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奥亭阿波卡利斯（枫的角色召唤器，按照之前的规矩，已经将加更章塞到这里面了(问就是懒得分章节).
裁判的旗子劈下来的那一瞬间，比企谷的脚已经蹬出去了。
平冢静站在场边，两手刚从口袋里抽出来准备抱胸，动作卡在半道上——比企谷起步的速度快得她眼皮都没来得及眨完。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头一次看到比企谷这样的速度。
“好快！”玉绳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比企谷已经跨过了擂台中线。
坂松哲辰站在他前面两米的位置，瞳孔缩了一下，不过他身体倒是比脑子反应快，竹刀已经从斜下方撩起来迎上去。
他心里那点轻视还在，觉得比企谷速度再快也就是个初中生水平，正面硬碰你还能碰得过我？
以卵击石！
两把竹刀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大得连体育馆顶上的灯架都跟着嗡嗡震了一下。
前排观众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町“嘶”地吸了口气，手攥着由比滨的胳膊差点掐进肉里。
坂松手腕一沉，脸上的表情变了。比企谷这一刀的力道比他想的重了不止一档，竹刀压着他的刀身往下走了两寸，他得用两只手一起使劲才顶住。
这子吃兴奋剂了？
比企谷没给他琢磨的时间，刀身一拧，顺着坂松的刀背滑下去，刀尖直奔他手腕。
坂松吓得赶紧抽刀后退，步子还没站稳，比企谷已经贴上来了，又是当头一刀劈下去，坂松横刀硬架，两条胳膊都在抖。
后面，玉绳已经杀过来了。他看见比企谷跟坂松缠在一起，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脚步一垫从侧后方插上来，竹刀举过头顶，目标狠辣，照着比企谷后脖子就砍。
这一下要实打实吃上了，缺场就得趴下去。
平冢静在场边脚底下已经动了，左脚往前迈了半步，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她给比企谷过，撑不住她会出手，这句话不是着玩的。
裁判的哨子也含在嘴里了，腮帮子都已经鼓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比企谷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他架住坂松的力道忽然翻了一倍，两把竹刀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然后他猛地一拧腰，借着转体的劲把坂松整个人往旁边甩出去。
坂松脚底下连退三步，竹刀差点脱手，稳住身子的时候脸都涨红了。
比企谷甩开坂松的同时，腰往下一沉，整个人转过来面朝玉绳，竹刀从后往前抡圆了。
大力出奇迹。
这一下比企谷没收着，刀身带着风声横扫过去，玉绳的刀刚到半道上就被抽了个正着。
“啪”的一声脆响，比刚才两刀相撞的声音还大，玉绳手里的竹刀脱了手，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哐当”一声砸在擂台外面的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裁判脚边去了。
玉绳整个人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虎口到手腕那一片红了一道，竹刀的护手在皮肤上刮出来的印子，火辣辣地疼，手还在抖。
他嘴巴张着，半没合上，像是没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比企谷收了力，刀身转回来，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稳稳停住，他的呼吸都没怎么乱，胸口起伏了两下就平了。
然后他反手就是一脚。
右腿抬起来踹出去，脚底板结结实实印在玉绳胸口上，力道没全放，但也绝对没收多少。
玉绳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砰”地撞在擂台边的护垫上，护垫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又弹回来。
玉绳从上面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摊着，嘴巴张得老大喘不上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估计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踹过。
看台上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卧槽——！”
“一脚踹飞了？！那是人吗？！”
“刚才那速度你看见没？我眼睛都没跟上！”
“那一下竹刀都抽飞了，你听见响没有？跟放炮一样！”
