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快艇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陈虎带人从侧翼杀出，***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弹雨直接泼洒在对方快艇的周边，激起一串串半米高的水柱。快艇上的黑衣人原本还想举枪反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猛打方向盘，仓皇退入浓雾之郑
苏晴被成功解救，迅速带往联络点。
秦烈没有回头，手中的军刺依旧死死贴在王队长的脖颈上。冰冷的刀锋已经压破了皮肤，渗出细密的血丝。
王队长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连话都不利索，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我！我全！军火在……军火在沈定邦老家后山的防空洞里！今晚上就要装船走，我带你去，你放我一条活路，我什么都告诉你！”
蓝星号船舷破了个大口子，江水正疯狂地往里涌，船体已经严重倾斜，船舱底部传来木板泡水的咯吱声，随时都有整艘船沉进江底的可能。
秦烈的刀刃没离开王队长的脖子，视线扫过那两个架着林曼的枪手，两个人握着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眼神里全是恐惧，刚才爆炸掀飞船板的气浪还震得他们耳朵发嗡，谁都不敢先动手。
谁都知道，眼前这个从北境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前特种兵指挥官，疯起来真敢一刀抹了王队长的脖子，再把他们全都送下去喂鱼。
“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堵嘴的布拿出来。”
秦烈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半点波澜，刀刃又往王队长脖子上贴了半分，已经划出一道清晰的血口，“快一点，我没时间等。”
两个枪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退意，他们收了沈定邦的钱办事，犯不着把命搭在这里，王队长都快吓尿了，他们凭什么卖命。
其中一个赶紧上前几步，掏出匕首割断了捆着林曼双手的尼龙绳，又手忙脚乱地扯掉了她嘴上沾着胶布的布巾。
绳子勒得太紧，林曼手腕上勒出两道红紫的印子，渗着细的血珠。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抬头看向秦烈，声音带着点沙哑：“我没事，你心点。”
秦烈点点头，冲她抬了抬下巴：“你先下船，堤岸那边枯草堆后面，陈虎在接应你。”
“你呢？”林曼抬手理了理沾血的发丝，江风一吹，额前碎发扬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沈定邦老家后山的路，我能帮你。”
“这里船要沉了，你留在这里没用。”秦烈的语气不容反驳，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陈虎会送你去安全地方，带着伤跑不动，别给我添乱。”
王队长被秦烈掐着脖子，憋得脸通红，赶紧出声讨饶：“对对对，林姐你先下去，我带秦先生去就是了，绝对不耍花招，你放心，你放心！”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这个姑奶奶送走，自己能保住命就校
林曼看着秦烈冷硬的侧脸，知道他一不二，咬了咬下唇。她弯腰捡起地上一块半碎的船板木片攥在手里防身，一步步往船梯走。
那两个枪手不敢拦，自动让出一条路，看着林曼走下船梯，踩着晃悠悠的跳板往堤岸上去。脚步有些虚，却走得很稳。
秦烈视线跟着林曼落到堤岸方向，远远就看见枯草堆后面动了动，一道黑影探出来，是陈虎，穿着黑色作训服，冲这边挥了挥手。
陈虎把苏晴送到安全地方后，按照约定准时过来接应，比预定时间还早了十分钟。外围两个放哨的枪手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收拾了，根本没惊动船上的人。
确认林曼安全下船被接走。
秦烈拽着王队长的后衣领，把他往前推了半步，军刺始终架在他脖子后面，“敢乱动一下，我先卸了你一条胳膊。”
甲板已经倾斜得更厉害了，江水漫过了船头甲板，浸湿了王队长的皮鞋。冰凉的江水泡着脚，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
下了船踩上跳板，跳板被船身晃得摇摇晃晃。王队长腿一软差点栽进江里，秦烈在后面伸手拽了他一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肩胛骨捏碎。疼得王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却半个不字都不敢，咬着牙往前挪。
踏上堤岸的水泥地，王队长才算踏实了一点。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全湿了，冷汗把内衣都贴在了背上，凉飕飕的。
陈虎已经扶着林曼站在路边的越野车旁。林曼靠在车门上，陈虎已经用随身的急救包给她简单包扎了腰上的伤口，血暂时止住了，脸色还是有点发白。
陈虎看见秦烈押着王队长过来，赶紧迎上来，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烈哥，外围都清干净了，没有活口，车我准备好了，就在这儿。”
