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封砚川不自觉被乒在床,很快挣扎起来,又担心伤着赵宁可大可,只剩慌乱乏力地躲避推搡。
她并不以为意,只觉对方青涩又有趣,还是头一回碰到敢拒绝她的男人。
赵宁强势索吻之余,双手更是不停游走探索,在感知对方并未出力抵抗后,玉指滑至若草色绣松叶纹衣襟,猛地一下便扯开。
封砚川这下是彻底禁受不住,不顾尊卑礼数双手攀上其纤细臂膀,微微用力便把人拉开,自行起身跪在床边。
“公主,微臣冒犯贵体,请公主治罪!”封砚川惊神未定道。
赵宁被强行拉起坐在床头,听得他这般言语方回神,再次忍不住嗤笑出声。
“呵呵…”
赵宁笑而不语,看着他未敢抬头却慌得脸都涨红的模样,真是感慨竟有年近三十还如此青涩的男子。
甚至碍于身份礼数,连她主动热吻这茬都揽上身,硬成是他冒犯了她。
“封将军觉着…本宫不够美吗?”赵宁闲适歪在榻上,不禁打趣道。
“微臣只知…公主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君臣有别,微臣不配评亦不敢僭越窥视!”封砚川义正言辞道。
“无妨,本宫都了,想让你做驸马…”赵宁依旧轻描淡写道。
“公主万万不可如此儿戏,微臣惶恐!”封砚川越发吓得额上冒汗,难掩惧色道。
“不要紧,本宫改日便去向皇兄请旨。”赵宁傲然仰头道。
“公主!”封砚川急得抬眸,脱口而出道,“微臣已有妻室,就算没有月儿,微臣这般出身微贱,毫无家世的卒如何配得上公主?常言道,驽马焉敢并麒麟,寒鸦岂能配凤凰?公主千金之躯,安可纡尊降贵?”
“那怎么办?本宫就看上了你这个愣头青,你还不乐意?换作旁人早烧高香祭祖宗去了…”赵宁慢条斯理道。
“微臣已有妻室,莫是公主,即便是仙子临凡,微臣亦绝不能弃糟糠而不顾!”封砚川见她步步紧逼,索性摆明态度道。
赵宁闻言赫然起身,将自身胭脂色绣金线折枝花纹腰封解下,扔向地面。
走到封砚川面前将他抱住,任自身苏芳色绣折枝牡丹纹衣襟散开滑落香肩。
露出精白亵衣的同时,内里一件蜜柑色绣鸳鸯纹肚兜隐约可见,胸前挺傲春光乍泄。
封砚川垂下眸子便直挺挺撞上她的傲然曲线,忙别过脸意欲挣脱她的束缚,换来的却是被缠得更紧更实。
不曾想赵宁这样娇弱的身子竟还有些气力,不卯点劲根本挣不开。
二人僵持不下,一时在暖阁内纠缠扭扯,一个紧抓不放,一个想挣不敢挣脱。
一味后退避让却引得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往他身上倒去。
直至退无可退,他后腰撞上红木山水纹书案,霎时闷哼一声,二人方停下追逐拉扯的闹剧。
“你敢拒绝本宫,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大喊非礼,叫人冲进来将你拿下,看看到了皇兄面前,你还如何强辩?”赵宁眼泛寒光,冷笑道。
“公主若是一再咄咄相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玷污公主清誉,攀高结贵等罪名,微臣万不敢受!”封砚川依旧侧着脸道。
“你想用死来要挟本宫?”赵宁毫不退却道,“这种伎俩能唬得住谁?怨不得宫里人都你憨实得犯傻,这脑瓜子果然不怎么灵活,可正因为如此本宫才更欣赏你,就喜欢像你这样什么事都显在脸上,很好驾驭的男人…”
“公主若执意为难,微臣得出便做得到!”封砚川亦不甘示弱,扭头正面她道。
赵宁正视他清澈又坚定的目光,眼中确是半分情意也无,有的只是决绝与漠然。
她反轻笑道:“本宫知道封将军视死如归,可其他人呢?若是本宫今日在封府用过午膳中毒,你觉得皇兄和母后会放过亲手备膳的封夫人吗?又或者…本宫向皇兄禀报,封将军私下多次提及盛妃娘娘,颇有念念不忘之意,你觉得…皇兄又当如何?”
