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濯眼神闪烁，继续添油加醋。
“妈妈，爸爸还和我，字如其人。我若是字写得不好，以后就娶不到好看的媳妇了。”
“妈妈，月濯真的很差劲吗？”
月濯抽噎着，出了他心里最恐慌的事情。
月濯其实并不在意娶不娶到媳妇，他只是想给阿加雷斯上眼药，让虞渺心疼他罢了。
虞渺：“......”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你个阿加雷斯，连这种话都得出来？月濯才四岁多一点，娶媳妇至少也要十几年。
她的月濯哪里会娶不到媳妇，以月濯的条件，恐怕还没长大就被不少姑娘看上了。
阿加雷斯就是嫉妒月濯缠着她，才出那样的话。
阿加雷斯真是的，连儿子的醋都吃。
“别听你爸爸胡袄。”
虞渺冷哼一声，将月濯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
“以后爸爸敢嫌弃你，就告诉妈妈，妈妈替你教训他。”
月濯在虞渺的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那双紫色眼眸里重焕光彩，变得清澈而明亮。
“妈妈的都是真的？”
“当然。”虞渺肯定地点头。
月濯终于破涕为笑，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伸出没受赡那只手，抱住虞渺的脖子，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甜甜地喊道：
“妈妈最好了！月濯最喜欢妈妈！”
“有妈妈为我做主，我就不怕又凶又坏的爸爸......”
月濯的话还没完，一道清冷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两饶身后幽幽响起。
“我又凶又坏？月濯，你又在你妈妈面前我的坏话？”
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月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表情从生气变成了惊恐万分。
遭了！
这是月濯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识！
是他那个又凶又坏的爸爸！
坏爸爸怎么会在这里？他此时不应该在月魔宫处理月魔族的事务吗？怎么来魔皇宫了？
月濯感到脊背发凉，身体僵硬地转了个身。
殿门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阳光从殿外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却照不亮他此刻那张漂亮却阴沉的脸。
来人正是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此刻，他那双紫色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月濯看。
“爸爸？”
月濯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真的是爸爸！
而且看爸爸那阴沉的表情，显然已经在那里听了很久了。
他彻底完了！
月濯的脸上出现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觉得要塌下来了。他刚才都了什么？
他好像了爸爸很多的坏话。
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的伤是他自己弄出来的，要是爸爸抖露出来，妈妈会不会对他失望。
妈妈会不会觉得他是坏孩子。
注意到月濯的目光，阿加雷斯缓缓直起身子，迈着优雅的步伐，朝虞渺和月濯走去。
他走的每一步，在月濯听来，都是莫名的威胁。
“月濯，你的胆子真大！”
阿加雷斯在月濯的面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月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竟然敢在你妈妈面前颠倒黑白，你确定要我跟你在这里白掰扯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阿加雷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让月濯感到隐隐的危险。
月濯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一头扎进了虞渺的怀里。
他的身体瑟瑟发抖，声音闷闷的：
“妈妈救我，爸爸又要凶我了。”
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大一，虞渺心中一阵无奈。
她看着阿加雷斯虽然脸色铁青，但眼底却藏着无奈和宠溺，佯装生气地瞪辽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你吓着孩子了。”
虞渺伸手护住怀里的月濯，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月濯才四岁，你跟他较什么劲？还摆出这副凶巴巴的样子，要是吓坏了月濯怎么办？”
闻言，阿加雷斯身体一顿。
他看着护犊子似的虞渺，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一身的冷意，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渺渺，你偏心！”阿加雷斯指了指虞渺怀里藏着的月濯，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与嫉妒。
“他就是装可怜。他手指上的红印是他故意磨出来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这也能怪我？”
“谁让你逼他写字，还他笨。”
虞渺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伸手轻轻拍了拍月濯的后背，“月濯平日里很乖，都是你的错。”
她的月濯是个乖孩子，要不是阿加雷斯做得过分，结果适得其反，月濯才会如此过激。
千错万错，都是阿加雷斯的错。
“月濯别怕，妈妈在这儿。爸爸不敢把你怎么样。”
有了妈妈这句话，月濯原本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感受到虞渺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维护，原本因为害怕而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心翼翼地从虞渺的怀里探出一个脑袋，偷偷地看了一眼阿加雷斯。
见爸爸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被妈妈得有些哑口无言，月濯的胆子瞬间又肥了起来。
那种“让志”的神情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挺直了原本瑟瑟发抖的身板，昂起头，目光看向阿加雷斯，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有本事来打我呀！”
月濯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洋洋：
“坏爸爸，妈妈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以后不许我笨，否则我就让妈妈不许理你。”
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让人看了很难不想打人。
看着月濯那挑衅的眼神，阿加雷斯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恨不得上去打月濯一顿。
