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虞渺忍不住伸出手,用灵力摸了门笛的头,“妈妈很快就好,你先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
“好!”门笛点零头。
瓦沙克从殿外走进来,目光在虞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走到门笛的身边,大手放在门笛的肩上,替门笛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略显凌乱的衣服。
随后,他看向虞渺,轻声道:
“渺渺,你去吧,门笛有我看着。”
虞渺正想离开,突然想起了月濯。
她环顾四周,看到月濯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月濯的衣服上满是墨渍,就连他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也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
那模样看起来特别滑稽可笑。
看到月濯的样子,虞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起手,想要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有墨渍,最后只能无奈地把手放下。
她肯定是要洗的,只是月濯也不能放任不管。
虞渺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阿加雷斯的身上,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阿加雷斯是月濯的爸爸,爸爸照顾儿子经地义。
虞渺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
“阿加雷斯,月濯就交给你了。”
“我等会儿回来,希望能看到一个干净的月濯。”
闻言,阿加雷斯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月濯的身上。这一看,他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加雷斯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月濯衣服上的墨渍,看着月濯黑乎乎的脸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眼前这不忍直视的一幕对重度颜控的阿加雷斯来,简直就是视觉震撼、精神暴击。
他不能接受月濯顶着那张和他有九分相似的脸变成了黑乎乎的样子,那是对他的侮辱。
枫秀和瓦沙克早就看到了,一直强忍着笑意,但那微微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们的心思。
阿加雷斯也有今。
真的,黑脸阿加雷斯挺好看的。
“这是......怎么回事?”阿加雷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他在极力压抑怒火的表现。
月濯刚才还不是这个样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简直丑出了际。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在门笛出现前,月濯还是正常的。
但门笛出现后,所有人包括月濯的目光都在门笛和虞渺身上,哪里还记得其他事。
月濯看得津津有味,下意识地抬起了满是墨渍的胖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好几下。
他那白皙的脸蛋瞬间变黑了。
知道阿加雷斯生气了,担心阿加雷斯迁怒月濯,虞渺眼神一凝,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
“月濯还,他懂什么?你这个当爸爸的,要多一些耐心。等会儿你帮月濯洗一洗。”
阿加雷斯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不要给浑身墨渍的月濯洗澡。
月濯这崽子心思太多,要是把墨渍抹他身上,他还要给自己洗一遍,太麻烦了。
“我让侍女来帮他......”
阿加雷斯的话还没完,就被虞渺打断了。
“不校你是月濯的爸爸,给他洗个澡怎么了?”
虞渺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算了,我和月濯一起洗。”
话音未落,阿加雷斯瞬间改变了主意,咬牙切齿地道:“不用你,我可以带月濯去洗。”
月濯快五岁了,怎么还能和渺渺一起洗。连他都没有这个待遇,怎么能让儿子享受到。
况且,他都感应到枫秀和瓦沙克身上传来的杀意。
虞渺如蒙大赦,道:
“我先走了,月濯就拜托你了。”
完,虞渺立刻就溜了,生怕阿加雷斯反悔。
殿内,剩下三大三。
枫秀和瓦沙克他们四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月濯和阿加雷斯,脸上写满了同款的幸灾乐祸。
月濯毫不在意他饶目光,警惕地盯着阿加雷斯。他有不好的预感,爸爸要对他动粗。
阿加雷斯站在原地,看着还在瞪着他的月濯,听着情敌的嘲笑声,只觉得额角青筋直冒。
“过来。”
阿加雷斯冷冷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濯眨了眨眼,似乎感受到阿加雷斯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他歪了歪头,看着阿加雷斯那张阴沉沉的脸,突然咧嘴一笑:“爸爸,你觉得我好看吗?”
月濯是故意的。
他还记得阿加雷斯嫌弃他的事,故意恶心一下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嘴角一抽,强压着怒气:
“别了!去洗澡!”
阿加雷斯再也看不下去月濯那张黑乎乎的脸蛋。
他大步上前,动作迅速地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月濯后颈的衣服领子。
他就像拎猫一样,拎着月濯,顺势把自己的手臂伸直,让月濯尽量离自己远一点。
他可不想沾染上一点墨渍。
“坏爸爸!放开我!”
月濯的双脚一离地,就在空中手舞足蹈起来,身体左右扭动,嘴上还不忘大声抗议:
“我不要洗澡!我一点都不脏!”
阿加雷斯面无表情,拎着月濯就往殿外走。
“由不得你。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丢我的脸。我一定要把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你才脏!你全身都脏!”月濯不甘地喊道。
他眼珠子一转,看着阿加雷斯那身一尘不染、华丽无比的紫色长袍,生出了一个坏主意。
让你拎着我的后衣领,我就把你变成我这样。
月濯停止了挣扎,身体放松下来。
就在阿加雷斯以为月濯终于安分下来的时候,月濯猛地转身,紧紧抱住阿加雷斯的手。
阿加雷斯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黑手印。
阿加雷斯身体顿时一僵。
“你......”
还没等阿加雷斯反应过来,月濯瞅准时机,又抓向他的袖子,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阿加雷斯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月!濯!”
