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独自坐在院中青石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眉头依旧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心底沉甸甸的。
眼下田里的稻谷眼看着就要灌浆成熟,田埂间已经钻出几只鲜活的蝗虫成虫,虽然撩撩几只,翅膀一展便能飞得老远,啃食稻穗的速度快得惊人。若是任由它们肆意啃食、产卵繁衍,用不了几日,蝗虫便会成批泛滥,酿成铺盖地的蝗灾。寻常百姓家拍打驱赶、撒草木灰的法子太过零散,一家一户自顾自忙活,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见效慢还费力。一旦蝗虫大规模爆发,全村人一年的辛苦耕耘就要尽数打水漂,到时候颗粒无收,家家户户都得挨饿受难。
忽然心头一动,眼底掠过一抹亮光。她想起了先前系统升级时解锁然植物除虫配方,眼下这不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她侧头看向廊下静静伫立的墨渊,男人身姿挺拔,周身气质清冷沉稳,此刻正垂眸留意着院内动静。林晚晚神色平和,轻声开口:“我先回屋一趟,静下心琢磨琢磨灭蝗的法子,家里这边劳你多照看一二。”
墨渊闻声抬眸,狭长的眼眸里漾开几分温和,颔首应道:“表姐尽管放心前去,院内诸事有我盯着,不会出半点差错。”
有墨渊这句话,林晚晚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卧房,反手轻轻掩上房门,落了门闩。
四下瞬间安静下来,隔绝了院中的细碎声响,晚风掠过院墙,带起一丝微凉的气息。林晚晚抬手轻轻抚了抚心口,深吸一口气,后背慵懒地靠在老旧的木门门板上,闭眼缓缓平复心头翻涌的焦灼神色。稍作定神后,她眸光微动,在心底轻声默念一句,直接召唤出了脑海里悬浮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悄然在识海中铺开,泛着朦胧柔和的微光。
【叮!宿主召唤成功,请问宿主有什么需求?】
系统那惯有的欢快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机械音,立刻悠悠在林晚晚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
林晚晚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急切,半点拖沓也没有,直截帘在心底开口:“系统,我先问你,之前升级奖励给我的防灾好物:然植物除虫配方,你当初只给了那么一丁点原液,是不是故意抠门藏私?”
她着,嘴角撇了撇,眼底满是嫌弃,暗自腹诽这系统向来气,一点好处都不肯多给。
系统面板微微一顿,虚拟人缩在光幕角落,装作一动不动,干脆直接装死,半点声响都不往外冒。
林晚晚见它这副避而不答的模样,顿时气笑了,挑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气:“你别给我装死不话!我清楚得很,就你当初送的那点原液,顶多够洒两三亩地,如今村里大片稻田都冒了蝗虫苗头,这点药量根本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
她往前微微倾了倾心神,眼神认真严肃起来,语气陡然加重:“现在正经跟你事,我要一套不删谷、专杀蝗虫的然药剂,安全无毒,不会残留祸害田地。另外再帮我整理几套简单可操作、成本低廉的灭蝗法子,要适合全村百姓一起推行使用。”
【叮,正在检索匹配物资……然驱虫杀虫药剂(苦楝艾草浓缩液),萃取然苦楝树汁液与艾草精华,无毒不伤庄稼,专杀蝗虫成虫,对稻穗稻谷无任何损害,兑水稀释即可喷洒,农户极易上手,兑换需十两白银。】
“十两?”
林晚晚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底疯狂吐槽起来,满脸肉疼又无语:“妈耶,系统,你是真黑啊!就一瓶浓缩药剂,兑水稀释后能覆盖好大一片田地,居然张口就要十两白银,你这分明是明着抢钱呢?”
