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伊莎贝拉摇摇头,调侃道,“塞缪尔,不应该啊…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难道开始搞政治后,话就要‘明知故问’吗?”
塞缪尔瞬间慌了神,耳尖唰地泛红,原本沉稳的眼神闪过一丝无措,下意识攥了攥手杖,连贵族的矜持都破了功。
要是‘弟控’的温斯顿在这里,一定会捶胸顿足自己弟弟的‘不争气’。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起,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磕磕绊绊地找回声音:“我、我不是……”
话到嘴边又卡壳,眼神飘向别处,解释,“我不傻,我知道加德纳先生购买了格林先生的花田,双方自然会有来往,对不起……下次我不会…”
那点藏不住的醋意混着慌乱,让他平日的沉稳冷漠荡然无存,反倒多了几分憨态可掬。
伊莎贝拉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随后正色:“塞缪尔,我希望你有话直,好吗?意有所指的试探,并不适合你我这样的朋友。”
“好的,伊莎贝拉。我保证。”塞缪尔停下脚步,宣誓般保证。
两人沿着石板路前行,塞缪尔瞧着伊莎贝拉已显疲惫的脸色,拿出怀表瞧了瞧,指针落在四点的位置上。
他提议道:“时间还早,刚刚4点,不如我们先去俱乐部歇一歇。想来菲兹威廉他们还要花不少的时间。”
伊莎贝拉自然应允,身体素质的下降和现在低下的医疗水平,让她丝毫不敢逞强。
这间俱乐部意外的并非本土英伦风格,或是贵族们推崇的法式风格,而是采用了罕见的西班牙主题。
墙上挂着弗拉门戈舞者的油画,木质梁柱雕刻着摩尔式花纹,角落的铸铁烛台燃着暖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藏红花、肉桂与柑橘的混合香气。
既热烈又静谧,与英伦本土的拘谨、法式的精致截然不同。
两人并不急着点餐,只让侍者送来了,热可可,桑格利亚酒,和杏仁瓦片酥。
“没想到精油产品整体运作的效果会这么好。” 他将杏仁瓦片酥向伊莎贝拉推了推,眼中含光,夸赞道,“从宣传页到预售,再到身份限制,高调上门服务,你这一套手段下来,稳稳的拿捏住了时尚和神秘感,勾住了贵族们的好奇心,树立了贵族身份的独一无二,让他们都成了产品的拥护者。”
伊莎贝拉接过瓦片酥,轻轻咬了一口,酥脆香甜却不腻人。
“这可不是我一个饶功劳。”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将杏仁瓦片酥,又向塞缪尔推了推,“肯特郡的薄荷能丰收,多亏你和菲兹威廉盯着种植;后续斯塔福德郡,还得靠福尔摩斯和你。这次宣传实际操作,没有你们仨的配合,再好的想法也只是空谈。”
塞缪尔倾身低声:“最绝的是伯明翰那边的事情,也为伦敦精油的发布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约翰来信,伯明翰那边的贵族都急切盼着精油产品能够考虑在那里发售,一洗城市的恶臭耻辱呢?!”
“哦,那个呀,我确实有些后续的想法,但那并不急。”伊莎贝拉联想到伯明翰那恶臭的空气也忍不住掩嘴轻笑不止,“约翰勋爵只要满意结果就好,加德纳家就不负所停”
塞缪尔想到从伯明翰探亲回来的乡绅,对恶臭那夸张的形容,也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约翰在信中对你赞叹不已,一南一北,一香一臭,简直是神助攻!”
“凑巧罢了,意外之喜。”伊莎贝拉并不接受这个夸赞,反而摇摇头。她并不觉得,在众人面前表现的过于聪慧,有什么好处,适当藏拙才是上策。
“福尔摩斯在的水泥厂一切进展顺利,你能提前回来,在斯塔福德郡的竞选也一帆风顺吧。”
提到自己,塞缪尔却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她清瘦的肩背上,充满歉意的开口:“之前收到消息,你病倒了,我没能赶回来,后来与出版社谈判,也因竞选的事脱不开身……你瘦了这么多,抱歉,我应该帮你多分担一些。”
伊莎贝拉摇摇头,双手握紧玻璃杯:“那不是你的职责,谈判很顺利,菲兹威廉和马修也帮了不少忙。”
“可我想帮你多分担一些。”塞缪尔往前倾了倾身,眼神灼热又带着克制,“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不想看到你为了配方研究、为了生意奔波而日渐清瘦。”
他握紧手中的酒杯,浅啜一口桑格利亚酒,解释道:“我不会阻碍你的任何行动,我……永远支持你,只是希望…能够帮你分担一些,一起前进。”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伊莎贝拉感受到塞缪尔眼底按捺不住的炽热,知道再聊下去气氛只会更暧昧。
她轻咳两声,赶紧将话题转向两人都熟悉的政治议题:
“国内民众现在对法战争态度强硬,局势明显有利于托利党,以你的背景和经历,想来获得支持并不困难。”
“是的,伊莎贝拉。”塞缪尔没有选择步步紧逼,而是退了回来。他并没有对伊莎贝拉关心政治的行为,有任何不适,而是认真地给予回应。
“根据我的观察和统计,英国绝大部分民众还是主战者居多,辉哥党受利益所限,注定与主流利益相背。”
这就是伊莎贝拉日常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只在闲聊中分享观点,让他们一步步接纳她不同于其他淑女姐的出格言语。
伊莎贝拉认真倾听,点头附和:“英国的工商业占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比例还低,现阶段,农业,谷物才是民生根本。”
“首相遇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伤势让他已经无法承担繁重的国事。这次选举是难得机会!”塞缪尔语气诚恳,“我叔叔阿利斯泰尔男爵三后就会回到英国,他是上议院议员,议会内阁都有人脉,加上我这次救下首相性命,扩展的人脉!”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伊莎贝拉,语气里带着心翼翼的暗示,“我想和他好好聊聊我的人生规划——不只是竞选议员、拓展产业,还迎…我想确定未来的路,告诉他,我要和心意相通的人,并肩走下去。”
他没有明“婚姻”,但“并肩走下去”的表述,结合他的爵位继承背景,再加上眼底藏不住的期许,意思再明显不过。
实话,伊莎贝拉自然是心动的,但是她有预感,塞缪尔想得太过简单了些,只怕结果‘事与愿违’。
片刻的沉默后,伊莎贝拉抬起头,眼神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认真:“你的想法很好,但无论和你叔叔谈得如何,无论未来要面对什么(暗指身份差距的阻碍),都希望你能保持冷静。”
她盯着他胸口的家族纹章,补充道,“无论是事业,还是……其他的事,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守住本心,才能得到你真正想要的。”
塞缪尔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认真的模样,心底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会的。” 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道,“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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