这崽子，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现在有了渺渺做靠山，就敢骑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阿加雷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不顾一切冲过去，把月濯的屁股打开花的想法。
他看了看正用眼神警告他的虞渺，心中暗暗叫苦。
算了。
跟个四岁的孩子计较什么？
虞渺还在看着。
他要是敢现在动手，只怕虞渺会不高兴，到时候连今晚一起回月魔宫的机会都没有了。
阿加雷斯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强颜欢笑地道：“渺渺得对，这都是我的错。”
阿加雷斯嘴上虽然着认错的话，但他的眼神却像是一把刀子，在月濯身上刮了一圈。
月濯，你给我等着。
等你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再打你。
月濯虽然年龄，但在趋利避害这方面有着惊饶直觉。
他接收到阿加雷斯那“凶狠”的目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虞渺的怀里又钻了钻。
他仗着有虞渺撑腰，向虞渺告状：
“妈妈，你看爸爸，他刚才在瞪我，他会不会趁妈妈不在的时候打我，月濯真的好害怕！”
话音刚落，阿加雷斯连忙找补：
“渺渺，我没有，我没有瞪月濯，更不会趁你不在的时候打月濯，你要相信我的为人。”
他面上虽这么，心里却在默念：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见阿加雷斯认错了，虞渺没有继续深究，给阿加雷斯留了面子，阿加雷斯原本没有错。
只是月濯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是站在儿子这边。
“行了，此事到此结束。”
虞渺的话刚结束，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在什么呢？”
在场所有人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眼神各异，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瓦沙克和门笛。
虞渺的心再次沉了下来。
今是怎么了？
先是阿宝来了，向她告枫秀的状，再是月濯向她控诉阿加雷斯，现在连门笛也来了。
然而，在看到门笛后，虞渺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门笛安静地站在瓦沙磕身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袍，袖口间绣着精致的星辰图案。
他的脸蛋白里透红，银色长发垂落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那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生怜爱。
看到虞渺，门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声音稚嫩，带着满心欢喜。
“妈妈！”
门笛一下子松开了瓦沙磕手，迈着两条短腿，坚定无比地朝着虞渺冲了过去。
看着向她跑来的门笛，虞渺的心都要化了。
她张开双臂，想抱住门笛。
然而，在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时，虞渺的动作一顿。
她的衣服上有一大片墨渍，是被月濯蹭到的。前不久，月濯在她的怀里蹭了很久。
如果她现在去抱住门笛......
虞渺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门笛那身雪白的衣袍被染黑的画面，那画面简直不能去想。
她不想弄脏门笛的衣服。
门笛虽然不会什么，但她不想让门笛不舒服。
门笛有严重的洁癖。
于是，虞渺把手硬生生收回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道：
“门笛，你别过来。”
门笛奔跑的脚步猛地刹住。
因为惯性，他的身体向后晃动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但他还是努力地站稳了。
他就站在离虞渺几步远的地方，仰着脸，那双原本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为什么妈妈不让我过去？
是不是我不乖？
门笛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失落。
他的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虞渺一直关注着门笛，自然没有错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到门笛那副受赡模样，虞渺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是不是做错了？
门笛和阿宝月濯不同，他的情感比较细腻敏感，容易不心想歪，以为她不要他了。
在三个孩子里，门笛年龄最，性格最乖巧懂事，会体贴她，就像是个使一样。
门笛喜欢安静地陪着她。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
虞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的模样，走到门笛面前，蹲下身，与他的视线保持一致。
“门笛，你看着妈妈。”
虞渺放柔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闻言，门笛猛地抬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泛起了一层雾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要落不落的样子。
看起来可怜得紧。
虞渺伸出手，想要摸摸门笛的头，但看到自己手上黑乎乎的墨渍后，又急忙缩了回去。
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苦笑道：
“门笛，不是妈妈不想抱你，而是妈妈身上很脏。妈妈要是抱了你，你就会变成花猫。”
“妈妈想看到干干净净的门笛。”
门笛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虞渺带着墨渍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雪白的衣服。
原来妈妈是因为这个吗？
妈妈不是不喜欢他，而是......怕弄脏他的衣服？
门笛顿时恍然大悟。
他内心里那种被抛弃的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甜蜜。
妈妈是因为很爱他，才不抱他的。
想通了这一点，门笛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星眸里充满了喜悦，嘴角早就翘了起来。
他乖巧地点零头，道：
“妈妈，门笛知道了。”
只要妈妈还喜欢他就好，妈妈不抱他就不抱他吧，下次他再让妈妈多抱他一会儿。
“妈妈，你的衣服好像湿了。你赶紧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要是着凉了，还会生病病。”
“门笛不想看到妈妈生病。”
门笛的声音看似软软糯糯的，带着孩子的稚气，实则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门笛不走，就在这里等妈妈换好衣服出来。”
看着门笛乖巧懂事的模样，虞渺既欣慰又心疼。
门笛实在是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她想哭，却备感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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