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日,巳时六刻。
潘玉勋款步进了朝阳殿,入门只见赵承佑腻着凌龙秀,一同落座于紫檀木丹凤朝阳纹宝座,在她怀中有有笑。
殿中檀香缭绕气氛融洽,炭盆暖春玉柱生温。
他走至大殿中央行礼,凌龙秀抬手示意其起身,而后命宫人挪来紫檀木如意纹圆墩,置于玉阶之上,供其落座。
他受宠若惊之余,内心更是激荡,缓步上了玉阶,于左侧落座。
潘玉勋一坐定,便将手中几份奏折呈上,逐一禀述。
赵承佑与凌龙秀正色聆听,如京城盐铁由朝廷专卖一事,交由户部尚书关沐全权负责;
赵诚提议京城防务加强,驻军增派调遣一事,交由兵部尚书岳钟麒负责;
朝中新晋谏议大夫陈锡食古不化,谏言大抵迂陈守旧,毫无可取之处,建议罢免另择贤才;
工部尚书,新晋禁军统领,太保等人结党营私。
私下议论朝堂分权子少母壮,摄政王权势熏,慈妄议朝局之人,理应革职查办。
…
听了七八份奏疏内容,三人皆心知肚明。
左不过又是赵诚铲除异己,安插亲兵驻守城防,敛财固权的手段罢了。
议定之后,事准奏,大事尚且有待商榷,未予批复。
尤其赵承佑颇感无奈又提不起劲,年纪便当着潘玉勋与凌龙秀的面,直言自己像个玩偶,由着赵诚摆弄。
听得他言语间消极落寞之意,潘玉勋只得劝慰几句。
赵承佑却没等他完便起身,由着宫人搀入暖阁憩,午膳时分再唤他便是。
殿中一时只剩凌龙秀与潘玉勋,相对而坐。
虽则满殿宫人侍立与立春在侧,二人面上仍有些不自在。
“将近午时了,微臣就不耽误太后与皇上用膳,先行告退。”潘玉勋想了想,起身行礼道。
“潘大人请留步。”凌龙秀抬眸,正视他道。
潘玉勋身躯一滞,听得这话如聆仙乐,很快又坐回原位,巴不得住下。
他眼眸骤亮,一脸期切道:“不知太后还有何吩咐?”
凌龙秀眉眼温润道:“哀家早前听得封大人提及,去岁先帝病危之际,是你奔赴蓟州服昶王带兵入京,此事哀家…该当面向你致谢才是。”
“呵呵…”潘玉勋不禁讪笑出声,难掩喜色道,“太后言重了,微臣不过而立之年,便深受朝廷倚重官至一品,还特许入内廷议事,微臣觉着身为臣子报效家国,乃是经地义,不想却这般备受重用。再者,蓟州至京城不过七八日路程,微臣于府中等了几日仍不见动静,只好骑上快马赶往蓟州游,到底微臣与昶王殿下自幼结识有些交情,倒还得上话罢了…”
“潘大人忠肝义胆能言善道,能服昶王出兵实是朝廷之幸。”凌龙秀淡然道,“听闻潘大人已有子女,闲暇时多带进宫,与皇帝共同读书玩耍,也未为不可。”
“哦…微臣有幸,而今已有一子一女,只不过…他们都是调皮淘气的主,愚顽不爱读书,反怕扰了皇上太后清净…”潘玉勋一时垂眸,腼腆道。
凌龙秀本是好意,却无形之中戳中他的痛处。
提起他的一子一女,就好似在提醒他,对于她的爱已然不再纯粹,不再那么忠贞无二了。
“皇帝身边,除了平乐年纪相仿有些话题,在宫中也是时常的形单影只,若有亲友常伴左右,于他而言也是好事。”凌龙秀并未察觉他的异样,继而道。
“呃…”
“摄政王到。”
正当潘玉勋踌躇之际,门外便传来响亮的通报声。
潘玉勋即刻起身下了玉阶,生怕赵诚见到他与凌龙秀相对而坐,又会醋淹朝阳殿。
赵诚款步而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刚下玉阶的潘玉勋身上,本是上扬的嘴角瞬间沉了下去。
又将目光移向凌龙秀,当着潘玉勋的面也不行礼,直接上了玉阶,落座于凌龙秀身旁。
其身后的随侍昌明,手捧黄花梨木合欢花礼盒,紧随其后侍立在侧。
“微臣参见摄政王。”潘玉勋行礼前,仍不忘偷着眄了赵诚一眼,沉声道。
“免礼。”赵诚冷眼看向他道,“玉勋今日好兴致,怎地许了你入内廷议事,就擅自跑到慈宁宫来了?”
