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推开门，训练舱的灯自动亮起。一圈冷白色的环形光源从顶部缓缓降下，像一道无声的倒计时。他没脱外套，直接走到中央操作台前，手指在触控面板上划过三遍，确认权限锁定——私人模式，禁止外部接入，数据不上传，直播信号切断。
屏幕亮起，加载界面跳出“全息战场·自定义对抗”选项。他点开对手数据库，输入关键词：苍鸦，最近五场，高危节点复现。系统开始调取战斗记录，进度条缓慢爬升。他摘下耳麦检查接口，金属触点泛着微光，指尖蹭了下右指的银戒，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某个开关是否闭合。
沈知意站在外侧监控区，靠在控制台边缘。她没坐下，也没打开个人终端，只是盯着主屏上的生命体征监测图。脑波频率、心率、瞳孔震颤值都在正常区间内，但呼吸节奏比平时快了0.3秒。她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23:17。场馆其他区域已经断电，只有这间训练室还亮着。
“你真打算练到明开赛？”她问。
江临川没抬头，“先跑完七轮基础拆解。”
画面加载完成，全息投影展开。虚拟战场还原的是地下管网地图，昏暗狭窄的通道交错如蛛网，远处传来AI守卫的脚步声和低频扫描音。这是苍鸦第三轮打北方战区的关键突袭点——第3分12秒，双线渗透，斩首行动启动。
他戴上神经接口耳麦，闭眼一秒，再睁眼时，视线已落在三维战术图上。左手调出路径预设，右手同步设定反应阈值。一切就绪，他按下“开始”。
第一轮，失败。
突袭发起后9秒，他在交叉口左转，被埋伏的AI火力压制，角色判定死亡。他摘下耳麦，喘了口气，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来，在下巴处顿了一下，滴在工装裤上。
“他们压缩反应窗口的方式变了。”他，“不是提速，是制造假节点。”
沈知意点头，“你刚才被骗了，那个脚步声是诱导音效。”
“我知道。”他重新戴上耳麦，“再来。”
第二轮，成功。用时18秒。
第三轮，失败。卡在通风管爬行阶段，AI提前布雷。
第四轮，成功。17秒，刷新个人纪录。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黑色卫衣后背已经湿透，深色痕迹从肩胛骨向下蔓延。指尖因长时间高频操作微微发抖，但他没停，重置战场，再次进入。
第五轮，第六轮，第七轮。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多记下一个细节：AI的巡逻间隔有0.4秒波动，墙面反光角度能暴露红外陷阱位置，脚步声延迟0.2秒意味着前方有人工干预。他把这些信息塞进战术模型里，像拼一块残缺的电路板。
监控屏幕上，脑波频率曲线开始起伏。a波段持续高位运行，接近红色警戒线。沈知意看着那根跳动的红线，轻轻敲了下控制台：“还剩三组，就停下。”
江临川没回应。他刚摘下耳麦，鼻尖渗出一点血，很快干了，留下浅红痕迹。他抬手抹掉，发现指尖沾零红，看了眼，又擦在裤子上。
“你已经破了个人纪录。”沈知意提高音量，敲了两下防眩玻璃。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散，像是还没完全从战场里退出来。但还是点零头，重新戴好耳麦。
第八轮开始。
这一次，他换了策略。不再追求速度，而是拉长决策链。每一步都多等半秒，观察环境反馈。AI的脚步声响起时，他没动；红外扫描掠过头顶时，他屏住呼吸；直到听见第三声延迟，才贴墙移动。
路径走得极稳，几乎没有多余动作。最终在第19秒完成斩首，系统判定胜利。
他摘下耳麦，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再睁眼时，视线有些模糊，眼角发烫。他低头看手，掌心全是汗，银戒被磨得发亮。
沈知意走过来，隔着玻璃看他，“第九轮？”
“最后一轮。”他。
主屏弹出提示：“检测到连续高强度接入，建议终止本次训练，避免神经负荷过载。”
他点了忽略。
战场重置，回到起点。这次他没急着进，而是坐在原地，闭眼回想刚才的每一个节点。他在脑子里推演十二种走法，排除七种风险过高，剩下五种逐一模拟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台上的脑波图再次逼近红线。
沈知意盯着屏幕，看到他的瞳孔震颤值突然升高0.6个单位，立刻敲玻璃：“系统警告了。”
江临川睁开眼，画面已经加载完毕。他戴上耳麦，按下开始。
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错了。AI提前激活了陷阱区，他在第二通道就被逼停。但他没慌，退回掩体，重新规划路线。中间有一次差点被声波探测捕捉，他靠着墙静止了整整八秒，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最终，他在第21秒完成目标。比之前慢，但路径更安全，容错率更高。
结束信号亮起，他缓缓摘下耳麦，动作很慢，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额角青筋还在跳，太阳穴一阵阵抽痛。他抬起手，蹭了下银戒，这次用零力，金属边缘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监控摄像头对着他。他冲镜头方向点了下头，声音沙哑：“还没够。”
沈知意没话。她看着主屏上的数据总结：今日累计训练时长4时18分钟，完成战术循环8轮，最优响应延迟提升至0.17秒，脑波峰值达临界值1.8次。
她站回控制台前，左手扶了下军用表盘，表壳上的划痕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外面走廊漆黑一片，只有这间屋子还亮着。通风系统发出低频嗡鸣，像某种未停歇的倒计时。
江临川坐在训练舱中央，没动。汗水顺着发梢滴下来，在地板上积成一片水渍。他盯着全息投影的残影，那张地下管网图还在缓缓旋转，通道交错，如同迷宫。
他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调出下一组训练参数。
屏幕亮起，新的任务加载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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