封砚川仿佛一下被人戳中死穴,扣住脉门般,眼里只剩满满的惊愕与恐慌,怔怔看着赵宁无以辩驳。
赵宁素手慢慢抚上他僵冷面容,饶有兴味地欣赏起他的俊颜,棱角分明薄唇微颤,真如玉雕般精致动人。
趁着他愣神之际,她再次吻了过去,舌尖撩逗他细软的薄唇之余,还不忘吮吸啃咬,仿佛在惩戒他的不敬与倨傲般。
他已然呆若木鸡,全然失于抵抗,由着对方任意施为,她很快甩脱自身苏芳色折枝牡丹纹襦裙,紧紧攀附着他的身体,尽情热吻…
良久,他依旧毫无反应,她在停下亲吻前还不忘将其唇瓣拖咬至出血才罢,离开他双唇时血丝黏连,在正午的艳阳下如红线般耀眼刺目。
“砚川…替本宫把亵衣褪了…”赵宁仍腻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其颈项道。
“公主请自重!”封砚川憋得双目赤红道。
他的脸上既有屈辱的不甘,又有克制的情欲浮现,却仍艰难咽着唾沫,试图找到喘息之机。
赵宁双手缓慢滑落,似是看穿了他坚守的决心,深知再往前施展自己依旧不落好,不能一举走进他的内心。
或许这个男人用时日与柔情慢慢转化才是上策,眼下操之过急反而让其愈发反福
穿戴整齐后,临出门前又犹豫一瞬,再次凑近封砚川,将他头上那支雕鹤纹白玉簪子一拔,得意地在眼前晃了晃。
“公…公主…”
封砚川见得她敛衣欲归,本是暗自松了口气,不想却杀了他个回马枪,这举措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呵呵…”赵宁狡黠一笑,比划着玉簪道,“你,本宫把这支簪子拿去给皇兄亦或是盛妃看看,他们会不会认得?”
罢,挥舞着簪子一个轻盈旋身,开了暖阁的门便怡然而出。
疯子…
宫里头的人,怎么疯就疯了?
凌龙秀是这样,赵诚是这样,而今赵宁也是物以类聚。
封砚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思,半晌没回过神。
赵宁一出门,丝语便打起精神迎上前,意欲随之回宫。
廊下的蔄月儿见赵宁出来,惊得一下弹起身,对着她颔首行礼道:“公主…这是要回宫了吗?”
赵宁轻蔑地瞥向她,心思一动,缓步上前道:“嗯,本宫方才与砚川趣谈多喝了两杯,现下倒有些乏了,该回宫歇歇,毕竟…砚川把本宫伺候得挺尽兴…”
蔄月儿闻言,顿时顾不得礼仪尊卑,抬眸正视赵宁眼中的挑衅与得意。
那一瞬仿佛崩地裂,熔岩喷发在眼前那般,整个人被震颤得无以言表,心跳都漏了半拍。
“怎么?不高兴了?”赵宁围着她兜起圈来,语带嘲弄道,“你区区宫婢出身,能一跃成为朝臣正妻,已是大的造化,封夫人这个头衔你也霸着很久了,该让位了…”
蔄月儿愕然张着嘴,僵在当场未及反应。
只觉得赵宁不像在话,反而像拿着刀剑的刽子手,在一刀一刀剜着她血肉,刺痛她的肺腑。
“你若识趣自己讨了休书离去,本宫可以赏你些金银财物,这座破宅子也归你,定保你后半生高枕无忧,否则…挑衅皇权,敢与本宫作对争抢,后果可想而知…”赵宁从身后凑近她耳畔,语气轻慢道。
蔄月儿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她的警告仿佛一个偌大的铜钟被撞响,沉闷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纤薄身躯。
她只能下意识地紧咬牙关,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赵宁肉眼可见她已然双目失焦面色晦暗,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般脆弱不堪,却仍不依不饶。
抬手将那支雕鹤纹白玉簪子在她眼前轻轻晃动着,进而谑笑道:“瞧瞧这是什么?本宫不过方才在床榻间多看了两眼,砚川就拔下来双手奉上,不过来也是,他的人都是本宫的,何况一支簪子?虽不值几个钱,可礼轻情意重,这定情之物本宫可要好好收着,以便于来日求皇兄赐婚时,做个凭证…”
蔄月儿听到这里,似是有些支撑不住,身子开始颤动,双脚虚浮地向后退去。
赵宁眼见她退了一步,很快与之拉开距离,生怕被这低贱的婢子触及般闪避着。
蔄月儿退了又退,踉跄跌坐在美人靠上,险些就要翻身坠下庑廊,幸得素手撑着廊柱,方找到支点稳住自己。
“哼…”赵宁看着她几近恍惚的模样,轻嗤一声下了台阶道,“丝语,回宫。”
“是,公主。”丝语与守在暖阁外的两名太监齐声道。
蔄月儿抬起眼眸,那蓄满的泪珠便断了线般滚落,啪嗒啪嗒砸在美人靠上。
看着赵宁洋洋洒洒离去的背影,她的心绪依旧无以平复。
好似赵宁有着一根无形的桑根线,锋利又绵长,一头缠绕捆绑着自己的心脏,一头攥在她手郑
即便相隔甚远,赵宁依旧牵引把控自如,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想让她的心痛到裂开都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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