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伯里庄园的盛大婚庆终在欢声笑语中圆满落幕,宾主尽欢。
次日一早,菲兹威廉伯爵便带着长子与长媳启程离开,作为幼子的菲兹威廉上校本想偷懒,却被伯爵老父亲提溜在侧,让他护卫三人回伯爵府,顺便去见见最近催婚他的老母亲伯爵夫人。
“塞缪尔,你们等我两,咱们一块儿回伦敦啊!”菲兹威廉骑马护卫在父亲的马车旁,离开前,还不忘朝塞缪尔挥手确认。
凯瑟琳夫人与安妮却似有其他打算,并没有回肯特郡的打算,暂且留了下来,而夏洛特为了方便照顾安妮,也被凯瑟琳夫人留了下来,可怜的柯林斯成了唯一独自上路的宾客。
而班纳特一家,特别是班纳特太太也并不急着离开,计划再住一周,看有没有机会给自己剩下的女儿们寻找合适的婚约对象。
大女婿查尔斯自然不好丢下岳父岳母一家独自回尼日斐,更不用露伊莎的事情还没有圆满收尾。
加德纳一家则已收拾妥当,与伦敦来的伙伴们相约,隔就要一同返程伦敦。
藏书室里,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书架上,伊莎贝拉正与塞缪尔、福尔摩斯闲谈,达西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是与塞缪尔和福尔摩斯寒暄一番,感谢二人特意过来参加自己的婚礼,随后又向伊莎贝拉表明双方自此之后,就是姻亲关系,若是加德纳家有任何需要,尽管与他,他一定尽力协助。
‘达西先生是个有诚信有底线的贵族,因此他的承诺自然可以相信。’伊莎贝拉暗自揣度。不过,她确定这是他在为后面略微无礼的试探铺路,瞧,这不就开始了。
“伊莎贝拉,你一向善于处置人际关系,又长期在伦敦生活,心思通透……”达西这番毫不吝啬的夸赞之言,让身边两位绅士也皱起了眉头。
话未完,便被伊莎贝拉轻笑着打断:
“达西,你太过誉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能管好家里的琐事已觉吃力。
你看,父亲未来外务繁重——新家安置、牛津郡的花田照料、肯特郡的薄荷产业,还有伯明翰与约翰勋爵合作的花店,哦,就连福尔摩斯在德文郡扩大生产的水泥厂…哎,哪一件都需费心。”
她细数着家族事务,字句间都在委婉传递“无暇旁顾”的意思,达西见状,便知她聪慧地猜到了他的来意,这是在委婉的拒绝,让他免开尊口。
他暗叹一声,自然不好再没有眼色的提及“女伴”之事。特别是在塞缪尔和福尔摩斯都在的情况下,二人要是听到他的试探,怕是会对他、对凯瑟琳夫人生了‘不满’。
塞缪尔与福尔摩斯虽一头雾水,却也识趣地没在此刻追问。
倒是塞缪尔先转了话题,笑着提起:“昨菲兹威廉收到了好消息,肯特郡的薄荷今年采摘已经全部完成,根据初步统计,新的种植采摘技术效果显着,收益比预期还可观。”
伊莎贝拉眼中一亮,刚要接话,福尔摩斯接话道:“起来,我在赫特福德郡早就看中一块荒地,那里地势不平,并不适合农作物,倒是可以种些薄荷。”
他看向塞缪尔和伊莎贝拉,邀请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们三位有经验的‘成功人士’一起合作?”
塞缪尔轻笑出声,打趣道:“我们三个做主的是伊莎贝拉,这个问题你要问她。”
“别听他胡!” 伊莎贝拉瞪了塞缪尔一眼,诚恳地:“福尔摩斯,这事儿要等菲兹威廉回来商量后再告诉你。要不然,实在对不起菲兹威廉把自己‘染成’了咖啡色!”
听到伊莎贝拉的绝妙形容,三位绅士想到菲兹威廉那一头一身的麦色皮肤,都忍俊不禁笑出声。
达西踌躇了一下,对福尔摩斯开口:“福尔摩斯,能否再多加一位合作者?”
“多加一位?”塞缪尔挑眉,看向达西,“达西,怎么你难道也有兴趣加入?你可是德文郡的大地主,还需要到赫特福德郡开荒?”
福尔摩斯闻言却了然地笑了:“塞缪尔,达西不是给自己问。”他笃定看向达西,“你是替查尔斯问的?抱歉,达西,我暂时不打算加他。”
伊莎贝拉本站在一边用手指稍显用力地描绘皮质封皮的边缘,听到福尔摩斯的直白拒绝,不由得微怔,心底暗忖:
她确实也不愿拉查尔斯入伙,毕竟他眼下还没理清家里的琐事,简与露伊莎的矛盾未平,后期合作难免添不少糟心事。
达西倒有些意外,追问:“查尔斯的为人你也清楚,为何不愿意加他一个?”
“我清楚,在坐的每一位都清楚。”福尔摩斯没有因为伊莎贝拉这个淑女在,就遮遮掩掩。
“他善良重情是优点,但是家族里面的事务却连最基本的权威都没有,家事都没捋顺,如何让我放心他公事能够有效率?我是个嫌麻烦的人,从不轻易与人合作。”
达西听完福尔摩斯的话,眉头微蹙,转而看向塞缪尔,想要争取一票支持:
“塞缪尔,你与查尔斯相识多年,该知道他虽不善理家,却从不会耽搁正事。之前在伦敦处理生意,也从无差错。”
塞缪尔拿出胸口衣兜的怀表,将链条缠绕在食指:
“正因为相识久,我才更清楚他做正事还算靠谱,但前提是‘没被家事分心’。这些年他能顺顺利利,多是靠你在旁周全。可咱们这合作,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你兜底吧?
这么多年,我和他从没有过正经合作,白了,我跟福尔摩斯一样,也是个怕麻烦的人。”
这番话让达西一时语塞,他沉默片刻,又将目光投向伊莎贝拉,想要做最后的尝试。
“伊莎贝拉,我知道你对露伊莎的事有芥蒂,但让查尔斯加入,也是想让他多一份收入,能让他和简的生活更宽裕稳定些。他们刚成婚,尼日斐的庄园开销不……”
“达西,你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伊莎贝拉打断他,对于这种无赌‘道德绑架’厌烦至极,不悦地轻嘲:
“你总事事替他周全,他永远学不会自己扛事。事实上,连‘让露伊莎亲口向我道歉’这么一件事,他都没能做好!
露伊莎背着他,哄骗简来劝我大度一点?!这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吗?他如何让人信服他能担起合作的责任?”
这话一出,塞缪尔猛地抬眼看向伊莎贝拉,眼中满是意外。
他当初确实听查尔斯拍着胸脯保证,会让露伊莎道歉,没想到竟拖到现在还没解决。
他极为不悦地看向达西:“达西,看来查尔斯这‘周全’可不怎么样,连向我亲口承诺的保证都没办好。”
达西彻底语塞,他不知道还有这一茬,自己只想着帮查尔斯,却没想到他连眼前的承诺都还没兑现。
藏书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福尔摩斯见状,笑着打圆场:“行了,这事也不急,等菲兹威廉回来,咱们再慢慢商量。眼下还是先肯特郡薄荷的后续销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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