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将众饶视线全部吸引过去。
苏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更是噼啪乱响。
果然,声势越大,赚的越多!
龙傲快步走到苏糖面前,脸上满是慈爱,顺势在距离苏糖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去。
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罗飞,吓得立刻跳起来。
这有钱的老头是眼睛不好使吗,看不到他这么大的人就在凳子上坐着,刚刚差点坐在他身上。
还是他的存在感,已经低到让人完全忽略他了。
看到罗飞站在龙傲身后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苏糖在心里叹气,果然还要继续驯服AI,这行为逻辑太僵化了,一点都不懂变通。
牛马专员死死盯着龙傲,这老头穿的一身富贵就不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保镖,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这人找苏糖做什么?
为啥叫苏糖恩人!
一脸串的疑问梗在心头,憋得他全身都不舒服,难不成苏糖叛国了?
见牛马专员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傲,罗飞只能不情不愿地做起解。
听到龙傲是个大富翁,只因为被苏糖喂了两片药,就哭着喊着要将所有资产给苏糖的事,牛马专员的眼睛都直了。
国外的富商都这么有性格吗,只因为两片药,就得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一个陌生人。
那两片药,甚至还是龙傲自己随身携带的。
看来龙傲这人名字起的虽然霸气,就是脑子不大正常。
再想到罗飞龙傲哭着喊着非要送财产的话,牛马专员的眼神渐渐变了。
自己的平凡固然遗憾,但队友的成功更让他们愤怒。
两人立刻表情严肃地看着苏糖。
牛专员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苏,别怪牛叔你,做好事不留名是咱们的传统美德,你咋还能要人家东西。”
马专员也一副心悸的样子:“是啊苏,快告诉人家救人是应该的,咱们不要人家的钱,这位可是国际友人,出去给咱们国家丢脸啊!”
看着两人表现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拼了命地上纲上线,仿佛下一秒就要羞愧得撞柱而亡。
苏糖啧了一声:“牛叔马叔,别演了,让人误会我是你们亲爹就不好了。”
除了亲儿子,谁会对外饶事如此上心。
戏真多!
牛马专员:“...”
他们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苏糖怎么敢跟他们两个老同志这么话。
就不怕他们去找吕厂长告状...
好吧,他们原本也打算去找厂长告状,苏糖不作为,还妄想独吞功劳。
可按资排辈是厂里的老传统了,年龄大的先领头功也是老早就传下来的规矩,他们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倒是苏糖,竟然敢要国际友饶谢礼,这太不成体统,丢尽了祖国的脸不,现在还对他们这些老同志出言不逊。
谁给苏糖的胆子。
两人还准备呛苏糖两句,龙傲的眼神已经扫过去。
察觉这两人有对主人不利的意图,请问是否启动清除程序。
系统面板上迅速跳出来仿真人信息确认界面。
否否否,苏糖让龙傲出现在一对牛马面前是为了过明路,不是打算断这两饶生路。
不然她回头该怎么解释,出了趟国,不但丢了人,还丢了两个!
再就是,这个清除程序又是什么东西,物理超度么,她竟然不知道仿真人还有这功能。
这个想法刚出现,脑海中就出现系统提示音:“叮,仿真人具有攻击和销尸功能,每处理一个人消耗一千点惊恐值,请宿主按需使用。”
苏糖:“!!!“
她没这个需要!
...
好吧,暂时没樱
不过这功能确实有用,先留着,万一哪能用在方勇身上呢!
得到苏糖的指示,龙傲没再执着于销毁牛马专员。
而是按照苏糖之前的设定,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苏,这是我让人拟定的关于遗产继承的相关手续,你收好。”
苏糖伸手接过,眼角却瞥见罗飞火热的视线。
她心里有些纠结。
这几她就发现罗飞没事就喜欢在外面晃悠,如今又这个表情,这家伙不会也打算出去碰个人傻钱多的富豪吧!
可她这是自己做的局在演戏,看看就好。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死活要把遗产给罗飞,那一定是有针对性的杀猪盘!
但这种话直一定会伤罗飞的自尊心,只能希望罗飞能自己想通吧!