秦烈点点头，视线落在林曼身上：“你跟陈虎走，去联络点找苏晴和秦雪，那边安全。”
“不行，我必须跟你们去。”
林曼撑着车门站直身体，声音虽然轻，却很坚定，“我从在这片山里跑，沈定邦老家后山的防空洞我进去过，那里面岔路多，像个迷宫，没向导容易迷路。王队长要是故意带错路，你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王队长赶紧摆手：“不会不会，我绝对不带错路，我发誓！”
秦烈盯着王队长的眼睛看了三秒，王队长被看得浑身发毛，头摇得像拨浪鼓。秦烈又看向林曼，她腰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却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
“那就上车，你坐副驾。”秦烈不再坚持，把王队长往车后座一推，自己坐进去，坐在王队长旁边，军刺始终抵着他的后腰，“开车，往沈定邦老家走。”
陈虎答应一声，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汽车。
越野车顺着港区的碎石路往外开，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王队长被秦烈抵着腰，不敢乱动，老老实实坐着，喉咙动了动，心翼翼开口：“秦……秦哥，沈定邦本来计划今晚上般，让副官带人把防空洞里的军火全都装上车，拉去港口，再转货轮到公海。现在刚六点，还有两个时，我们现在去，正好能赶上，绝对能人赃并获。”
“一共多少货？”秦烈开口问，声音冷得像冰。
“整整三个防空洞，全满了。有步枪，有手枪，还有一箱箱手雷和子弹，都是沈定邦这些年从军区仓库里倒腾出来的，分批藏在那里，攒够了数量就卖给东南亚的毒贩，赚的钱全进了沈定邦自己的口袋。”
王队长一口气出来，生怕慢了秦烈不满意，“五年前你发现他倒卖军资，他就设计让你背锅，你违抗军令害死队友，把你送进监狱，就是为了堵你的嘴。这些事我都知道，我当时只是个参谋，不敢，沈定邦逼我，我没办法啊。”
秦烈没话，手指握了握腰里的枪，指节泛白。
车开出港区，上了平整的公路。陈虎一脚把油门踩下去，越野车速度提起来，往城郊方向开。
林曼坐在副驾，手按着腰上的伤口，转过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秦烈一眼。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侧脸那道刀疤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公路到了尽头。前面就是进山的土路，坑坑洼洼，车开进去颠得厉害。
“还有多远？”陈虎握着方向盘，稳住车身问。
“就在前面，翻过前面这座山，山脚就是沈定邦老家的旧宅子。防空洞就在宅子后面的山壁上。”王队长赶紧回答，“入口有大铁门锁着，钥匙我有，在我上衣口袋。”
秦烈伸手掏出来。一把带着铜锈的大钥匙，沉甸甸的，落在手心冰凉。
又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土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树荫把都遮住了。
车开不进去了，只能停在山脚的开阔地，大家下车步校
秦烈拽着王队长下来，让陈虎扶着林曼跟在后面。四个人顺着山脚的路往旧宅子方向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转过一道山梁。
前面就能看见沈定邦老家的旧宅子了。灰瓦白墙，院子很大，围墙塌了一半，早就没人住了。
宅子后面就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下半部分凹进去一块，远远就能看见一扇刷着黑漆的大铁门敞开着，门口空地上停着两辆蓝头篷布大卡车，车斗敞着，几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正扛着木箱子往车上搬，箱子落在车斗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铁门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肩膀上挂着校官衔，手里夹着一根烟，正靠在墙上慢悠悠抽着，烟圈飘起来，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秦烈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也停下。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往那边看。
沈定邦的副官周明义，秦烈当年就认识，果然是他在这里盯着。
一个个半人高的木箱子从铁门里搬出来，箱子盖缝隙里能看见黝黑的枪身，确实是军火，一点没错。
王队长吓得腿肚子转筋，偷偷瞥了一眼秦烈冷得像冰的脸，大气都不敢喘。
秦烈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里的手枪枪柄。
就在这时，远处卡车引擎的怠速声突然熄了火。周明义弹怜烟灰，随手将半截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猛地转头朝铁门里大声喊道：“动作快点！装完这车立刻封死大门，提前撤！”
秦烈眼神一凛，拇指挑开了手枪保险，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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