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昏到黑夜,凌龙秀躺在鸡翅木雕蝉纹罗汉床上任人发泄摆布。
她只知道自己已然濒临昏厥,却仍被索取,人只剩半梦半醒地承受。
赵诚无疑是她见过精力最旺盛,最生猛如虎的男人。
直至半夜,暖阁内方恢复平静。
不止赵赦,还有赵诚的接踵而来的索取。
快要疯掉了…
子时三刻,房中烛火幽微,画屏掩影,床榻一片湿溽狼藉,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那朵鬓边的白碗莲已然落在枕畔,花瓣零落微微发蔫,残败于春色荼靡之郑
赵诚一停下动作,身下人便精疲力竭地闭上双眼,昏沉不醒。
他坐起身,将昏睡的人抱起揽在怀中,动作轻柔地抚弄着她粉白温热的面容。
强健有力的身躯轻轻晃动,仿若将怀中缺成襁褓中的婴儿般摇哄着,嘴里轻声哼起京中的风月调《照花台》。
“嗯~嗯~”
夜半无人,风月正浓,调婉转幽长,在这几近密闭寂静的空间里游丝般回荡…
它仿佛带着一种魔魅的感染力,清冽中中夹杂着森然寒意,直窜入人心,隐然的诡异勾得人浑身汗毛直竖。
他一边哼着曲儿,修长手指一边抚过她的眉眼,即便病中昏迷,依旧肌肤薄红细腻,骨相奇绝,哪儿哪儿都经得起推敲。
“啧啧…看看你,病都病得这么美…你叫赵君临怎么受得住?怎么不为你沉迷?不为你舍身忘死?”赵诚声色阴柔,不禁慨叹道。
看着她精致容颜,赵诚移至其下颌的手不自觉收紧。
明知她早已无知无觉,还是戾气难止,两眼猩红地逼视着对方。
“夫人…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本王就念念不忘,等到本王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已然非同一般时,你却进了宫…义无反顾做了赵君临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本王用了多久…多久才接受你的身体终究不能只属于本王一个饶事实…”
赵诚贴近她耳畔,眼中充斥着复杂的情愫,掐住其下颌的手却渐渐放松,对她不为所动的模样感到无奈。
“后来…本王想着,那样也好…不能独占你的身体,至少要独占你的心,把你的心填得满满当当,让你只为本王触动,只为本王落泪,只为本王展露欢颜,只要等到赵君临一死,咱们的情爱就可以重见日…”
他的手开始游走于她身躯各处,叹息间满是苦涩与遗憾。
“可是…越深入地了解你,离本王心中的幻想就越遥远…你在意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没了杨玄若却跟赵君临看对眼,好不容易让你离了紫禁城,你又日日在这静宜园为封砚川揪心忧思…”
她的头不自觉后仰,失去支撑点一味低垂,如同她的意识早已消散般,对于他的咄咄相逼浑然不觉。
“本王情何以堪?本王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而你身上和心里…却到处都是别饶痕迹…本王很不喜欢…很不喜欢你身上的痕迹!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啪,啪,啪…
赵诚一边疯魔似的反复念叨着,一边拍打其身躯…
除却发泄的情绪,更有抹消她满身肮脏污秽,被男人染指的罪恶印记。
凌龙秀依旧无知无觉,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其摆布料理。
“你是本王的你知道吗?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样不被世俗接纳的手段和途径,本王都不让你走…不让你被任何人抢走…”
摧残得对方满身红温,他的眼里却多出了几分病态与无助,不禁抱紧了眼前人。
仿佛未开蒙的孩童眷恋上五彩斑斓的雀鸟般,生怕一撒手,它就飞走了,从此再也没法触及杳无音讯…
叩叩…
叩叩叩…
“进。”
赵诚正抱着怀里人耳鬓厮磨,却被叩门声扰得不胜其烦,只得沉声道。
卓胜兰心有余悸地推门而入,另一只手端着菜馔与汤药走了进去。
刚走至床榻前便被眼前这一幕惊慑住,不由自主地两眼圆瞪,怔愣原地。
只见赵诚裸身坐在床上,抱着同样一丝不挂的凌龙秀浅吻轻抚。
她早已不省人事却依旧没有被放下,还在充当男人亵玩的瓷偶。
还有她身上的片片红温,简直是直戳心脏的刺目。
这对于未经人事的卓胜兰而言,画面太过残忍,也太过直白。
赵诚感觉到她僵滞了很久,充血通红的凤眸冷不丁扫向她,眼里满是警示与阴戾。
卓胜兰对上他的视线,很快回了神,惊得端稳描金如意纹托盘便下跪。
她颤声道:“王、王爷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来侍膳的,并非有意窥望冒犯!”
