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赦再看向怀中人,凌龙秀一对丹凤眼瞪得浑圆,眼里满是不甘与轻蔑。
“你这是什么眼神?”赵赦气得揪住她发髻迫其仰头,音色低迷道,“不过是朕的玩物,碰一下亲一下怎么了?”
凌龙秀紧抿唇瓣,对上赵赦冷厉的目光,辩白道:“《礼记》有云,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臣妾命薄福浅,沦为一介玩物不敢妄自尊大,可皇上应该知道臣子当前,怎可与女子亲授的道理,臣妾已是一身污名,实不敢再带累皇上!”
赵赦闻言如同当头一棒,气得额暴青筋胸口起伏,一对鹰眸死死盯在她身上,眼中尽是被僭越冒犯的怒火与耻辱。
一旁的封砚川都听得心惊肉跳,为她捏一把汗。
“呵!呵呵呵…”赵赦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封砚川,音色逐渐乖戾阴冷道,“砚川,你看朕多宠爱这个女人哪…宠得她快要骑到朕头上了,朕还是舍不得处置她,对她还是那么宽容,那么放纵!”
赵赦壮硕胸膛紧贴着她的薄背,将她禁锢在怀里箍得牢牢实实,仿佛要把对方揉碎一般。
凌龙秀呼吸已乱,却仍顾及封砚川感受和自身颜面,强忍痛楚未敢苦叫出声。
封砚川低着头,脸上早已因忍辱而微红,额间薄汗成片,也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嗯…”赵赦沉吟一瞬,脑中迅速掠过无数念头,终是定下主意道,“也罢,朕的爱妃资过人总不能叫外臣瞧了便宜,这样吧,砚川,朕近来苦读《周易参同契》屡屡不得其解,今日你难得来一趟,便留下为此书注解一番,也好替朕分忧。”
封砚川即时惶恐作揖道:“皇上,微臣一介武夫才智平庸,那《周易参同契》博大精深言语隐晦,微臣只怕无法得其精髓注解概要,请皇上体恤…”
“哎…”赵赦有意拉长尾音,语气冷滞轻缓道,“砚川何必妄自菲薄?朕让你注解,又没让你参悟,你只消静下心来,把能看懂的内容批注出来便是,其余的不必强求!”
“可是…”
“周显!”
封砚川犹豫之际,赵赦已然对着殿外扬声唤人,周显闻声快步而入。
赵赦命其置了一张紫檀木如意纹书案和一只紫檀木如意纹圆墩在东暖阁外角落,又将《周易参同契》与笔墨纸砚齐备,供封砚川注解。
周显领着封砚川上座,将他安置妥当奉上茶点便遣退宫人。
赵赦见状脸色稍霁,将依旧圈在怀中的凌龙秀一把横抱而起,大步进了东暖阁。
双开门一合,赵赦便将她抵在门上,低头索吻。
“唔…唔…”
凌龙秀被吻得难受,他连吮带咬唇齿并进,两片薄唇不停厮磨挑逗,好似一心羞辱折挫她才能泄愤,以疵到心理平衡般。
临了,他还不忘拖咬住她的下唇,直至皮破才松口。
看着身前被他磋磨得狼狈不堪,眼神却仍倔强冰冷的女人,他单手手背抚上其粉嫩面颊,一股强势的占有欲与征服欲油然蹿起…
“转过去。”赵赦音色冷凝道。
凌龙秀即刻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抬头直视对方,他眼里跳动着的欲火正在蔓延。
这下她才算全然理解了赵赦的用意,他要让她趴在门上受辱,而封砚川就在暖阁外批写注解,这样的动静一定会被听见。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就要发疯,真想不顾一切狠狠抽赵赦一巴掌,把这个病君打醒。
“转过去!”赵赦不耐地加重音量道。
凌龙秀被唬得一个冷颤,生硬地咽了咽口水,极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现在跟赵赦硬杠,非但不落好,还会让情况变得越糟,更甚者,封砚川今日指不定走不出太和殿。
“你就会忤逆朕,叫朕难堪!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真当自己凭着几分姿色几分聪明就能翻了!”