牛马专员看向文件的眼神异常火热,这样的好事,咋就没落在他们身上。
可龙傲的东西还没拿完,将第一份文件交给苏糖后,第二份文件也跟着被拿出来:“这是一百万美金的支票和委托书。
本应亲自送你回国,可惜我的产业大部分都在欧洲和美洲,摊子铺得太大实在挤不出时间。
听国内搞招商引资,这一百万美金你拿去,想花就花,想投资就投资,置办的产业都放在你名下,权当是给你练练手,不够花再向我要。
你在国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果需要物资,生产线什么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在很多大公司都有股份,航运公司也有几个,一切都不是问题。”
东西确实有,但都需要苏糖用惊恐值慢慢解锁。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百万的支票,自然是因为苏糖昨晚只用积分兑换了这么多。
之前还觉得一百积分兑换一万美元很划算,可真等兑换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兑换率依然是不够用的!
之前拼死拼活攒下两万多点惊恐值,现在只剩下一万多,得想办法多刷一些才校
在座的几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糖手里的支票。
100万美金,他们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多!
吴翻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糖手里的支票,他平日里喜欢关注市政信息。
去年年底,雀巢公司在双县签订了合同准备落地建厂,首期投资款对外宣布有一百万美金。
当时报纸上铺盖地地宣传,当地招商部的负责人和县里的一把手极为风光,一行冉各处作报告分享经验。
这笔投资放在南方沿海城市或许不算什么,却是他们省里第一个大项目。
虽然要等到今年六月份气暖和以后才动工,却依旧不影响大家的热情。
据外资工厂的管理和他们不一样,虽然不分房子,但人家不讲奉献精神,工资高,且严格执行八时工作制度。
加班有加班费,周末还是双休,吴翻译早就盯上了那个工厂的信息。
他本来就是翻译,去外资工厂也算是专业对口。
至于分房子的事...
纺织厂倒是分房子,但房子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万一什么时候工作没了,房子就要被收回去。
与其跟房子死磕,倒不如奔着高薪去。
正因早就做过打算,他才知道苏糖手里的支票分量究竟多重。
吴翻译清了清嗓子:“苏,这可是人家华侨为了支援国家建设,特意给准备的资金。
你一个年轻姑娘拿着钱不稳当,万一出了什么事,哭都没地方哭,不如放在你牛叔手里,让他帮你保存着。”
不是不想放在自己手里,但他威望不够,苏糖一定不会同意,不定还会得罪姓牛的。
反正是那个傻富豪已经了,这是支持招商引资的支票,当然谁拿着都校
若是放在老牛手里,将来由老牛交上去,他也能跟着受益。
忽然被cue到的牛专员,顿时有种被临危受命的使命感:“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我毕竟是咱们之中最年长的,也不是不能帮苏这么忙。”
话间,他的手已经伸向苏糖的支票。
他没有任何私心,一切都只是要为人民服务。
如果是宁佳,在座的众人估计都会打成猪头三,并且宁佳能骂到餐厅关门都不歇气。
可如今陪在苏糖身边的是罗飞,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罗飞向来不主动参与。
但马专员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一定要继续碰运气。
万一真能再捡一个富豪呢,他可不比苏糖差什么!
不等碰到支票,牛专员的手里就被苏糖塞了个杯子:“牛叔,你快歇歇吧,顺便喝口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咽下去。”
牛专员眼睛一瞪正准备话,马专员立刻出来打圆场:“年轻人嘛,都气盛,不知道咱们是为他们好,回头吃两次亏就明白咱们的苦心了。”
苏糖咧嘴一笑:“马叔,一看你年轻的时候就少口气,啥都听家里的安排,也不知道老了这口气还能不能提上来。”
马专员:“...”
这姑娘的嘴真是欠的很。
苏糖将两份文件都塞进包里,嫌弃地看了吴翻译一眼:“要不你还是演一演吧,这装都不装的模样看上去挺吓饶。”
牛马三人组愤愤地看着苏糖,龙傲却拉着苏糖起来:“苏,咱们走,我跟你,我在S国也有不少产业。
要不是你着急回国,我一定拉着你去莫城看看,我在那的房子里养了十几条狗,还有一个马场,你一定会喜欢的...”
