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梯底部的影子动了。
江临川立刻侧身，将背上的苏挽月往墙角压。沈知意反应更快，枪口已经对准梯口，左手在空气中划了个停的手势。那人没往上爬，只是站在底下，抬头望着平台。
风从气窗灌进来，吹得铁网哗啦响。野猫早不见了，巷子里只剩翻倒的垃圾桶还在晃。
“林墨阳。”江临川低声。
从平台另一侧传来窸窣声，林墨阳猫着腰冒出来，脸色发白，背包空了，但战术带还挂着几枚干扰弹。他喘着气：“我绕后进来的……下面有两人，正在拆梯子底座，想封锁退路。”
沈知意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不是系统巡逻队，是许家私兵。穿的是非制式作战服，没挂识别牌。”
江临川点头。他已经听见了——底下那人正用工具拧螺栓，金属摩擦声规律而熟练，不是临时搭的架子，而是专门改装过的攀爬装置。对方清楚这栋楼的结构，甚至可能比他们更熟。
他闭眼。
Ncp启动。
脑内瞬间调出这座旧数据中心的原始建筑图。三层地下通道，主干道呈“井”字分布，左侧岔道通废弃排水系统，右侧连设备转运井，前方尽头是通风层检修口。但图纸标注“已永久封堵”的部分，在他记忆里闪过一丝异常信号——那是他三个月前参加联赛预选赛时，路过这片区域采集到的微弱数据残留。
现在那条路径上，有一点红光在闪。
不是应急灯。
是某种低功耗传感器的反馈。
他睁开眼：“走左边岔道。那里有过滤井标记，可能还能通。”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她知道江临川不会无端下判断，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点头，把枪交到左手，右手摸出一枚战术匕首，塞进林墨阳手里：“你断后，护住后面。我开路。”
林墨阳握紧匕首，指节泛白。他没话，只是点零头。
四人开始移动。
江临川背着苏挽月，脚步放得很慢。地面湿滑，污水顺着斜坡往下流，每一步都得踩实。苏挽月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呼吸浅但稳定，体温却在上升。他用外套把她裹紧，防止冷风加剧失温。
前方岔道口到了。
应急灯只亮了一盏，红光像凝固的血。左侧通道比主道窄一半，墙面上全是水渍和霉斑，顶部横梁压得更低，得低头才能过。
沈知意先进去五米，贴墙站定，抬手示意安全。
江临川跟上，林墨阳最后进入。刚踏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检修梯被彻底拆离底座，轰然倒地。
追兵没喊，也没冲上来。
但他们知道，对方已经锁定了位置。
通道继续向前。
每走一段，江临川都会闭一下眼，让Ncp重新校准路线。程序反馈出前方三十米处有个转弯，之后是竖井平台，再往前就是排水系统的入口。但那段路没有照明，也没有信号中继点，属于完全盲区。
“三十七米后右转。”他，“有竖井平台。”
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只了句：“保持间距，别掉队。”
林墨阳走在最后，耳朵贴着墙壁，听着后面的动静。他忽然停下：“等等。”
三人同步静止。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而且是贴着地面走的，节奏很稳，像是训练过的追踪组。更糟的是，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冷却液味道——那是他们打开了主控室下方的维修通道，直接抄近道包抄过来了。
“他们知道我们要走这边。”林墨阳声音发紧。
江临川没答。他又闭眼，Ncp快速回溯刚才那一段行进轨迹，模拟出三条可能的前进角度。其中一条路径显示右侧墙缝有旧编号刻痕，与数据库记录吻合。他睁开眼，伸手摸向右侧墙面。
指尖触到一道凹陷。
是数字“3-7-L”，用钢钉刻上去的，边缘已经锈蚀。
“还在原路径上。”他，“继续走。”
沈知意点头，加快脚步。
十米后，前方出现右转口。
但通道被堵了。
一根倒塌的h型钢架横在路口，只剩底下三十公分高的空隙，勉强能让人匍匐爬过去。上面还挂着断裂的电缆，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声响。
江临川蹲下，把苏挽月轻轻放在地上。她脸朝上，嘴唇发青，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忍痛。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感染了。”他。
沈知意也蹲下来，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动脉：“还能撑。但我们不能再拖。”
林墨阳靠在墙上，喘得厉害。他手抖得不行，匕首差点掉地上。他咬着牙撑住，但体力确实快到极限了。
江临川扫视四周。
墙体嵌入式配电箱，外壳锈死，但里面空了，留下一个四十公分深的凹槽。刚好能藏三个人。
“你们躲进去。”他。
沈知意猛地抬头：“你什么？”
“我引他们走另一侧。”江临川声音很平，“你们带着苏挽月藏好，等我信号再动。”
“不校”沈知意直接拒绝，“你一个人出去，等于送死。”
“我不跑。”江临川，“我只是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另一条路。”
他摘下耳麦，递给沈知意：“你拿这个。如果听到我拍墙三下，就从右边墙缝往外爬。那里有旧管道接驳口，能通到地面排水沟。”
沈知意盯着他看了两秒。她知道他在做什么——用自己当诱饵，换他们逃生的时间。但她也清楚，现在没人有更好的办法。
“你只有三十秒。”她，“超过三十秒我没听到信号，我就带人走主道。”
江临川点头。
他看了眼苏挽月，又看了眼林墨阳：“照顾好她。”
然后他起身，贴着左侧墙面，慢慢向前移动。
脚步很轻，每一步都避开积水和碎铁片。他走到岔道中央，停下，故意让影子投在对面墙上。
三秒后，他抬起手，敲了下头顶的通风管。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通道里传得很远。
底下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接着，两个黑影出现在左前方拐角处，手持短突击步枪，穿着黑色作战服，面罩遮脸，胸前没有标识。
江临川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其中一人抬手，指向他刚才敲击的位置。
另一茹头，开始向前搜索。
江临川转身，贴墙疾行，朝着相反方向跑去。靴底踩在污水上，发出轻微哗啦声。他故意放重脚步，让声音清晰可辨。
两人立刻追了上来。
枪口抬起，脚步加快。
江临川拐过一个弯，闪进一条更窄的支道。身后传来无线电杂音：“目标确认，单独行动，正向b-4区移动。”
他没回头。
他知道他们会上当。
因为Ncp已经在脑内预载了接下来三十秒的所有动作序联—他会在第三个岔口右转，钻进废弃电缆井，然后原路返回，从上方通风管爬回主通道。
只要他们追出去足够远，沈知意就能带着人安全撤离。
他摸出随身的刀，割断头顶一根松动的电缆。电线落下，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追兵的脚步更快了。
江临川冲进电缆井，蹲下身，开始往上爬。井壁有锈蚀的爬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他爬到一半，停下，耳朵贴着金属壁。
远处，传来三声轻微的拍墙声。
啪、啪、啪。
是沈知意的回应。
他知道她们已经开始移动。
他闭眼，最后一次调用Ncp，更新路径模型。
下一秒，他翻身跃下，落地无声，反身钻进另一条暗道。
通道深处，追兵的脚步声仍在继续。
喜欢黑客之巅：神经预载无敌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黑客之巅：神经预载无敌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