赵赦气急怒吼,双手覆上她削肩就要将人扭过身按在门上。
这几句铿锵有力的言辞,无疑是惊动了门外正专心钻研书中内容的封砚川,拿着狼毫笔的手一顿,人已思绪纷乱心潮翻涌。
不知赵赦会如何疑心责怪她,又会如何折磨凌辱她,真真叫人牵断愁肠…
门内凌龙秀却与赵赦较起了劲,死活不肯遂了他的愿背过身去。
“皇上…皇上息怒…”凌龙秀双手覆上他强健手臂,咬牙使着暗劲道。
“反了你了!朕有的是法子治你!”赵赦仍与她僵持,态度强硬道。
“啊…”凌龙秀情知拗不过他,只得换过一副面孔,哀戚出声道,“啊…皇上,臣妾知错…”
赵赦见她神情凄楚眼泛泪花,方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她从昨日至今都粒米未进,怎禁得他这般折腾。
他双手一松,凌龙秀很快便挣开钳制,双手攀上他后颈,整个裙进了他怀里。
她恹恹欲泣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有违圣意目无君主,恳请皇上给臣妾改过的机会…”
“你如何改过?啊?”赵赦双手再次覆上她肩头,扳着其身躯正面自己道。
凌龙秀毫不迟疑地解下腰间精白系带,身上月白折枝纹衣裙瞬间滑落。
胸前一片软嫩白腻撑得赤丹色绣格桑花肚兜鼓鼓囊囊,几近呼之欲出。
饿了整日有余,纤腰更见些许凹陷,简直不盈一握,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一般。
“哼,妖媚体态,耻情嘴脸!就知道引诱男人!”赵赦见她自愿褪去衣物,依旧没好气道。
凌龙秀并未回应,攀附着他后颈的双手渐渐收紧,踮起脚尖便吻上他薄唇。
轻柔地,由浅及深勾扯着他的唇瓣,如鹅毛拂过心田般痕痒酥麻,缓缓摧残着对方仅有的理智…
片刻,她迷离眼神对上他,停下亲吻道:“臣妾所有,都是属于皇上的,臣妾向皇上发誓,从未这样引诱过其他男人…”
赵赦闻言喉结一滚,一股燥热瞬间涌遍全身,两眼只盯着她那一脸的身不由己又无可奈何的愁态。
那股愁怨是淡淡的,即便她极力克制也难以掩盖。
任由她勾扯住自己的臂弯,一步一步走向里间,绕过翡翠珠帘与八扇百宝嵌花鸟纹围屏,在紫檀木雕和合二仙罗汉床前宽衣解带。
衣履尽褪,她便将他摁倒在床,欺身而上。
赵赦很快坐起身,一头埋进身上美饶胸前,隔着肚兜享受温软…
“啊…”
凌龙秀娇躯微颤仰头轻呼,双手依然轻抚着他的脑门,将他带向自身。
当她感觉赵赦已然沉溺其中时,一边任他吮吻揉弄,一边对着暖阁门方向扬声道:“来人!”
赵赦此时哪管她呼喊,双手紧抱着娇躯只顾品尝温热,沉沦至忘我…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一御前宫女应声而入,抬眸乍见床榻之上春光淌溢,登时羞得埋头道。
赵赦闻得人声更见癫狂投入,埋头将她纤躯占据。
“啊…请…请封大人回府吧,皇上这里不用他伺候了…”凌龙秀音色轻颤道。
赵赦闻言一怔,猛地抬头就要发作,凌龙秀很快双手覆上他冷白面颊,细细摩挲。
她语调卑微道:“皇上,别生气了好吗?你有臣妾服侍就够了不是吗?臣妾什么都听皇上的,今日必定侍奉到皇上满意为止,好不好?”
“哼!又想做好人?你这贝戋人总有一堆借口!真让人不耻!”赵赦下颌绷得紧实,轻蔑道。
“臣妾知错…臣妾慈床榻模样岂可叫外人瞧了便宜?听也听不得啊…”凌龙秀神态幽怨道。
赵赦还有什么可的,纵有千百样言辞,此时此刻也被热浪吞没,置身其中被蛊惑得一无所知了。
“呃…”凌龙秀强忍耻感,趴在赵赦肩头任他上下其手,仍不忘对着门口宫女嘱咐道,“下去…传旨吧…”
“是,娘娘。”宫女如获恩赦,匆匆退了出去。
砰。
听得暖阁门再次关上的声响,赵赦再也压抑不住身上欲火,抱着坐在身上的美人便倒向香软床榻,纵情云雨…
暖阁门外,宫女对着封砚川述明旨意,他才惶惑起身。
两眼看了看紧闭的暖阁门,怔愣一瞬,终是由宫女引着出了太和殿。
他知道,定是凌龙秀成功拖住了赵赦,可这种柔情的牵制到底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谁也不准。
除了遥祝她在深宫能多些自保之力和圣恩眷顾之外,他已然无能为力。
将近两个时辰后,暖阁内方恢复平静。
凌龙秀饿得胃中抽搐又兼接连侍奉,早已筋疲力尽,倒床便睡。
赵赦全身热汗淋漓,长发散乱喘息未平,抱着她娇躯仍意犹未尽地吮吻…
他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枕边人患得患失捉摸不透的感觉,让他几乎丧失正确的判断力。
难以言的不安和烦躁,像阴影一样驱之不散,他无数次地提醒自己,告慰自己,女人而已…
余下的岁月里他要多少有多少,何须贪恋一枝独秀?
可最终还是没能服自己,他还是会无数次的梦到她,闲暇时想起她,难过时期盼她的安慰陪伴。
就算重来一次,云居寺山脚下那次蓄谋的初见,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为之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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