町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嘴张成o型，攥着由比滨的手猛地一紧，由比滨“嘶”了一声但没抽回来，因为她自己也在发愣，另一只手还攥着雪之下袖子呢，攥得雪之下胳膊都歪了。
雪之下雪哪背挺得笔直，书已经彻底滑到膝盖边上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布料。
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要是有人凑近了看，能辨认出那个口型——像是“好快”。
川崎沙希在通道口那儿，敲胳膊的手指头停了，嘴角抽了一下，极轻地“啧”了一声，但那个“啧”里头的味道不清，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觉得“还行吧”的意思。
海老名在旁边声了句什么，川崎头都没回：“吵死了，别话。”
平冢静往前迈的那半步收了回来，右手重新揣回口袋里，眉毛挑得老高，嘴里嘟囔了一句，看口型大概是“这子藏得够深”。
裁判把哨子从嘴里拿出来，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没想到比赛会这么开场。
户冢彩加两只手都捂嘴上了，眼睛瞪得溜圆，肩膀在抖，声音从指头缝里漏出来：“好厉害……”
擂台上，比企谷没有停。
他踹飞玉绳之后落地，竹刀顺势一横，正好架住了坂松从侧面劈过来的一刀。
坂松这回是趁他出脚的工夫摸上来的，刀走偏锋，削的是比企谷右肩，比企谷横刀一架，“砰”的一声，两把刀又咬在一起。
坂松哲辰这回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彻底没了 他抽刀后退半步，重新打量比企谷，眼神变了，从刚才那种逗孩玩儿的松弛变成了认真掂量的沉。
他舔了下嘴唇，竹刀在手里换了个角度，刀尖压低，中段变下段。
“……有点意思。”坂松压着嗓子了一句。
比企谷没给他调整的时间，垫步上来又是一刀，劈的是坂松的左肩。
坂松侧身闪开，反手削向比企谷的腰，比企谷缩腹收刀，刀柄往下一压磕开这一击，紧接着刀尖弹起来直刺坂松面门。
坂松脑袋一偏，刀锋擦着他耳朵过去，带起一缕头发丝。
看台上又一片吸气声。
玉绳这时候从护垫那儿爬起来了，脸涨得通红，捡起竹刀，喘着粗气绕到比企谷侧后方。
他这回不敢冒进了，脚步放慢，跟坂松一左一右形成夹角。
二对一的优势还在。
比企谷余光扫到玉绳的位置，心里算着距离，脚下步子微调，把自己和坂松之间的线往玉绳那一侧偏。
坂松看出他想干什么，抢上来一步封角度，竹刀直劈比企谷头顶。
比企谷举刀硬架，“砰”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坂松这一下力气比刚才大了不止一档，手腕压得他刀身往下沉了两寸。
玉绳瞅准这个空档，从侧面一刀捅过来，戳的是比企谷右肋。
比企谷来不及收刀，整个人往左一拧，刀身贴着腰侧蹭过去，竹刀尖擦着衣服划了一道，没吃上力，他借着拧身的惯性，右肘顺势往后一顶，正怼在玉绳胸口上。
玉绳闷哼一声倒退两步，竹刀差点又脱手。
但坂松那边没闲着，借着比企谷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竹刀从下往上撩，直奔比企谷下颌。
这剑很快，比企谷脑袋猛地后仰，刀尖从他鼻尖前面两厘米的地方扫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刘海都飞起来了。
看台前排町“啊”地叫出了声，整个人又弹起来了。
“町！”由比滨一把没拽住，町已经扒着栏杆探出去半个身子。
“欧尼酱——后面！”
比企谷听见了，其实不用听，他后仰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玉绳又摸上来了，这回学乖了，从偏后的角度慢慢蹭，想等坂松缠住比企谷再下手。
比企谷后仰的姿势没急着收回来，反而顺着那股劲儿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快贴地的时候手往身后撑住地面，一个后翻翻出去，正好落在玉绳侧面。
玉绳眼睛瞪圆了：“什——”
比企谷没给他把话完的机会，竹刀从下往上斜挑，抽在玉绳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
玉绳“嗷”一嗓子撒了手，竹刀飞出去老高，这回直接飞出了擂台范围，哐当砸在场边地板上，滚了两圈。
裁判的哨子立刻响了，旗子指向比企谷：“有效击打！玉绳选手第二次掉刀！”
看台上有人开始鼓掌了，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多，有人喊了一声“漂亮”，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
玉绳站在那儿，两只手垂着，手腕上红了一道，脸从红变白又变青，嘴唇哆嗦着，回头看了眼看台中层——那个短发女生这回终于往擂台看了，但看的不是他，是比企谷。
玉绳的拳头攥紧了。
坂松哲辰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玉绳的肩，凑过去了句什么，声音很，比企谷没听清，但看见玉绳咬了咬牙，点了下头，重新把竹刀捡回来了——裁判示意比赛继续，掉刀不判负，自由击剑规则下只要还能打就得接着来。