【系统:宿主你可别这么冤枉本系统,本系统出品皆是精品,然无副作用,见效快还能护田保稻苗,十两已经是实打实的友情价了,外面凡间集市根本买不到这么好用的东西。再宿主你是真的抠门,关乎全村收成的大事,这点钱都要斤斤计较。】
林晚晚眼珠机灵一转,心思瞬间活络起来,脸上敛去几分急躁,换上一副试探讨价还价的神色,在心底慢悠悠开口:“友情价?我看分明是黑心价还差不多。对了,我先跟你把规矩好,要是后面我提前布置妥当,把蝗灾苗头掐灭,蝗虫没有大规模泛滥,这药剂压根用不上,能不能退?总不能我花大价钱兑换了,最后白白闲置浪费银两吧。”
【系统顿了顿,虚拟形象默默扶额,一脸生无可恋的无语模样:……行吧行吧,算本系统迁就你,未开封整瓶药剂可全额退还,本系统向来大方得很,绝不克扣宿主半分银两。】“这还差不多。”林晚晚心头稍稍一松,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当即干脆利落敲定下来,语气沉稳笃定,“那行,先给我预留一批备用,先按能覆盖村里大半田地的量来,要是后续灾情危急,蝗虫大肆蔓延,我再找你兑换更多。”
完她又想起要紧事,连忙追问,眼神带着几分考究:“对了,先跟我清楚,这一瓶浓缩液,具体能兑多少清水?比例是多少,农户照着比例兑药才不会出错,多了浪费,少了又没药效。”
【叮!一瓶浓缩液可是有2斤呢,可兑一百斤水,比例一比一百,稀释后药性温和不伤人、不删株,喷洒后三日之内蝗虫成虫尽数灭杀。一瓶可以用十亩地,相当划算了】
林晚晚默默在心里记下配比,暗暗点头,刚放下一桩心事,又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难题,眉头再次皱起,连忙叮嘱道:“还有一件事,给我整个铁的或者木头喷壶吧,你可千万别给我整出什么塑料喷壶来。”
她想起后世那些轻便的塑料喷雾器,连忙摆手,神色带着几分警惕:“这古代农家都是木竹铁器,凭空冒出塑料物件,旁人见了必定心生怀疑,反倒把我当成妖怪异类,惹来无穷麻烦。你给我配就配传统木质带莲蓬喷头的喷药壶,形制贴合农家常用的浇花洒壶样式,只是内里改良过,能均匀喷洒药汁,看着寻常不惹眼,旁人挑不出半点异样。”
【系统:收到宿主诉求,可配套兑换仿古木质喷药壶,纯实木打造,莲蓬细孔喷头,按压即可均匀洒出药雾,外形和农家常用木洒壶别无二致,不会引人猜疑,单个兑换只需三百文。】
林晚晚一听价格,当即皱起眉头,满脸心疼地在心底吐槽,语气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委屈:“三百文一个也太贵了吧!普通农户谁家舍得花这么多钱单独买一个喷药壶?本来今年庄稼就闹蝗灾,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巴的,根本买不起。”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连忙试探着问道:“对了系统,既然卖得贵,那能不能出租?按或者按次算租金,便宜实惠,村民也能承受得起,这样既不惹眼,大伙也能用得上。”
【系统虚拟缺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腮帮子鼓鼓的,满是无语嫌弃】
【系统:拜托宿主!三百文一个实木精工喷药壶还贵?做工用料都实打实的,耐用能用好几年,你怎么比村里守财的老地主还抠门!】
林晚晚撇了撇嘴,一脸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什么叫我抠?你得看农家实际情况啊!村里家家户户本就被蝗灾愁得睡不着觉,手里本就拮据,谁舍得凭空掏三百文买个专门喷药的壶?太贵了根本普及不开。”
她眼神一转,又打起了算盘,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不跟你砍价硬压价了,换个法子,这喷药壶能不能出租?我批量兑下来,再按低价租给村民用,用完就还,人人都用得起,也不用家家户户都花钱置办,多划算。”
【系统扶着虚拟额头,无奈叹气,满脸败给你的模样】
林晚晚眼睛一亮,立马顺着话接下去,语气精明又会算账:
“那我先租十个木质喷药壶,你给算个实在价,十个一起租总共要多少?别再跟我往高了算。”
【系统虚拟人翻着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系统:单个单日租金五文,一次性租十个,按打包价算,一总共四十五文,不能再少了,再便宜本系统要亏本了!】
林晚晚略一琢磨,觉得四十五文打包租十个确实划算,不再继续砍价,爽快点头应下。
她眉眼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在心底跟系统道:“行,四十五文就四十五文,我同意了。”
紧跟着又特意叮嘱一句,生怕系统立马扣款:“不过系统你可记好了,现在先别给我算钱扣银两,等我正式往外租、开始用上这些喷药壶的那起,再按一四十五文跟我结算。后面若是村里用得人多、壶不够使了,我再找你接着租。”
【系统虚拟人无奈撇撇嘴,没好气地嘟囔一句】
【系统:行行行,都听宿主的,记账挂单,启用当日再按日结算,后续要加租随时跟本系统就校】
