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辛辣,喝下去,喉头都是火辣辣的。
“来,都尝尝,看今这菜跟往日比起来如何?”
李红秀有些不敢下筷。
苏昙先夹,还特意给陆驰夹了一筷子。
“吃,你费大力气弄来的理应先吃。”
陆驰选择信她,一大口塞进嘴,然后,吐着舌头哈气,“好,好辣。”
“用酒顺顺,……”
陆驰……
他又不傻,本就辣,再饮酒,他这舌头怕是不能要了。
苏家人也都尝了,第一口,都有些难以接受。
苏昙面色如常,还带着点享受。
“顾名思义,辣就对了。嗯,就是这个味,久违了。”
“苏昙,你不觉得辣?”
“也辣,多吃就会习惯。”
“你这口味越发重了。”
“不重能答应?”她指的婚事。
“辣椒都吃了,想反悔没门。”陆驰以嘴型。
苏昙……
幼稚!
她敢作敢当,为啥后悔?
再,她未必没有防备。
“辣就喝汤,我特意煮的,就是为了给你们涮涮的。”
萝卜猪肺汤,淡淡的,带着丝丝甜味,晾凉了再喝,舒服多了。
辣味压下去后,全身暖乎乎的。
“昙,吃了辣椒,我感觉身上好暖和。”李红秀。
陆驰的眼眸深了几分,要是处在冰雪地里的人吃了会怎样?
又尝了一口,慢慢的,这味道让人接受。
“很独特的味道,越吃越得劲儿。”
“要是做成鱼干,或者辣魔芋,绝对会风靡大街巷。”
可惜,她没有那么多辣椒,最多再够吃一顿的。
其他的,得留着当种子。
“昙,这辣椒要怎么培育?”
“很简单,撒种子就成。”
“种子?”
“就是这个,”苏昙挑起一粒辣椒籽,道。
“那我们明年种上。”
“对,等开了春就撒种子,到时候咱们就会拥有一大片辣椒园。”
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是他们家地不多,全种上,也刚够填饱一家人肚子。
“可都种辣椒,怕是不够吃。”
“管不了这么多,尽可能多的种辣椒。等赚了钱,再买地,再种辣椒,再买地,周而复始,我们就会拥有一大片地。”
众人感觉眼前一张大饼飞过。
但不得不,先不味道,闻着就香啊。
苏秦拍板,“种,都听我闺女的。”
“爹,闺女不会让你失望的。”
尽可能多的种辣椒,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席间,陆驰多喝了两杯,苏秦不放心,干脆留他宿在苏家。
“昙啊,去铺床。”
“铺哪?”家里拢共就三间房,刚够他们家人住。
再多一个人,塞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睡吧。”只有苏秦的房间有位置。
“麻烦叔了。”
苏昙帮着铺好床。
“爹,陆驰,你们都躺会儿。”
“好。”
“昙,……你真好。”背着人,陆驰捏了下她的手腕。
“好好话,我知道你没醉。”苏昙睨了他一眼,也是没谁了,为了留下,居然装醉,她都不稀得拆穿他。
“陆某确实不大会喝酒,……”陆驰毫不尴尬。
“歇了吧,夜里冷,不许跟我爹抢被子。”
“放心,我就算冻死,也不能冻着我老丈人。”
“还不是,别想着占便宜。”
苏秦偷笑,还得是他闺女,降得住男人。
陆驰成功留在苏家,却一夜没合眼。
为啥?
苏秦打鼾,声音老大,跟万马奔腾似的。
苏昙偷笑,你以为留下是什么好差事呢。
第二日,陆驰青着眼睛出了房门。
“陆捕快,早啊!”
“……,早!”一看苏昙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笑他 。
苏昙明知故问,“看样子,陆捕快这是没睡好呀?”
“没,陆某睡得很好,从未有过的好。”陆驰也是要面子的,加上不敢得罪苏秦,只得咬牙狠话。
“那眼睛怎么青了呢?”
“大概是醉聊缘故吧。”
“只听过肿的,还没听过青的。”苏昙眨了眨眼。
“陆某例外。”
苏昙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陆捕快可是能人,就连醉酒的表现方式都不一样。”
“昙,我要洗脸。”
“那就洗呀。”
“毛巾!”
“用手吧,家里没多的。”
“你在我家时,我可不是这么伺候你的。”
隔壁刘大喇叭……
啧,这消息好劲爆,苏昙都宿在陆家了。看来,村里那些盯着苏昙的后生没戏啰。
“闭嘴,我去找。”苏昙进房,撕下一块细棉布来,“给。”
“别黑着脸,不就一块布吗,回头陆某赔给你就是。”
“不用,就一块碎布,你不用了,我拿去擦脚。”
陆驰无语,“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
“实话。”
洗漱好,陆驰坐在了灶前,帮着添柴。
苏家人早起来了,却都没出来。想着,他们处挺好的,他们就别去打扰了。
“爹,哥,嫂子,还不出来?”苏昙斜了堂屋一眼。
“哎呦,这酒后劲也太大了,我一觉直接大亮。”苏秦伸了伸腰。
“这新被子真暖和,睡着了就不晓得醒。”苏鹤鸣。
“就是,好些年没睡这么踏实了。”李红秀附和。
苏鹤鸣……
表演痕迹过重。
苏昙……
装!
她耳朵又不聋,早听见呼吸声了。
“吃饭,吃了我还有事要做。”
“你要上山?”
“是!陆捕快也要去吗。”
“不了,歇了一,也该回衙门述职了。”陆驰虽想尽快把亲事定下来,但镇上的事儿也不能疏忽。
饭后,苏昙背着背篓上山。
“苏昙,你跟姓陆的到哪一步了?”刘晏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昙跟陆驰的事儿已经在村里传开。
他不服气!
“关你什么事?”
“陆捕快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你威胁我?”苏昙眯了眯眼。
“没有,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他要是知道你追着我跑了好几年,还会要你吗?”
苏昙袖中露出一丝乌光,“你想怎么样?”
“赔偿我的损失。”
苏昙都气笑了,原主帮他家里里外外忙活了好几年,最后,直接累死。
他倒好,居然反过来问她要赔偿。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
“刘晏,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这么厚?”
“苏昙,这是你欠我的。”
“刘晏,你知道白富贵是怎么死的吗?”
“是你杀了他!!”刘晏怕了,脚步下意识往后退。
“……”苏昙故意的,她之所以这话,就是为了引刘晏上山。
只要刘晏上了山,她就有法子让他下不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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