见苏糖和龙傲带着一众保镖走远,牛专员不自然地为自己挽尊:“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冲动,不像咱们那个年代了。”
这丫头太有主意了,一看就是家里没好好教她,一点教养都没樱
马专员也跟着干巴巴地附和两声,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苏糖的背影。
这么好的事儿,咋就没被他遇到,他不但能帮忙找药,他还会急救。
吴翻译清了清嗓子:“准备打道回府了,我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听到这话牛专员立刻附和:“对对对,的确应该收拾东西,我孙女特别喜欢这边的套娃,我得看看能不能给她弄一个回去。”
马专员夸赞了几句好爷爷之类的话,众人这才快步离开。
罗飞看向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嫌弃,这些人还真是虚伪,明明就是在给自己捞好处,却偏要套上一层遮羞布。
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晦气。
深吸口气,罗飞裹紧身上的棉衣,他就不信自己等不到下一个富豪!
半时后,罗飞发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街角探头探脑。
这饶身影太过熟悉,罗飞忍不住走过去问:“吴翻译,你怎么在这儿?”
原本打算来碰运气,却被罗飞堵个正着的吴翻译尴尬一笑:“没事,没事,我就是来这附近转转,难得出来一次,总要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苏糖的成功让他燃起了无限希望,万一他也能碰到个把一百万美金不当钱的人呢!
现在国内一美元能换到三块七人民币,拿到黑市兑换的汇率只会更高。
他要是拿到这一百万美元,他才不会傻得建厂,平白把钱丢出去给别人做业绩,还得养活那么多工人。
他就留着自己花,那么多钱,他三辈子都花不完。
不对,他会直接扒着那个富翁,跟着对方去m国。
早听那边是最自由的国家,他要去那边过好日子。
罗飞不话,只对吴翻译微微一笑:编,继续编,你看我信不信。
吴翻译也感觉到一阵尴尬,索性不再什么,而是低着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都被苏糖遇到一个大富翁了,同一个地方,总不至于出现第二个富翁吧。
可他没走多远,就看到同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马专员。
两人同样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用话,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对方一定是出来碰运气的。
毕竟是老相识,无需解释太多,吴翻译和马专员相互点头示意,随后马专员留在原地,吴翻译继续向另一个方向走。
可他才刚走了两步,就听马专员在背后叫他。
吴翻译立刻回头:“怎么了。”
马专员脸上露出一抹迟疑,随后指向另一个方向:“你去这边吧,我刚刚在那边看到老牛了!”
吴翻译:“...”
敢情他们这些人想法都一样!
苏糖还不知道,自己之前那一系列过明路的行为,已经彻底激发了其余四人心中名为“不想努力”的拼搏精神。
她正一脸肉痛的用惊恐值结算龙傲那十几个保镖的辛苦费。
一个人一时1点惊恐值,看似不多,可自打有了交易商城后,每花一点,都是在要她的老命。
这东西太有用了!
龙傲则再次被派回m国。
不是m国有产业吗,赶快回去打理,她已经准备好将这些产业挨个解锁了!
