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远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脸色沉了沉：“你是，这两件事背后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现在还不敢断定是同一个人。”苏锦绣将碗里最后一口甜汤喝完，搁下碗，“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饶目标都指向我们家。赵金花冲着景煜来的，王桂芳冲着苏禾姐来的，一个是想往我们家塞人，一个是想把苏禾姐挤走。两件事看起来不相干，可仔细想来，却都是针对我们苏家。”
林淑容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锅铲，显然是听见了这话：“绣绣，你是有人专门盯着咱们家？”
“妈，你别慌。”苏锦绣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接过母亲手里的锅铲搁回灶台上，“现在还只是猜测，没有实据。而且咱们家现在住镇上，跟村里隔了这么远，他们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
林淑容胸口起伏了两下，到底把火气压了压：“那赵巧云那个女人，你让苏东去查，能查出什么来？”
“苏东哥经常在镇上和周边走动，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门道，应该能查到些东西。”苏锦绣靠着灶房门框，摸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赵巧云虽之前被王桂芳看中，可后面姜镇川结了婚，这都两年了，怎么她不应该没结婚，现在又冒出来，肯定有什么事。这些事情，苏东哥打听一圈总能打听个七七八八出来。”
苏怀远在堂屋里开了口：“你准备让苏东什么时候去？”
“刚回来之前我已经找过他了，应该两左右就会有消息。”苏锦绣将瓜子壳扔进灶膛，“对了爸，苏东哥去海岛的事，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这两的事。”苏怀远的声音低了些，“他这一走，家里少个跑腿的，苏南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没事，这不还有我呢。”苏锦绣从灶房出来，在父亲对面坐下，“等苏东哥走了，家里的事我来跑。反正我最近也没事，本来好去大西北的，这会霍砚舟受伤了，怕是一时半会也去不了，刚好帮着家里跑跑腿。”
苏锦绣正跟父亲着话，院门外头传来两下敲门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苏怀远父女俩赶紧停了话头，一脸紧张地看着外面，眼睛里虽疑惑现在谁回来，苏怀远还是起身去开了门，苏锦绣跟在后面，门一拉开，外头站着的竟是张所长。
张所长一身灰蓝制服，脸上有些为难，但人家陈老爷子来找他，他实在不好不来，一脸歉意地看着苏怀远：“苏同志，打扰了。”又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苏锦绣，笑了笑，“苏丫头，你托我办的事，我办好了，就是今过来还有一件事。”
苏锦绣偏头往巷子那头看，瞧见一辆吉普车停在巷口老榆树底下，车旁站着一个穿藏青对襟褂子的老人，拄着拐杖，腰板挺得板板正正，正是陈老爷子。
他旁边还站着陈秉文，怀里抱着家伙，沈慧兰落在后头两三步远，手里攥着一只网兜。
“陈老爷子想登门跟你道个谢，顺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张所长压着嗓子补了一句，“人老爷子今儿一早就从招待所走过来的，没让我开车接。”
苏锦绣心里便有了数。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院门口，先朝苏怀远和林淑容拱了拱手，嗓门洪亮：“苏同志，苏丫头，老头子又来叨扰了。”
苏怀远侧身让开路：“陈老爷子快请进，外头风凉。”
一家人进了堂屋，方桌旁坐下。
家伙被陈秉文抱在怀里，蔫蔫地趴在他爹肩头，胖手里还攥着那块灰蓝格子的帕子，嘴角往下撇着，一副随时要哭的模样。
陈老爷子在条凳上坐定，拐杖靠在桌沿，开门见山：“苏丫头，老朽今来，一是替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给苏家赔个不是。”他偏头瞪了一眼陈秉文。
沈慧兰站在陈秉文身后，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吭声。
“二是，”陈老爷子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苏锦绣脸上，“老头子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苏锦绣给老爷子倒了碗热水推过去：“陈老爷子您。”
“这孩子，”陈老爷子端起碗抿了口水，才慢慢道，“他们两口子都没有带过孩子，带了这两，孩子一直闹，东西也不怎么吃，整个都瘦了一圈，我想着你能不能？”
看到陈老爷子的时候，苏锦绣就猜到他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别她现在家里有事，就是没事，这事她也不想接，只是陈老爷子的身份怕是不简单，自家本来就有一堆麻烦事，要是再惹上陈老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怎么样？
“陈老爷子，这个忙不是我不帮，实在是家里现在也是一堆事，实在是走不开。”
“苏丫头，这忙我不让你白帮，我们家会支付相应的费用。”陈老爷子知道自己儿子儿媳之前做的混账事，以为这丫头还在记恨这事，连忙表态。
“陈老爷子，你误会我家丫头了。”苏怀远可不能让人往他闺女头上乱扣帽子，“我家丫头学了些医术，家里现在侄女正在坐月子又病了还得要洒理，另外省军区那边也有我家闺女的病人，她还得往那边跑，实在是没时间。”
“这个好办，我给你们找个医生过来调理，至于省军区那边我也能帮忙联系。”陈老爷子没把这事当一回事。
“陈老爷子，”苏锦绣在自己父亲下首坐下，语气不急不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忙我是真的帮不了。”
陈老爷子端碗的手一顿，眉头微抬：“嫌我老头子开的条件不够？”
“不是条件的事。”苏锦绣偏头看了一眼后院苏禾所在屋子的方向，“我姐的病是问题，请个医生过来调理就校但我跟省军区那边的事，是直接由军区旅长那边协定的，也不是我可以决定不做的。”反正霍砚舟的事本就是旅长点头的，再加上她跟军区医院的合作，想必能听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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