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这一棍是卯足了全身的劲,棍子撕破夜风,发出“呜呜”的尖啸,照着比企谷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那股劲摆明了就是想直接把比企谷当场干成脑震荡。
比企谷眼神一凛,也不藏着掖着。右手闪电般往腰后一摸,一把短匕首顺着指缝“唰”地滑了出来。
漆黑的刀身上缠着一圈暗红色火纹,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妖异的冷光,纹路像是渗了血一样鲜艳。
他手腕一翻,迎着砸下来的棍身直接刺了上去!
“噗——咔嚓!”
刀刃精准扎进橡胶棍的正中间,比企谷借着前冲的力道狠狠一拧手腕,再顺势往下一压。
橡胶棍直接从中间崩裂开来,断成两截。上半截棍子“哐当”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撞在路牙子上弹了一下。
壮汉当场就傻了眼,胳膊还僵在半空中,脑子一片空白——自己这根平时砸人砸骨头都没问题的棍子,居然被一把巴掌大的刀给劈断了?
没等他回过神,比企谷已经贴到了他跟前。
少年侧身沉肩,同时右脚狠狠踹在壮汉的膝盖窝里。
“咚”的一声闷响,壮汉两百来斤的身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柏油路上,连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比企谷反手攥紧匕首,手臂往前一送,刀刃干脆利落地扎进了壮汉上臂的肱二头肌里。
“呃啊——!”
壮汉疼得浑身猛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整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连抬都抬不起来,整个人跪地上直哆嗦,嘴里嗬嗬地喘着气。
比企谷手腕一旋,拔出匕首,细的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在地上晕开一片暗褐。他往前跨了一步,抬起左脚,重重踩在了壮汉的侧脸。
鞋底的纹路狠狠碾过脸颊,砂砾跟着蹭破了油皮,火辣辣的疼。壮汉刚想闷哼,脸颊被狠狠往下一压,嘴唇直接磕在路面上,磕出了血,连呻吟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那两百来斤的壮硕身子,愣是被这一脚踩得动弹不得,只剩手脚在地上徒劳地扒拉,蹭得尘土飞扬。
比企谷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捏着那把黑红纹路的匕首,刀尖上的血珠正一滴滴往下掉。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左臂的青紫淤痕在车灯下格外扎眼,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可他站得笔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直直钉在油明大河脸上。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渗人。没有暴怒,没有张狂,甚至连打赢聊得意都没有,就像踩住的不是个两百斤的打手,只是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可就是这份平静,混着刀尖上的血腥味,直直压得全场几十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混混们,这会儿全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手里攥着甩棍,可手都在抖,没人敢再往前踏一步。
谁都没想到,一个看着瘦巴巴的初中生能狠成这样。
油明大河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就僵死了,嘴角抽了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原本算得好好的,几十号人围堵一个学生,手到擒来的事,结果折了快一半人,连自己手下最能打的青山,都被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往前迈了半步,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有点发飘:“比企谷!你别太狂!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得了几十个?我劝你赶紧放了青山,跪下给我赔个不是,今这事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
比企谷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他脚下微微用力,壮汉疼得浑身一抽,闷哼得更厉害了,脑袋拼命想抬,却像被钉死在地上。
“放你一马?”比企谷开口,嗓音有点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冷得像冰,“刚才你喊着要把我打趴在地上找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一马?”
他顿了顿,刀尖轻轻转了个圈,血珠甩出去,落在地上晕开点。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了。”
一句话,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不二的狠劲。
身后的车灯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油明大河身上,像座山似的压过去。
油明大河被堵得不出话,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扫了眼左右的手下,那些人纷纷躲开他的目光,没人敢接话头。
他心里清楚,现在士气已经崩了,再打下去也是白给。可就这么认栽,他面子上又挂不住,以后还怎么在这片混。
两边就这么僵持着,夜风呼呼地刮过街道,卷着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哀嚎声此起彼伏,混着远处隐约的蝉鸣,显得格外荒诞。
油明大河心里飞速盘算,打是打不过了,只能先走,不然等会警察来了,回头再找机会算账。
他冲身后使了个眼色,声音压低了些:“走,先撤。”
手下人如蒙大赦,纷纷往后退,打算转身回车里,可刚转过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本空荡荡的后方路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排黑色轿车,车头对着他们,车灯全灭,像一排蛰伏的野兽。
车旁站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姿笔挺,一言不发,气场跟这帮街头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后路,被堵死了。
不光后路,左右两边的巷口也亮起了车灯,同样的黑色轿车,同样的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就把整个战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还在围堵比企谷的人,转眼就成了瓮中之鳖。
油明大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后脊梁骨窜上来。他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真正的大人物的排场,根本不是他这种街头混混能招惹得起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雪之下阳乃和雪之下正司慢慢走了过来。
阳乃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比企谷身上,看到他左臂的淤伤时,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眼神里藏着点赞许,和一丝丝......狂热?
她身边的雪之下正司,穿着熨帖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全场,像在看一群跳梁丑。
几乎是同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划破夜色。
几辆警车停在路边,宫田局长整理了一下警服,跑到雪之下正司面前,腰微微弯着,语气带着十足的歉意:“雪之下先生,实在抱歉,来晚了一步,让您费心了。这边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保证给您处理得干干净净。”
雪之下正司微微点头,没多什么。
宫田局长直起身,脸色一沉,冲着油明大河那帮人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放下凶器,抱头蹲下!聚众斗殴、蓄意围堵,还敢持械伤人,你们胆子不!我现在告诉你们,现在投降还能从轻发落,真要等我们动手,那就不是蹲几局子那么简单了!”
警察纷纷上前,手里的警棍亮着冷光。周围的混混早就吓傻了,“哐当哐当”扔下手里的家伙,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没人敢反抗。
油明大河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看看蹲了一地的手下,看看周围的黑衣保镖和一脸漠然的警察,最后把目光投向场中央的比企谷——那个少年还踩着他的王牌打手,像踩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突然笑了,笑得又干又涩,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好……好啊!原来是攀上了雪之下家,难怪这么狂。我还以为你子是真能打,原来是靠女人撑腰!”
他一边笑,一边慢慢把手伸进怀里。周围的警察刚想上前,他猛地掏出一把匕首,红着眼嘶吼一声,直奔比企谷冲了过去!
“老子就算栽了,也得拉你垫背!”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在警察和雪之下家的人面前动手。
可比企谷早有防备。
他看着冲过来的油明大河,眼神都没波动一下。等对方平近前,他侧身一让,避开匕首的同时,右腿狠狠提膝,顶在油明大河肚子上,紧接着顺势一脚踹出。
“嘭!”
油明大河像个被踹飞的麻袋,“哇”地吐出一口酸水,倒飞出去两米多,重重摔在地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旁边。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他的胳膊反拧在背后,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闹剧,结束了。
比企谷收回脚,顺手把匕首插回腰后的刀鞘里。他抬眼看向雪之下阳乃,微微点了下头,没话。
阳乃也冲他颔首,嘴角带着笑意,示意剩下的交给她就校
比企谷没再多待,转身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
拍了拍车座上的尘土,跨坐上去,拧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寂静。
他没再看身后的一片狼藉,拧了拧油门,机车缓缓起步,往家的方向开去。
晚风灌进领口,吹得胳膊上的伤口阵阵发疼。等红灯的时候,他摸出手机,指尖有点发麻,费劲地给阳乃发了条消息。
“剩下的你处理,我回家睡了,明还要上学。”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绿灯亮起,机车提速,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消失在深夜的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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