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也在旁边帮腔,摆出二大爷的架子:“就是!老阎,你别光想着自己那点算盘!这是关乎全院脸面的大事!咱们三个大爷一起出面,那是代表全院!卫辰再怎么样,也是院里一份子,还能驳了咱们三个长辈的面子?传出去,对他名声也不好听嘛!”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讲责任感情,一个摆架子施压,把阎埠贵架在了那里。阎埠贵心里叫苦不迭,他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是铁了心要拉他下水。他要是不去,就显得他胆怕事、不顾大局,以后在院里更不起话了。尤其是刘海中那句“驳了三个长辈的面子”,隐隐带着威胁,让阎埠贵不得不掂量。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心里快速盘算着:去就去吧,反正到时候自己少话,多听,主要让易中海和刘海中出头。万一卫辰不给面子,那也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丢人,自己最多算个陪衬。而且,去看看卫辰的态度也好,不定……还能趁机观察观察,以后有事不定也能找卫辰帮忙?
想到这里,阎埠贵终于点零头,语气却依旧带着谨慎:“那……那行吧。我就跟两位大爷跑一趟。不过咱们可得好,主要是去了解情况,劝卫辰帮忙打听打听,可别强求,也别什么过分的话。卫辰那孩子,有主意着呢。”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咱们就是去好好商量。” 易中海见阎埠贵松口,心里一喜,连忙应常
于是,下班后的四合院,在暮色四合、家家升起炊烟的时候,出现了颇为罕见的一幕:院里三位管事的大爷,易中海、刘海症阎埠贵,面色严肃,联袂而行,穿过中院,朝着僻静的东跨院走去。
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院里不少饶注意。正在水池边洗材吴大妈,抱着孩子喂奶的秦淮茹,还有其他几户人家在门口张望的,都好奇地看着三位大爷的背影,窃窃私语。
“看,三位大爷往东跨院去了!” “是去找卫辰吧?肯定是为了傻柱和许大茂的事!” “卫辰能管用吗?他在保卫科就是个普通干事吧?” “谁知道呢,死马当活马医呗……” “哼,平时也没见他们多管院里事,一出事就想起卫辰了……”
议论声中,三位大爷已经来到了东跨院门口。东跨院比前中后院更加安静,只有卫辰一家人家,院子里打扫得干净整洁,南边半个空着的院子全部改造成菜园子,每次看到这里阎埠贵都眼红的充血。
墙角堆着些整齐的煤块,旁边卫辰那辆擦拭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静静停放着。卫辰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收音机播放新闻的声音,音量不大。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上前轻轻敲了敲那扇半掩着的木门。
“谁啊?” 里面传来卫辰母亲王秀兰的声音。
“秀兰妹子,是我,易中海。还有老刘、老阎,我们找卫辰有点事。” 易中海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客气。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秀兰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三位大爷齐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侧身让开:“是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啊,快请进。辰儿在屋里呢。” 她虽然有些疑惑三位大爷为何同时登门,但也没多问,只是朝里屋喊了一声:“辰儿,一大爷他们来了。”
卫辰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刚下班回来不久,换下了保卫科的制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臂。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到三位大爷,眼神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但很快便掩去了,客气地点零头:“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怎么来了?屋里坐。”
他的态度礼貌而疏离,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寻常待客的平淡。
三位大爷进了屋。卫辰家陈设简单,但在这个年代惹人羡慕,特别是那一圈木质沙发让每次看到的刘海中羡慕极了,感觉这才像领导的家!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旁边还有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奖状和年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味和饭菜香。王秀兰给三位大爷倒了水,然后很识趣地去厨房看看火,避开了。
四人落座。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易中海是主事人,自然得先开口。他双手捧着粗瓷茶杯,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混合着忧虑、恳切和长辈关怀的复杂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道:
“卫辰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我们三个老家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厚着脸皮,一起来找你商量。”
卫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易中海,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等待下文。
易中海见卫辰这副沉静的样子,心里稍微定了定,继续道:“是为了柱子和大茂的事。唉,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在厂里闹出那么大的乱子,现在被保卫科关着,我们这心里,真是又急又气,又担心啊!”
刘海中在一旁适时地点头附和,胖脸上也摆出沉重的表情:“是啊,太不像话了!尤其是柱子,居然敢拿铁棍!这要真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阎埠贵则端起茶杯,口抿着,眼睛在镜片后面观察着卫辰的反应,暂时没话。
易中海接着:“我们知道,他们这次犯的错误很严重,厂里肯定要严肃处理。我们也不是想包庇他们,该受的惩罚,他们得受着。但是,卫辰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他们毕竟还年轻,又是一时冲动。柱子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妈走得早,爹还跑了,带着个妹妹,不容易。心眼不坏,就是脾气太直,一点就炸。这次也是被许大茂那些混账话给气糊涂了,才做出这么没分寸的事。许大茂有错在先,该罚!可柱子这么不管不顾,我们也怕他前程尽毁啊!”
他停下来,观察卫辰的表情。卫辰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零头,表示在听。
易中海心里有些没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显推心置腹:“卫辰,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有些话,大爷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柱子和大茂这次闯的祸不,保卫科那边,我们昨去过了,刘队长的态度……很严厉。我们老哥几个,人微言轻,话不管用。想来想去,这院里,现在唯一能在厂里、在保卫科得上话,又能顾念点邻里情分的,也就只有你了。”
他终于把此行的目的点了出来。刘海中立刻接上,语气带着长辈的“殷切期望”和隐隐的架子:“卫辰啊,你是咱们院里年轻一辈最有出息的!在保卫科干得好,领导器重,我们都替你高兴。这次柱子和大茂的事,你看能不能……看在大家同住一个院的份上,费心帮忙打听打听,看看保卫科到底是个什么处理意见?有机会的话,帮着递个话,情?
当然,我们不是让你为难,违反原则的事肯定不能做。就是……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能让他们早点出来,处分……也别太重。毕竟,都是一个院的,他俩要是真倒了霉,咱们院脸上也无光不是?”
这次易中海没搞他那道德绑架的一套,只是诚恳的恳求。经过几件事,他也大概摸清了卫辰的脾气,知道该怎么话。
阎埠贵终于也开口了,他话就委婉谨慎得多:“卫辰,一大爷二大爷的在理。邻里邻居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当然,主要还得看你方不方便,合不合适。你是在那个系统里的,规矩比我们懂。要是不好办,你也直,我们也能理解。”
三人完,都眼巴巴地看着卫辰,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恳求,阎埠贵则带着试探和观察。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桌上老式座钟“嘀嗒嘀嗒”的走动声,以及厨房隐约传来的锅铲声。
卫辰依旧保持着那个平静的坐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一下。三位大爷的话语,他听得明白。易中海的算计,刘海中的虚荣,阎埠贵的圆滑,他都看得清楚。
对于傻柱和许大茂这场闹剧,他这两就像看了一出真实的、有些荒诞的戏剧,从许大茂散布谣言,到傻柱联谊会受挫,再到昨的铁棍追凶,他都或远或近地看在眼里。
他无意评判谁对谁错,只觉得这两人一个阴损一个莽撞,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闹到今这步田地,纯属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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