她可怜！要不是她勾引了你父亲，咱们房里怎么会多了一个姨娘！”
“你瞧瞧大房二房，有谁往房里塞过人！偏偏到了你父亲这……害得我抬不起头来，背后不知有多少丫鬟悄悄议论……”林夫人着，禁不住抹起眼泪来。
蓉姐儿叹了口气，再不敢提了。
东厢房里，翠竹躺在床上安静地喝了一口茶。自从那日没了孩子后，她便有了下红之症。
林夫人不准她请大夫，平日里吃的饭食也没什么油水，只有豆蔻叫丫鬟送了些药来，她如今已经越发消瘦了。
翠柳掀了帘子，端着盆温水进来，瞧见她瘦弱不堪的模样眼睛红得可怕：“姐姐，是我害了你！”
翠竹摇摇头，由于失血过多，她的唇色越发苍白：“我不怪你，咳咳咳、这下场也是我自找的。”
翠柳摇了摇头，她强忍着没有流泪，沾湿了帕子给翠竹擦脸上的汗水。
到了晚上，翠柳却从怀里拿出一包红糖来，她用热水化开，给翠竹心喂了下去。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翠竹尝出来甜味，担心翠柳又去做了什么傻事，偏着头不肯喝。
翠柳垂下头，声音嗡文：“是金桂姐姐给的。”
红糖并不是十分稀罕的东西，听到这话翠竹信了半分，安心喝了下去。
翠柳悄悄松了口气，红糖的确是金桂给的，可那化开红糖的热水是放了参片熬出来的。
至于参片的来历翠柳是绝不敢叫翠竹知道的。
一碗水刚喝完，蓉姐儿的贴身丫鬟珍珠就过来了。
“你来做什么！”翠柳见着来人，立即挡在了姐姐面前。
珍珠笑了笑：“我家姑娘翠姨娘这些日子看着太过消瘦，担心翠姨娘生了病，特意叫我请了府医来看看。”
“我们不要你假好心！”翠柳听见这话，只以为她们又想到什么法子折磨姐姐，立即开口拒绝了。
珍珠此刻也恼了，不过是一个姨娘也敢拿乔：“不信便罢了。哼！李先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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