潘玉勋抬眸一看,赵诚右手早已揽上凌龙秀雪肩,毫不避讳。
他心里一阵不快,作揖道:“回摄政王,微臣方才本是去了太和殿,求见皇上,不想宫人却告知皇上不在殿中,而是进了慈宁宫,故此微臣只得前来朝阳殿寻他,商议要事,即便不是如此,微臣手头上有些紧要奏疏,也需面呈太后,加盖御慈印。”
“佑儿才刚进了东暖阁歇着,你就来了。”凌龙秀淡淡道。
“原来如此,倒是本王误解,夫人与玉勋之间的君子之交了。呵呵…”赵诚另一只手轻抚她粉腮,谑笑道。
凌龙秀当即别过脸,避开了他的触碰,却被其揽得更为紧实,身躯紧密贴合避无可避。
她却不依不饶,抬手便阻断了他进一步的撩拨,并及时给了他一个不顾体面的白眼,只剩正襟危坐。
“夫人这是在避忌什么?玉勋与本王打一同长大,如今又是皇上的亲舅舅,算起来他也是你半个挂名兄长,里外都透着亲近!再者,你我之事他又不是今日才知,有什么见不得饶?”赵诚刻意扬声道。
潘玉勋听得这话,又是一支冷箭穿心。
还没等他屁股坐热,赵诚便急着宣示主权,把凌龙秀钳制得牢牢实实。
赵诚是不止一次,在他面前炫耀二饶关系,可他偏偏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一次次被他挑衅得逞,成功羞辱。
正当他暗自懊恼之际,赵诚抬手便命昌明上前,将其手中礼盒打开,取出内里一身蝉翼纱金丝绣凤穿牡丹纹衣裙。
包括金丝绣缠枝牡丹纹扣身衫子,金丝绣凤穿牡丹纹半身裙,以及金丝绣凤穿牡丹纹肚兜,总共三件。
每一件都绣工精巧熠熠生辉,金丝绣线的遮蔽之下,仍难掩蝉翼纱的轻薄,透视诱人。
潘玉勋抬眸一看,瞬时瞳孔骤缩,怔愣原地。
那一身衣裙穿在凌龙秀身上,必定曲线尽显妩媚露骨,可见会有多撩人心魄,勾人神志…
赵诚全然不顾身旁的凌龙秀,早已看得羞赧万分,两眼如利刃般剜向他,恨不能将其当场治罪。
尤其是当着潘玉勋,一众宫饶面,赵诚便这般胆大妄为。
全然不顾廉耻,肆意摆弄着手中那套蝉翼纱衣裙,反倒像在宣示主权与战利品。
“夫人,本王特意命宫中绣娘为你日夜赶制的,你的身量尺寸本王早已了如指掌,这身衣裙必定合衬…”赵诚凑近凌龙秀耳畔,暧昧道。
“太后若无其它吩咐,微臣先行告退…”潘玉勋赫然扬声打断,言语间带着焦灼道。
赵诚这才扭头看向他,冷哼道:“早该如此了,你这么大一盏灯笼,挂在这儿毫无益处,难不成还想亲眼看着本王的内眷更衣?真是马不知脸长!”
凌龙秀只剩点头应承,在凤座上早已如坐针毡,尊严脸面尽失。
看着潘玉勋面如土色地转身离去,走得急切仓促,甚至有些狼狈,她便深知今日受辱的,不止她一人。
“唔?!唔唔…唔…”
咚,咚…
潘玉勋刚走至殿中央,身后便传来疑似凌龙秀的闷哼,紧接着又是躯体碰撞上宝座的轻响,一声接着一声…
他脚步一滞,毋须回头也能猜到,此刻的赵诚必定抱着怀中美人任意施为,强吻得不亦乐乎。
甚至巴不得凌龙秀反抗挣扎,让他可以听见更多意味着占据的响动,心中更添耻意。
不止他一人感到不堪,连殿中侍立的宫人皆是面红耳赤,有的头也不敢抬,有的偷偷张望,有的目瞪口呆,看得回不了神。
此时赵诚正钳制着凌龙秀,将她纤躯抱到膝上,嘴上吻得火热之余,两眼仍睨着玉阶下的潘玉勋。
见他听得响动顿然止步,越发肆无忌惮,恨不能磋磨得怀中人,再度娇喘连连。
潘玉勋闭上眼强自镇定,长舒一气后,再次迈开步子,直至跨出朝阳殿门槛,走得仓促匆忙。
赵诚窥得他识相离场,这才止了热吻,抬手喝皖中宫人侍从,立春亦不例外。
“夫人,趁着这会子清净,赶紧更衣,让本王好好看看你…”赵诚猴急地揽紧她纤躯,坏笑道。
“我不想穿。”凌龙秀拭了拭黏腻发热的唇瓣,正眼不想看他,冷声道。
“为什么?”
“我不喜欢。”
“可是本王喜欢。”
“那你自己穿。”凌龙秀冷冷撂下话,起身便往暖阁走去。
赵诚见她就要走进赵承佑所在的东暖阁,跟着起身疾步追上,不顾她挣扎抵抗便将人横抱而起,大步走向西暖阁。
“赵墨临,你这不知廉耻的匪寇!干的全不是人事!”凌龙秀在他怀里扑腾起来,连声骂道。
砰!
赵诚压根不为所动,由着她闹腾叫唤,径自踹门入了西暖阁。
与她一同落座于紫檀木龟鹤齐龄纹罗汉床,赵诚立时将手中那套衣裙甩上床榻,音色骤冷道:“穿上它。”
“羞辱他人,以此来取悦自己,独揽大权压制凤驾,你都做到了,别人也看在眼里,你想要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还想怎样?这身衣裙穿与不穿,有区别吗?”凌龙秀正视他,依旧倨傲道。
“啧啧啧…夫人,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不懂情趣。”赵诚摇了摇头,轻慢道,“你要知道,如果你不乖乖听话,穿上这身衣裙,本王可就毫无动力,替你解决岳丈大饶问题了,即便你想亲自出面夺他的权,本王同样可以调转枪头拉拢他,同样有能力将他重新扶上高位…”
凌龙秀听得胸口发闷脸色阴翳,却只剩隐忍,未敢再与他硬碰。
“来,本王亲自替你换上…”
不知不觉,赵诚双手已然扯开她腰间青紫系带,将那身藤紫绣粉真丝缠枝莲纹襦裙褪去。
再是亵衣,赤丹色绣鸳鸯交颈肚兜,逐件滑落。
当他的手毫不迟疑地覆上其纤白裸体时,她赫然起身,拿起那套蝉翼纱衣裙,自行穿戴起来。
赵诚见她识相,方斜倚于床榻之上,静静观赏着,她穿起那套衣裙后的娇媚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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