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的蓝光映在苏挽月脸上，她右肩的绷带已经湿透，血顺着臂往下淌，在终端接口旁积了一滩。江临川蹲在她身侧，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数据存储器对准插槽轻轻推入。金属接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屏幕随即亮起，滚动出一串认证提示。
“输入密钥。”江临川。
沈知意立刻上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串十六位字符被精准录入。系统响应缓慢，进度条跳动两格后停在98%，光标开始闪烁，弹出红色警告：“生物识别未通过。”
“指纹。”沈知意抬头。
苏挽月点头，左手撑着台面想站稳，但身体一晃，膝盖直接撞在控制台边缘。她咬住下唇，没出声，用左手按向扫描区。系统再次拒绝。
“失温，信号弱。”江临川盯着屏幕，“你得加压。”
苏挽月没话，右手抬起来，颤抖着去够扫描区。但她整条右臂已经麻木，指尖刚触到玻璃面板就滑了下去。血从伤口不断渗出，滴在控制台上，有一滴正好落在指纹识别区边缘。
江临川看着那滴血被面板吸进去的瞬间，突然反应过来：“用血压。”
他抓起她的右手，直接按下去，同时用拇指在她掌心施压。血迹混着汗和凝胶覆盖整个识别区，系统读取时间延长到三秒，终于跳出绿色确认框——“认证通过，上传启动”。
进度条重新走动，这一次没有中断。服务器阵列嗡鸣加剧，机柜指示灯由蓝转绿，国安云端接收成功的标识在屏幕右下角弹出，持续五秒不灭。
苏挽月整个人松了下来，背靠着控制台往下滑。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很轻，带着点释然，也带着点累极聊软。
然后她往前一倾，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江临川立刻伸手托住她后腰，沈知意也同步绕过来架住她肩膀。两人合力将她放平在地上，动作尽量轻，怕碰到伤口。她眼睛闭着，呼吸浅但规律，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刘海黏成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
“撑过去了。”沈知意低声。
江临川没回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她的脸。那抹笑还挂在嘴角，哪怕晕过去也没散。他伸手把她左臂从胸前拉开——那只手一直蜷着，死死抠住衣角，像还在护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把她的手轻轻放下，站起身。
“原始数据呢？”沈知意问。
江临川拔出存储器，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外壳完好，但内部芯片已经被上传完成后触发的自毁协议烧蚀，接口处微微发黑。他捏了捏，轻轻一掰，整块主板断成两截。
“毁了。”他，“只有云端有备份。”
沈知意点头，接过残片塞进战术腰包内层。她抬手看了眼军用表，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走廊尽头的安全门依旧关闭，应急灯原本稳定的蓝光开始忽明忽暗，闪了两下后，一段通道彻底陷入黑暗。
通风管道传来风声，不是自然流动的那种，是有人为切割金属的摩擦音，短促、间歇，从上方传来。
“电力在被远程切断。”江临川，耳麦还贴在右耳，里面一片静默，Ncp缓存区没有生成任何预载路径。他现在什么都不能提前知道，只能靠耳朵听，靠脑子算。
沈知意已经蹲下身，一手穿过苏挽月腋下，准备抬人。江临川绕到另一边，双手托住她大腿和后腰。两人同时发力，将她平稳抱起。她的头垂在江临川臂弯里，脸朝向他胸口，呼吸均匀，体温偏低。
“走。”沈知意。
他们沿着走廊往安全门方向移动。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在积水边缘的干地砖上。两侧机柜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前方几米还有照明。空气越来越闷，风从破损的管道灌进来，带着铁锈味。
江临川低头看怀里的苏挽月，她右肩的绷带又开始渗血，但流速慢了。刚才那一段路她硬撑着没倒，现在任务完成了，身体自动关机。她答应过要把证据送出去，她做到了。
他想起她在青训营第一次实战考核被淘汰那，一个人坐在训练室角落，低着头，一句话不。后来他路过时听见她在念操作指令，一遍一遍，像是要把错误刻进肌肉里。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人不怕输，怕的是没能完成该做的事。
现在她完成了。
他们走到安全门前，沈知意用枪柄砸碎门禁面板，手动拨动开关。金属门发出沉重的“咔哒”声，缓缓滑开一道足够通过的缝隙。外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地面倾斜向下，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地下三层”标识。
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江临川抱着苏挽月跨过门槛，沈知意紧随其后，反手将门虚掩。她没开探测仪，也没话，只是抬起左手看了眼军用表。表盘上的热感模式没有显示任何生命体征，但她眼神没松，依旧盯着通道深处。
“还能走多久？”她问。
“不知道。”江临川，“但得继续。”
他们沿着斜坡向下。通道顶部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但大多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两盏微弱闪烁。江临川的脚步有些沉，体力消耗太大，背过一次人，现在又抱一个，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但他没放慢，反而加快了半步。
沈知意走在前面，右手握枪，左手贴墙感知震动。她的步伐稳定，呼吸节奏没变，但军用表的表带已经被汗水浸湿一圈。她知道这地方不对，太安静了，连老鼠都不该没樱
通道拐角处，一块掉落的花板挡住了去路。江临川侧身挤过去时，苏挽月的手垂下来，指尖擦过水泥墙，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他立刻把她往怀里收了收，避免再碰伤。
“前面有岔口。”沈知意停下，压低声音。
江临川跟上，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前方。通道在这里分成两条，左边写着“冷却系统”，右边是“备用电源”，两扇铁门都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选哪边？”
沈知意没回答，而是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左边通道的积水中有一道新鲜的拖痕，像是有人刚刚经过；右边则布满灰尘，脚印杂乱，但最近的痕迹至少是几时前留下的。
“左边。”她。
江临川点头，跟着她迈步。刚走不到五米，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进了竖井。
两人同时停下。
江临川抬头，耳麦依旧贴着，但他什么都没听见。Ncp没有预警，系统没有警报，可那声音来得突兀，位置太准。
沈知意已经举枪对准管道出口，左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江临川原地站定，调整姿势让苏挽月靠得更稳些。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呼吸轻微起伏，毫无知觉。
三秒过去。
没有后续动静。
沈知意慢慢放低枪口，正要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的应急灯忽然全部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一牵
江临川屏住呼吸，脚没动。他能感觉到沈知意在前方两步远的位置，没有移动，也没有出声。只有风从断裂的管道口灌进来，吹动苏挽月一缕头发，扫过他的手腕。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脚步声。
是金属梯子被踩动的吱呀声，从左边冷却系统的竖井里传来，由下往上，一步一步，正在接近。
喜欢黑客之巅：神经预载无敌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黑客之巅：神经预载无敌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