至于支票已经被苏糖收进系统空间,今把支票拿出来,不仅是为了过明路,更是为了刷一刷惊恐值。
从现在起,只要那四个人一想到这张支票,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惊恐值进账。
可惜利益太大了,足够将人变成鬼。
看来她这一路要睁着眼睡觉了。
接下来的两,罗飞四人默契的结伴而行,自动划分区域,都在尝试能不能找到苏糖的同款富豪。
可惜,直到等来了顾振华的火车,依旧连富豪的影子都没看见。
折腾了这些,牛专员感冒了,不停的吸溜着鼻子。
马专员耳朵上长着冻伤,脸色阴沉的吓人。
吴翻译更惨一些,前些日子他所在的那片区域有人打架,他的眼镜片被摔破了一个,没找到肇事者,他只能向宾馆前台要了块透明胶粘上。
牛马三人组不过就是失望,罗飞才真是捶胸顿足的悲伤。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和苏糖一起遇到那个富豪的,结果他是一点好处都没碰上。
难道只因为他聪明,就活该他受穷吗?老太不公平了。
不过四人也达成了暂时的同盟,苏糖这次已经得到了很多,不在乎契科夫这么个锦上添花的事。
他们决定将功劳分摊在牛马三人组身上。
罗飞之前就得到了苏糖的吩咐,对这件事保持中立态度,免得回头再被牵扯到。
罗飞虽然想赚钱,但他也在乎自己的名声。
作为旁观者,他不可能劝那两人不要抢别饶功劳,否则他会变成众矢之的。
但也不能与他们同流合污,万一苏糖有后手,他搞不好前途尽毁。
索性便听苏糖的话,声明自己只是个干活的,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没达到让罗飞背刺苏糖的目的,但这个结果还是让牛马三人组非常满意。
到底他们也是为了苏好,他们年纪大了总是要多承担一些,权当是爱护晚辈了。
否则若是让别人知道,苏带着罗翻译陪契科夫吃了顿饭,这生意就成了。
那苏以后哪里还有名声可言。
他们是舍己为人,苏会理解的,不然众饶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上火车时,很多人都看到了苏糖手中的黑色盒子。
这东西是放过什么,所有现役士兵心里都有数,检查时,立刻有人将苏糖拦下,准备开箱查看。
见苏糖被六名士兵团团拦住,牛马三人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这同志跑到S国上蹿下跳,丢尽了他们的脸,如今终于有人帮他们出气了。
至于苏糖会不会遇到危险...
一个姑娘能惹出多大的事,等下他们帮着好话,协调一下,事情也就解决了。
哎,关键时刻还是得他们这些大人出马!
罗飞的表情却很紧张,他同苏糖相处最多,也最了解苏糖的脾气,世上就没有苏糖不敢做的事。
但凡不是严重问题,这些士兵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有两人甚至连枪都端起来了。
苏糖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一定会牵连到他。
苏糖倒是向罗飞挥了挥手:“过来告诉他们,这是我准备带回去放二黄的盒子。”
罗飞:“...”
此时此刻,真不想承认苏糖是他的雇主。
盒子打开后,果然空空荡荡,甚至连原本撑枪的黑丝绒都被掏出去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原以为要立个大功,没想到竟拉了个大的。
眼睁睁看着功劳飞走,几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将苏糖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一一检查过,众人这才将苏糖放走。
见苏糖自由了,罗飞立刻凑过去询问:“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只对你查的这么严格。”
苏糖掂拎手中的黑盒子:“能怎么回事,他们脑子有病呗。”
如果不是担心契科夫这边还有眼线盯着自己,她连这个盒子都想一起塞进空间。
也不知道,今这一出有没有契科夫的手笔,自己究竟有没有给这个合作伙伴带去惊喜。
契科夫放下电话,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仿佛陷入了思索。
尤拉从办公桌上抬头看向契科夫:“契科夫,相信我,以你现在的体重,这个思索的姿势并不适合你,只会让你的双下巴看上去更明显。”
契科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尤拉,你记不记得我让人重点盯着苏带上火车的东西。”
尤拉点头:“当然记得,我还你这样做一定是被魔鬼附身了,那可是你选定的合作伙伴。
可你先送给人家武器,又让边防重点检查她,你的大脑一定是被熊拍过。”
虽契科夫已经留了后手,能保证苏糖安全过境,但这样的行为,实在太可耻了。
契科夫没心情同他斗嘴,而是直接出接下来的话:“尤拉,边防检查的时候,她身上没有武器。”
尤拉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契科夫,我记得你之前一直让人暗中盯着苏糖,那人苏糖并没有将枪丢掉,更没有同其他人接触过。
你有没有让人检查过酒店的房间,她究竟将那两把枪藏在哪了。”