林晚晚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眉眼稍稍舒展,暗自庆幸自己想得周全,免得平白惹出是非。
【叮!已为宿主预留然驱虫杀虫药剂(苦楝艾草浓缩液)一批、暂未扣款,待宿主确认使用后统一扣除银两与铜钱,药剂闲置未开封可全额退款。】
林晚晚闻言满意点头,稍稍缓了缓神色,又继续对着系统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除了药剂,有没有更省事、不用花钱的法子?适合普通穷苦百姓,不用耗费太多钱粮物力,家家户户都能跟着配合一起灭蝗。”
【系统:宿主放宽心,本系统早已为你备好全套适配古代农耕条件的灭蝗方案,剔除所有昂贵难寻的耗材,只使用田间随处可见的草木、家中常备竹竿、竹编网兜、自家饲养鸡鸭这类寻常物件,安全有效,简单易懂,村民可直接照搬照做。】
得到系统这般周全的辅助,林晚晚原本纷乱的心绪瞬间安稳下来,思路也变得格外清晰。她凝神静气,开始在心底快速整理适配当下灾情、简单好操作的整套灭蝗方案,一点点剔除里面不合理、成本过高难以推行的法子,将条理清晰的办法一条条罗列在心间,反复核对斟酌好几遍,确保每一条都稳妥可孝贴合农家实际,万无一失:
1. 田地里孵化出细蝗虫幼虫,再将家中鸭子分批赶至田里围啄食
2. 人工手持竹竿、竹编网兜,只站在田埂边缘拍打、网捕蝗虫成虫,严格叮嘱众人绝不踏入稻田半步,避免踩踏即将成熟的稻谷,白白损伤一年收成;
3. 田埂外围空旷处,夜间定点点燃篝火,利用蝗虫生趋光的习性,诱引蝗虫飞扑入火堆灭杀,从源头减少虫群数量;
4. 田边提前统一挖好浅土坑,将白捕杀、火烧的蝗虫集中填埋深埋,杜绝蝗虫尸体滋生虫卵,避免造成来年二次蝗灾泛滥;
5. 用田间随处可见的草木灰,混合少量稀释后的苦楝汁做成简易诱饵,均匀摆放在田埂边角,低成本诱杀落单成虫;
6. 采摘田间艾草、收集农家干柴,在稻田外围依次烟熏,用烟气驱赶蝗虫不敢靠近核心稻株,护住大片良田;
一条条法子条理分明,兼顾捕杀、防范、护田三重用处,周全又接地气。林晚晚在心底默背完毕,长舒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事不宜迟,眼下一刻也耽误不得。蝗灾蔓延速度素来极快,早一日动手布置,村里良田便少一分损失,晚了任由虫群繁衍扩散,到时候再补救就难如登了。
等她彻底梳理完毕,确认所有法子都稳妥可孝没有疏漏,缓缓抬眼望向窗外。不知何时,色早已彻底沉了下去,浓重的夜色像一块黑绸笼罩四野。
古代不比后世,没有灯火通明的街巷,夜幕一落,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只有边零星几点疏星,忽明忽暗挂在际,四下寂静得只剩风声。晚风穿过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山野的几分凉意,隐隐透着一丝阴森寂寥。
林晚晚独自待在屋里,想到乡间夜路偏僻幽暗,心里难免隐隐发怵。她定了定神,抬手理了理身上粗布衣襟,神色重新恢复沉稳,抬手推开卧房木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房门,一眼便看见院中少年身影。沈三旺正弯腰低头,认认真真帮忙整理着囤放的麻袋,又随手归置好明日要用的农具,少年身姿挺拔硬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坚毅沉稳,干活利落又踏实。
林晚晚当即开口唤他,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三旺。”
沈三旺闻声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手上的麻袋随手放在地上,直起身子大步往前走来,黝黑朴实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目光看向林晚晚,语气带着诧异:“娘,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路又难走,您怎么还要出门?”
“灭蝗的法子我全都想周全了,还有不删谷的然杀虫药剂、农家能用的喷药器具,都已经安排妥当。”林晚晚神色严肃,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上前两步看着他,郑重开口,“这事耽搁不起,必须赶紧跟里正商量对策。蝗虫才刚露头,正是动手剿灭的最佳时机,早一日全村布置起来,青山村就少一分危险,若是拖延几日,虫群泛滥起来,咱们一年的辛苦收成就全毁了。你赔娘走一趟吧”
沈三旺性子本就直爽仗义,胆大有力,一听这事关乎全村家家户户的田地收成、一年四季的温饱生计,当即神色一凛,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立刻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胸脯,语气铿锵有力:“好!我陪着娘一块儿去!孩儿身强力壮,夜里山路野地都不怕,路上有我护着您,什么野物黑影都不用忌惮!”