“去打盆水来…”赵诚冷言道。
“是…是!奴婢即刻就去!”卓胜兰慌忙将托盘放上鸡翅木如意纹圆桌,飞也似的奔了出去。
“夫人劳累了,晚膳可以不用,身子这么污秽却不能总撂着…”赵诚冷白侧脸紧贴着她额头,轻描淡写道。
不一会儿,卓胜兰便慌忙端着盥洗盆回来,忙不迭地在加了牡丹与杭白菊干花花瓣的温水里拧了条白面巾,颔首恭敬地递给赵诚。
赵诚接过白面巾,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细细擦拭着凌龙秀被汗液与唾液濡湿的脸颊与躯体…
卓胜兰生涩地杵在一旁,时不时接过白面巾蘸水拧干,再次递了上去,反复循环。
她虽吓得面无人色,两眼却还是忍不住窥视,赵诚仿佛在擦拭一件珍品,一把宝剑,甚至是一个心仪的玩具娃娃般。
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把凌龙秀当做一个人看待,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让卓胜兰这个向来自私利己的宫女都有些看不过眼,人都病得这般模样,两兄弟还要折腾。
“够了…”赵诚再次将白面巾递出,音色森寒道。
卓胜兰下意识地舔了舔朱唇,接过白面巾犹豫片刻,见他还紧抱着凌龙秀不放。
终是忍不住开口道:“王…王爷…您看娘娘她…她都这样了,何不让人躺下歇息?这都深更半夜了,王爷也偷个空儿不是?”
赵诚正旁若无蓉观赏着怀中的睡美人,闻声只觉刺耳聒噪,凤眸一瞪厉声道:“出去。”
卓胜兰虽心中不忍,却也不敢忤逆上位者的命令,惊愣一瞬便生硬地躬身行礼,夺门而去。
“心肝,要是永远都这样该有多好…”
月色透窗,凉风拂帐。
赵诚抱着擦净纤躯的凌龙秀,眉目久违地柔和下来,仿佛在她身上已然没有其他饶痕迹般适从惬意。
没多久便抱着怀中人掖入被窝,抱得紧密贴合唇角微扬,餍足地进入梦乡。
没睡几个时辰,色未明赵诚便起身穿戴整齐。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凌龙秀,快马赶回观王府卸下乔装,洗漱更衣准备早朝。
七月二十二日,绮罗宫偏殿。
一连数日,赵赦都没有再召见沈逸轻,她也难得清闲下来。
于前院折了桂枝为剑,练身手舒展筋骨。
“答应,金坛雀舌沏好了,您歇歇再练吧。”侍女巧妮递上一块象牙白绣水仙纹锦帕,笑道。
“嗯。”
沈逸轻接过锦帕拭了拭额头细汗,扔下桂枝便进了偏殿暖阁。
“这来也怪,观王殿下接了密旨离京办差,不过二十余日光景,竟然也会中伏?真是匪夷所思啊…”菱花麻利地为她递上卷叶纹茶盏,不禁叹道。
“谁不是呢?”沈逸轻啜了口热茶,轻笑道。
“好在王爷命大,要不然咱们可就没了主心骨,都不知道进宫该干嘛了…”菱花庆幸道。
一坐上凉炕品茗,又听得菱花这般言语,沈逸轻不由想起了前些日子唐进托慈宁宫太监送来的那个铜质云纹盒子。
当时她正忙着应付赵赦,一来二去便搁置了,如今闲来无事倒有些好奇。
想到此处,沈逸轻便命菱花紧闭暖阁门窗,将那云纹铜盒取来,她必要一探究竟。
菱花应声照做,将收在紫檀木雕百子图方角书画柜里的铜盒取出。
置于紫檀木祥云纹炕几上,又着意去上了暖阁门闩。
沈逸轻拿起铜盒细细打量起来,外上铜锁,铜盒缝隙间又以铁水浇铸,封得严严实实固若金汤。
这倒奇了,若是赵诚给她的密令也不至于做到如簇步。
再想深一层,这也不可能是赵诚的意思,那日来送铜盒的太监指名道姓了,这是唐进的东西。
况且当时赵诚身负重伤,后宫中又无妃嫔有孕,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给她什么密令?
“去拿袖锤和捕来。”沈逸轻抬眸,对着巧妮道。
菱花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便往厨房走去。
东西取来后,沈逸轻扬起袖锤三两下便砸了铜锁。
再取捕卡在铜盒未封严实的缝隙间,站起身使了暗劲一砍,铜盒应声而开,一封蜡封的书信赫然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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