两个人重新站好，站位比刚才更近了，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比企谷眯了下眼，这是要打配合了，不跟他玩单对单了，两个人一起压上来，他就算速度再快，两只竹刀从两个方向同时过来，防守面积覆盖不了。
坂松和玉绳同时动了。
一个劈左肩一个削右肋，两把竹刀一左一右把比企谷夹在中间。
比企谷竹刀竖起来往左格，硬扛了坂松那一刀，同时身体往左闪避开玉绳的横扫，但这样他就贴到擂台边线了。
坂松眼睛一亮，连续三刀快劈，一刀比一刀重，把比企谷往边线上压，玉绳从另一侧包过来，封住了他往中间撤的路线。
比企谷后背已经能感觉到擂台边线的立柱了，再退半步就出界。
平冢静在场边站起来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雪之下雪乃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来了，书放在座位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白，她嘴唇抿得几乎看不见血色，目光钉在比企谷身上，一动不动。
由比滨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户冢两只手攥着栏杆，指节咔咔响，川崎沙希从通道口那儿往下走了两级台阶，又停住，胳膊抱得更紧了。
比企谷后脚跟碰到立柱的瞬间，他忽然蹲了下去。
坂松的竹刀从他头顶扫过去，玉绳的刀砍在了立柱上，震得手一麻，比企谷蹲着往前蹿了一步，竹刀贴地横扫，抽在坂松脚踝上。
坂松吃痛往旁边歪了一步，比企谷顺势站起来，肩膀撞进他怀里，把他整个人顶得往后踉跄。
玉绳从后面追上来砍，比企谷头都没回，竹刀往背后一背，“啪”地架住，然后借着玉绳这刀的力量往前一冲，从边线脱了出来。
“好——”看台上有人喊了半句，又咽回去了，因为坂松站稳之后立刻又扑上来了，急了，刀刀奔着要害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比企谷架了两刀，第三刀没硬接，侧身让过，刀锋擦着他胳膊过去，竹刀的外皮都被刮起了一点毛边。
这坂松在外面练的东西不干净啊。
比企谷没退。
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竹刀架住坂松第四刀的同时，左手伸出去一把攥住了坂松的刀柄，两个人隔着两把刀角力，脸对脸隔了不到半臂远。
坂松眼睛瞪圆了。
“你——”坂松咬牙往外抽刀，抽不动。
比企谷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就两个人能听见：“你刚才砍材木座的那一刀，是冲着他脑袋去的吧。”
坂松瞳孔缩了一下。
比企谷手上加力，把坂松的刀柄往下一拧，坂松腕子吃痛，竹刀脱了手。
比企谷顺势把刀往旁边一甩，坂松的竹刀飞出去掉在擂台里，裁判哨子又响了。
比企谷松开手退后半步，竹刀重新举起来，中段，刀尖指着坂松的鼻子。
“掉刀第二次。”比企谷，“再掉一次，我就给你干断。”
坂松站在那儿，手腕红了一圈，脸上的表情终于从从容变成了难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绳，玉绳那边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站在擂台上，一个捂手腕一个喘粗气，比企谷一个人站在对面，竹刀举得稳稳当当。
看台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町整个人挂在栏杆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喊：“欧尼酱——！揍他——！”
雪之下慢慢坐回去了，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像是腿忽然有点软。
她把书重新拿起来搁在膝盖上，翻到之前那页，手指按着纸面，过了好几秒才发现页边被她刚才攥出来的折痕还在。她极轻地吐了口气。
平冢静在场边重新把手插回口袋，嘴角翘着，扭头跟旁边助理裁判了句什么，助理裁判一脸无奈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擂台上，坂松捡回竹刀，和玉绳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饶站位再次调整，这回不左右夹了，前后站，坂松在前玉绳在后，距离拉得比之前更开。
比企谷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是要打消耗，车轮战，两个人轮流上，累也把他累趴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竹刀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行，那就看谁先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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