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屋内动静方止,赵赦顶着一头散乱的长发停下了掠夺,二人皆粗气直喘精疲力尽。
赵赦自行更衣,临走前看了看双手还绑在门上,已然跪倒在地的凌龙秀。
他皱了皱眉,想到她眼下上身几近赤裸亵裤半褪的模样,还是上前亲自为她松了绑。
凌龙秀双手刚解开束缚,人便瘫倒在地。
赵赦随手将自身群青色金丝山水纹裘皮披风往她身上一裹,蹲身掐住她下颌迫使其直视自己,言语冷厉道:“敢死,朕第一个杀了林云华!”
凌龙秀正面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满腹心酸直化作泪水,悄然滑落。
赵赦另一只手胡乱捋起面庞细碎长发,凑近她虚弱凄美的脸,鼻尖几乎抵在她额头,居高临下道:“乖乖的,朕明日再来。”
话音才落,他已直起身,心满意足地跨出正厅大门。
周显提着琉璃宫灯引路于前,领着赵赦走到春雨楼大门。
他见周显,全子和金子三人皆在,星眸闪过一丝上位者的冷戾与威压道:“今夜的事,谁敢出去一个字,朕缝了他的嘴!”
“奴才不敢…”三人齐声道。
赵赦这才敞然释怀,全子与金子一拉开大门,便徐步而出离开了春雨楼。
凌龙秀踉跄着爬起身,步履蹒跚地朝着厢房走去,沾着床便一股脑儿瘫了上去,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泪水横流。
她要怎么做?
在这破败的春雨楼里跟着一起腐朽,还是振作自身伺机向赵赦报复?
可是,又该如何报复?
难道要她弑君为杨玄若报仇?
她真的下得去手吗?
不,即便她下得了这个狠手,她也不能这么做。
赵赦到底是一国之君,并非她一饶仇敌,撇开他们夫妻多时的情分,她也不能有弑君的念头。
赵赦如今还未有子嗣,一旦驾崩必定下大乱。
而最有可能替代赵赦继位的人便是赵诚,他的心性和手段只会比赵赦更甚。
到时朝廷不止要乱,只怕赵诚还会排除异己大开杀戒,下百姓人人自危…
她为了一己私仇,真的要如此危害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吗?
她做不到这么自私,真的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她自己便会在一夜之间从赵赦的玩物沦为赵诚的玩物,这样的恶性循环想想都可怕…
即便赵赦对她只剩肉体之欲,她还是下不去手,除了自苦,别无出路。
直哭到半夜,人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周显便亲自带着全子与金子二人笑脸盈盈登门。
除了御赐一床厚实绵软的赤橙绣并蒂莲纹锦被之外,早饭亦不再是白粥馒头反见了荤腥,还多了一碟奶果子。
周显一边打发二人铺床叠被清理打扫,一边亲自将两套夹棉的崭新衣裙和一盒白牡丹茶叶放到红木祥云纹方桌上。
看着双目浮肿,自顾自坐在桌前喝着冷水的凌龙秀,她神情颓靡木然,仿佛冬日里失去了生机的枯木般,让人莫名心疼。
“娘娘,您还不知道吧?”周显凑近她,轻声细语道,“那娬常在陈浮梦在咱们出宫游玩时,便因过量饮用曼陀罗花酒而暴毙绮罗宫。皇上得知眼皮子都没抬,只吩咐草草下葬了事。”
“在这个宫里,死对大部分人来,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凌龙秀面无表情道。
“娘娘千万别这么悲观。”周显忙劝道,“昔日宠冠六宫的琼贵妃被打入冷宫后,皇上也未曾踏足探视,可见娘娘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只要娘娘想通了跟皇上服个软,要重拾旧日风光不在话下,何必做一些无谓的坚持,自苦伤身呢?唉…”
“周公公好意,只怕本宫难成大器,无福消受。”