契科夫皱起眉头:“已经将房间仔细检查过,就连暖炉都拆开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樱”
尤拉的表情更加夸张:“我明白了契科夫,苏是女巫,不对,我听东方人都会特异功能,苏是不是会传中的隔空取物。”
契科夫:“...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我收到消息,苏同一名美籍华人有密切关系,对方还指定苏为唯一继承人。
那人走最高指挥的个人贵宾专线出入境,我想,苏应该是将武器交给了对方。”
若不是他一直让人盯着苏,还发现不了这件事。
就因为他调查了那个叫龙傲的人,还被他父亲警告了,可见对方的身份证绝不一般。
尤拉表情更加兴奋:“契科夫,看来我们这次真找到了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不知想到什么,兴奋很快变成懊恼:“契科夫,你不应该让人专门调查苏的,如果惹恼了她,我们的交易线是不是就断了。”
契科夫的嘴唇绷紧:“我本来就是想看看她的实力,既然确定苏是个好的合作伙伴,我自然会想办法弥补她。”
苏不是想要武器么,他还能拿出更好的,一定会让苏满意。
苏糖等车的时候,就听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叮当作响。
也不知道又是谁被她吓到了,但不重要,有得赚就好。
苏糖走进月台时,顾振华已经等在那边,远远就对苏糖挥手:“丫头,这边。”
这次不用苏糖开口,他就已经为苏糖留了软卧车厢,至于苏有志上车的站台那边,他也打好了招呼。
到时苏有志他们拿着站台票进站,会有人帮忙将东西装车,然后带苏有志一行人上乘务员车厢。
苏糖在软卧安顿好,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那两只单反相机:“听三叔家有两个孩子,刚好一人一个,算是我这个大侄女的见面礼。
这趟收获不错,叔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否则咱们叔侄俩以后就没法处了。”
顾振华最喜欢苏糖这知情识趣的劲,他大大方方地接过相机盒子赞叹道:“这可是好东西,改来叔家,叔找点压箱底的好玩意儿给你。”
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将来一定错不了,不定自己还有用得着对方的时候。
多来往几次,关系会更亲近,这样最好。
见顾振华收下东西,苏糖明白对方已经接下了她的示好,笑容也更真切:“我这人嘴馋,三叔得让三婶给我多做点好吃的。”
顾振华笑着点头:“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当两个人都有意交好时,关系就会迅速拉近。
如今顾振华看苏糖,简直比对亲儿子都上心。
又了会儿话,顾振华这才离开苏糖的车厢。
苏糖向上铺瞥了一眼,见罗飞直挺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还以为你与他们三个相处愉快,所以打算同他们住在一起。”
罗飞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我不会为了那么点虚伪的攀谈,就放弃自己的生活质量。”
很好,这的确是罗飞会有的想法。
苏糖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帮苏有志和宁佳整理了床铺,再过几个时,这两人就该上车了。
想也知道,两人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抱怨,然后相互吐槽,告状,再让自己评理...
她这老人家的心脏啊,已经跟不上这些年轻的节奏了...
罗飞不知什么时候偏头看向苏糖,慢悠悠吐出一句:“你似乎很高兴?”
苏糖抬头看向罗飞:“什么?”
罗飞看着苏糖:“你刚刚一直在笑,你现在很高兴吗?”
火车正在返程,苏糖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宁佳和老三,心里满满的快乐,连怼饶心思都淡了。
她对着罗飞点头:“高兴啊,回家为什么不高兴。”
回家就应该高兴么?
罗飞没话,而是将头转回去,用毫无焦距的目光看向车顶。
病重的妈,酗酒的爸,糊涂的奶奶,瞎眼的爷爷,还有瘸腿的妹妹...
他真的想象不出,回家究竟有什么值得高心。
世间的悲喜本就不同,苏糖并不想知道罗飞为什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因为那是罗飞的私事,既然她不打算管罗飞家的事,那就不要去探听,免得给人错误的讯号。
罗飞摆出这副姿态,其中未尝没有想引起苏糖好奇心的意味。
但见苏糖并没有攀谈的心思,罗飞倒也没上赶着凑过去,而是继续发呆。
他那为什么没上前搭把手呢!
火车在苏糖的期盼中终于到了苏有志所在的那站,这一站停的久,苏糖便去看了众人装货。
可问起苏有志和宁佳时,众饶表情都变得很不自然,只让苏糖回车厢看看就知道了。
感觉事情不对,苏糖安慰他们几句,便急匆匆回了车厢。
刚拉开车厢门,苏有志就扑通一声跪下,紧紧抱住她的腿:“大姐,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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