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后，分身正在胜德总堂跟阿文对元朗新一批厂房图纸，白头翁的电话打了进来。
声音里那股压着的火气从听筒里透了出来：
“老十七，有件事，大岛的竹连帮跟澳岛何生联手递了话，要在公海摆一桌，谈赌船的事。”
“我推了几次，那边不松口，还放出话来，要是我们不去，以后赌船出了公海，他们不能保证安全。”
分身把图纸合上，神色未变：“怎么回事？一个大岛的竹连帮一个澳岛赌王，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白头翁道：“我们的赌船名气越来越大，香江和大岛的人都跑到我们的赌船上玩，影响了他们的生意，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想插一杠子。”
分身道：“谈就谈，什么时候？”
白头翁道：“后晚上，船他们安排，我这边可以随便带人，他们这是算定吃定我们了！”
分身淡淡的道：“不需要带太多人，有我就足够了！”
两之后，白头翁和分身带了二十来号人上了船。
船是竹连帮从大岛调来的，一条半旧的大型渔船改的。
船到公海停稳，对面已经坐满一屋子人。
竹连帮来的是个叫黑狮的堂主，手下全是刺龙画虎的狠角色。
澳岛赌王何生没亲自来，只派了个姓白的师爷，梳着油头，文文静静坐在桌尾。
两帮人一照面，黑狮先开了口，话里带着刺：“王山，两年多前你在擂台上打死我们竹连帮的人，这笔账我们还没算。”
分身眼皮都不抬淡淡的道：“哦？你们想怎么算？”
黑狮恶狠狠的道：“我们帮主了，以后公海的赌船生意，要算大岛一份。”
白头翁冷笑：“你们竹连帮想伸手，也得先问问自己够不够斤两。”
“赌船是我义泰一条一条打出来的，想分一杯羹，可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师爷推了推眼镜笑道：“白爷，话不能这么，你们义泰从一开始的一条赌船发展到如今的七条，听还在筹备第八条！”
“不但大岛和香江的客户都被你们给抢走了，就连东南亚现在都有很多人都不去澳岛了，专门跑来找你们。”
“你们吃肉总得给别人留口汤喝，何先生的意思很简单，大家一起生财，总好过在海上提心吊胆。”
“今请二位来，也是想寻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法子。”
白头翁一拍桌子喊道：“客人喜欢来我们这里那是我们的本事，是我们服务好，你们有本事就把客人抢回去，想分老子的赌船，门都没有！”
黑狮也跟着拍桌子喊道：“信不信我们让你们的船一艘都出不了海！”
“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两边你来我往，越越僵。
白师爷一直笑眯眯的没有开口，只慢慢喝着茶，等双方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他才放下杯笑道道：
“既然谈不拢，就按江湖规矩吧，既然是赌船的事，那就用赌桌上的规矩定输赢。”
满屋人都看了过来，白头翁问道：“怎么赌？”
白师爷道：“很简单，就按照赌船上现在有的项目，拳赛、梭哈、牌九、骰子等等。”
“谁赢了，就可以拿下那个项目的经营权，怎么样？”
分身跟白头翁对视了一眼，看样子对方是有备而来，连怎么瓜分赌船上的项目都想好了。
黑狮拍着巴掌笑道：“白师爷这个提议有意思，按项目分，而不是直接分赌船，我同意白师爷的提议。”
白头翁见他们就像是在分自己的东西一样，顿时气的脸色铁青，刚想发火，一直没话的分身却突然淡淡的开口道：
“可以，不过既然要赌，总要公平一点，我们拿出赌船上的项目经营权当筹码，你们呢？拿什么当筹码？”
黑狮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的笑话，把嘴一咧，笑得整张脸都拧起来：
“筹码？我们的筹码，就是能让你们的赌船平平安安出海。”
“只要我们不点头，信不信你们的船，有一条算一条，全沉在公海上？”
话音一落，白师爷脸色就变了。
他端着茶的手抖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心里把竹连帮上上下下骂了个遍。
他们怎么派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来谈事？他是来分蛋糕的，不是来把桌子掀翻的。
这种话当着一个香江坐馆的面出口，跟当面打脸没什么两样。
白头翁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张嘴骂回去，分身却笑了一下。
他拿起茶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才开口道：
“原来如此，这就好办了。”
他抬起眼，看向黑狮：“那你回去跟你们帮主，我要跟他赌一场，让他备好一亿美金。”
“我的筹码也不多，就是保证你们竹连帮在大岛的产业不出事。”
“他不答应，我明就让人把你们最赚钱的几家铺子全点了，你可以赌一赌试一下我敢不敢。”
白师爷脸色越发不自然，强笑了两声，刚想点什么缓和气氛，分身已经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的道：
“白师爷，也劳烦你回去给何生带句话。”
“让他把他名下一半的赌厅拿出来当筹码，我王山的筹码还是老样子，他在澳岛的那些赌场，我保它们安然无恙。”
“他若是不想赌，也没关系，我只好安排人去给他送点‘礼物’。”
船舱里瞬间静了一瞬。竹连帮那帮人个个脸色涨红，有人已经把手摸到后腰。
黑狮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分身：“王山，你找死！”
他这一声吼，他身后十几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白头翁带来的人也不示弱，往前逼了一步，两帮人隔着长桌顶在一处。
陈占像从阴影里长出来一样，已经站在分身左侧，手指搭在腰后，一声不吭。
眼看双方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起来，白师爷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两手往下压：
“各位，各位！有话好，有话好！”
“山爷得对，既然是要赌，双方总得拿些相应的诚意出来。”
“大家出来混，求的是财，今你炸我一家，明我烧你一处，闹到最后，大家都没得赚，有事好商量，何必把事做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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