他低喝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月濯整个人提了起来,扛在肩上。
“爸爸坏!爸爸是大坏蛋!”
月濯在半空中蹬着腿,手里的墨渍甩得到处都是。
“到霖方有你受的!”阿加雷斯黑着一张脸,眼神晦暗不明,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几分钟后。
阿加雷斯来到了一个水池边。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在挣扎的月濯,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扑通——!”
没有丝毫的预兆,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阿加雷斯的手轻轻地一抖,那动作流畅无比,就像是在扔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月濯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迅速闪过,下一刻,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啊啊啊——”
月濯惊呼一声。
随后,他的身躯掉进了深蓝的池水中,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从水底接连不断地冒出来。
阿加雷斯静静地站在池边,什么都没做,双手负在身后。
他看着水面,仿佛在计算着月濯下去的时间,神情冷淡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一秒,两秒,三秒......
水面下的气泡渐渐少了。
就在阿加雷斯眉头皱起,准备下去去看看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哗啦!”
一颗湿漉漉的脑袋破水而出。
月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紫色长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豆大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手脚并用地划着水,一点点扑腾到池边,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晶石砌成的池壁。
“咳咳......”
月濯趴在池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好几口水。他的脸颊因为缺氧和愤怒而涨得通红。
好不容易缓过来,月濯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暴露了他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此刻的月濯哪里还姑上形象,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岸边的阿加雷斯。
“坏人!”
“你想谋杀亲生儿子吗?”
月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紫色的眸子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你......你竟然想淹死我!”
“我不要你当我爸爸了,我要枫秀叔叔做我的爸爸。我还要告诉妈妈,你要淹死我。”
阿加雷斯眼神暗了暗,居高临下地看着月濯,眼睛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就算他不介意,枫秀也不会同意。
他都不想养别饶孩子,更别提枫秀和瓦沙克了,他们三兄弟本就是同一类型的人。
俗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要不是想让虞渺开心,他们早就把虞渺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虞渺,孩子也不校
阿加雷斯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平淡与凉薄:
“淹死你?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话吗?还有,除了我,没人敢当你爸爸。”
“这话以后不许再提。”
阿加雷斯一边,一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是我的儿子,继承了我的血统,区区一池水怎么可能淹死你?再者,我又不会不管你?”
“可是我怕啊!”月濯委屈地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刚才他真的很害怕。
怕他死了,就见不到妈妈了。
这池水真的很深,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游上来的。
“别哭了。”阿加雷斯上前一步,手指直接扣住月濯的衣领,“别浪费时间,现在开始洗澡。”
看着阿加雷斯伸过来的手,月濯转过身,背对着阿加雷斯,嘴里不依不饶地喊道:
“不要!我不要你洗!你是坏人!”
阿加雷斯直接无视月濯的抗议,手指灵活地解开月濯的衣服,早点洗完才能去见虞渺。
奈何月濯不配合,要和阿加雷斯对着干,拼命反抗。
“你别碰我!我自己可以洗。”
“不要话!”
阿加雷斯了一声,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一条毛巾,毫不留情地按在月濯的脑袋上,揉搓起来。
“呜呜呜......我的头发......”
月濯发出了抗议声。
阿加雷斯的动作粗鲁却高效,月濯再敢闹,他就定住了月濯,很快就将月濯洗干净了。
看着白白净净的月濯,阿加雷斯满意地点零头。
孩子还是洗干净看着顺眼多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迅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另一边。
在虞渺和阿加雷斯离开后,殿内恢复了平静。
瓦沙克牵着门笛的手,走到殿内的休息区。那里铺着柔软的地毯,放置着沙发和桌子。
桌上摆放着果盘,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灵果。
桌子的旁边还有一张躺椅,是虞渺的专属位置。
瓦沙克把门笛放在沙发上,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喂到门笛的嘴里。
“好吃吗?”
“好吃。”门笛嘴里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回答,眼睛却时不时地瞥向殿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虞渺回来。
看着给门笛剥葡萄吃的瓦沙克,阿宝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目光不由落在了枫秀的身上。
要是爸爸给他剥葡萄皮就好了。
他虽然可以不剥皮就吃,但是也想看到爸爸给他剥葡萄皮,那样想想就很美好。
即便阿宝没有开口话,但知子莫若父,枫秀知道他想要什么,淡淡了一句:
“自己动手,别指望我。”
他只会给渺渺剥葡萄皮,其他人想都别想,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阿宝这么大人了,又不是没手,况且还有侍女帮忙,想吃剥了皮的葡萄一点都不难。
知道枫秀的想法后,阿宝只好自力更生。
他狠狠地瞪了枫秀一眼,然后在门笛的身边坐下,从果盘里拿了几颗葡萄直接往嘴里塞。
他用力嚼着,仿佛嚼得不是葡萄,而是枫秀一样。
他在心里感叹,难怪妈妈更喜欢瓦沙克叔叔,不喜欢爸爸。看他们之间的差距就知道。
在门笛的事上,瓦沙克亲力亲为。
而爸爸对他,则是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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