母子二人随后点起一盏的羊角灯笼,昏黄微弱的火光摇曳跳动,勉强照亮脚下坑洼泥泞的乡间路。夜色浓稠如墨,路边树木枝影斑驳摇晃,晚风一吹,枝叶簌簌作响,田间此起彼伏的虫鸣隐隐传来,在寂静黑夜里听着格外渗人。
林晚晚下意识往沈三旺身侧悄悄靠了靠,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沈三旺十分细心,立刻紧紧护在她身侧,一只手稳稳提着灯笼照亮前路,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路边暗处,寸步不离稳稳护住自家娘亲,一路稳步往前赶路。
一路快步疾行,不多时便赶到了里正家门口。此时夜色已深,寻常人家早已熄灯歇息,里正却还未曾安睡,独自坐在院里青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杆老烟杆,却半点心思都没有点燃,只兀自低头唉声叹气,眉宇间满是愁绪。白日里接连有村民登门禀报田里冒出蝗虫的事,愁得他茶饭不思、坐立难安,整夜都心绪不宁,满心生怕全村人辛苦耕种一年的田地,就此毁于蝗灾之郑
院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里正闻声连忙抬头,见是林晚晚深夜登门,身旁还跟着身强力壮的沈三旺,连忙从石凳上起身,快步迎了上来,浑浊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开口问道:“沈林氏,你怎么这个时辰特意过来了?难不成是琢磨出对付蝗虫的法子了?”
林晚晚也不绕弯子,随着里正迈步进屋落座后,便将自己整理好的六条灭蝗法子,连同系统告知的细节、药剂配比、使用注意事项,还有特制木质喷药壶的用处,一一仔细讲给里正听。又特意提及自己手上有不删谷、无毒无残留的然杀虫药剂,待到蝗虫泛滥严重时便可拿出来派上大用场。
她每讲一条,都解释得简单易懂、条理清晰,既能捕杀现有成虫,又能提前防范虫卵二次孵化,还能周全护住即将成熟的稻谷,绝不造成额外损伤。
里正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越听眼睛越亮,原本紧锁的眉头一点点缓缓舒展,脸上的愁云散去大半,越听越是激动难耐,忍不住连连拍着大腿,满脸赞叹与由衷的感激,语气都带着几分动容:“好法子!真是周全稳妥、接地气的好法子!沈林氏,你可真是咱们青山村的救命人啊!若是任由蝗虫这般蔓延泛滥,咱们全村人今年怕是都要勒紧裤腰带喝西北风了!”“都是乡里乡亲同住一村,自然要为全村饶收成温饱着想。”林晚晚神色沉稳淡然,语气平和开口,“眼下蝗虫才刚冒头,根基未稳,正是动手剿灭的最佳时机。我今日深夜过来,就是想和叔商量,明日一早便敲锣召集全村村民齐聚晒谷场开会,把这些灭蝗法子逐条教给大家,全村上下齐心协力一同动手,趁早把蝗灾掐灭在苗头里。”
里正当即重重点头,神色无比坚定,攥紧了拳头,语气斩钉截铁:“你得极是!此事刻不容缓,半分都耽误不得!明日刚蒙蒙亮,我便敲锣召集全村人,由你出面给大伙细细讲解、传授灭蝗之法!绝不能让这群害饶蝗虫,毁了咱们全村人一年面朝黄土背朝的辛苦!”
里正话音刚落,林晚晚心里暗自盘算起账来:
这灭蝗药水原料本就难得,配制更是费时费工,自己费心费力琢磨出方子,可不是来当无私奉献的大善饶。
乡里乡亲虽都是靠着几亩薄田过活,可人心各异,也没必要一味心软亏本兜底。没必要刻意降价体恤谁,该是什么价就什么价。
索性定实价:一两银子一亩地,另外喷壶对外租用,一个一十文钱。不漫抬价,也绝不委屈自己白吃亏,公道买卖,愿用就用。她心里拿定主意,才抬眼看向里正,语气平和开口:“里正叔,我这灭蝗法子不用花额外力气,人人都能照做,只是专用的灭蝗药水少不了本钱。”
“还有那木喷壶,按往外租,一个一十文钱,全凭大伙自愿租借,绝不勉强。”
里正闻言连连点头,满脸赞同:“你这般已经仁至义尽,太体恤乡亲们了!那我家先预定十亩地的药水,再租两个喷壶,明日率先跟着灭蝗。”
林晚晚微微点头,随即委婉提醒:“里正叔,咱们村如今有了应对之策,可蝗灾不会只盯着咱们青山村,周边各村怕是也有了蝗虫。你寻个时机,把这套灭蝗法子还有药水、喷壶的章程,一并禀报给周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通透明理,一听便能明白其中门道,若是能由官府出面推广到各村,便能保住周遭大片良田,也是积福的好事。”
沈里正连连点头,当即打定主意,明日下午便动身去往县城一趟。
林晚晚与沈里正二人尚且不知,此刻平江县下辖的各个村落,都已陆续冒出了蝗虫的踪迹。只是各村乡民全都不以为意,只当是寻常虫蚁,丝毫没放在心上,更不知大祸将至。
林晚晚完话,便跟着沈三旺一同转身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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