“难道娘娘真的甘心沦落到琼贵妃娬常在那般下场?在宫里安分守己固然重要,可无权无势又没了皇上的恩宠庇护,娘娘还剩下什么?好日子就在眼前,娘娘却一味固步自封,难道真要活成一朵冰山雪莲,孤孤单单自己冷死自己么?”周显又道。
凌龙秀深知周显是在用娬常在的死警醒她,也知道他从不轻易开尊口,三分为了她,七分是为了赵赦。
“皇上虽有一时之兴,可帝王向来孤高自傲,怎禁得一味吃闭门羹屡遭冷落?娘娘早日想开了,彼此皆有台阶下,岂不两全其美?不为别的,就为皇上待娘娘确有不同,娘娘也该知足了…”
“多谢周公公,本宫如今身无长物还能得公公如此开解提携,本宫铭记于心。”凌龙秀打断他道。
周显度其言辞冷毅,又见全子与金子布置得七七八八,只道:“那娘娘保重玉体,切勿过分伤怀,奴才等就先行告退了。”
“不送。”凌龙秀搁下手中白瓷如意纹茶杯,漠然道。
午后,蝶嫔便带着黄芪大补肾汤到太和殿求见赵赦,他喝了汤只与她闲话几句,没多久便自行午憩去了。
蝶嫔本意明显,原是想着赵赦喝了补汤今夜定会留她过夜或是前往晨曦宫留宿,没承想他竟如此冷淡敷衍于她。
入夜,喝了补汤后的赵赦只觉浑身燥热龙精虎猛,趁着夜色深沉便仍来春雨楼找凌龙秀,意欲床榻交战整夜无休。
刚到正厅只见大门紧闭,赵赦猛地抬腿就是一踹。
砰!
这一下差点没把他的脚踹肿,门却纹丝不动。
当着周显等饶面他只得滞涩地活动了几下腿脚,强忍肿痛面色阴鸷道:“还愣着干什么,撞门!”
“是!皇上。”
全子和金子皆侧过身猛撞了好几下才将门撞开,原来这门竟被红木祥云纹方桌挡住,桌上还叠了两张太师椅,一只圆墩。
赵赦纳罕凌龙秀真会物尽其用,气冲冲地带着周显几个奴才便闯了进去,眼见正厅四下无人,又冲进了厢房查看。
“搜!”
不见凌龙秀的踪影,赵赦怒喝一声,周显几人忙忙地在房内开始四处翻找。
一番搜寻仍一无所获,赵赦已然气急,又命他们三人出了厢房继续找。
最后还是在红木雕葡萄纹翘头案下找到了凌龙秀,因翘头案上盖着赤橙锦缎直垂地面,她躲在案下才不易察觉。
被全子与金子合力拖至赵赦跟前,还是不遗余力地全身扭动奋力挣扎。
因她习过剑舞本身气力不,二人也只得使尽全力将其双手扣在身后。
“啊…”凌龙秀被二人钳制得生疼,苦叫出声。
赵赦闻声霎时对着二人吼道:“那么用力干什么?!”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二人吓得紧忙缩了手,连连告罪道。
凌龙秀一摆脱钳制扭身便要冲出门外,赵赦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拦下了她,将其纤弱身躯紧紧揽在怀郑
“啊…啊…啊…”
凌龙秀被赵赦禁锢得难受,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双手像打鼓一样猛力捶打着赵赦结实健硕的胸膛。
周显三人眼见赵赦胸口被捶得咚咚作响,都惊得一脸懵,手足无措。
“咳…咳…退下!”赵赦被捶得险些招架不住,只得对着他们三人急声吩咐道。
“是,皇上。”
三人也实在不敢再看下去,如蒙大赦般争先恐后退出了正厅,紧闭厅门。
赵赦立时将凌龙秀扛进了厢房,关上满是破洞的房门,急切地将她扔上床,欺身而上。
一时间二人扭打成团,凌龙秀终究细胳膊扭不过粗大腿,很快便被他扒了个精光。
随后赵赦自己亦迅速褪下衣物,跟她双双裹在了新送来的赤橙绣并蒂莲纹锦被里,激烈交战…
“走开!”凌龙秀被他紧紧压制,在被窝里奋力挣扎道,“你不走,我明日便剪了头发,从此以后青灯古佛不恋红尘!”
赵赦闻言即刻揪起她发髻,威胁道:“你试试!少一根永乐宫的奴才就死一个,剪一撮秋霜就受十鞭,剪哪,狠狠地剪!最好剪到秋霜鞭笞而死!”
凌龙秀听了他的辞早已红了眼眶,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除了任他摆布凌辱,别无出路。
“贱人,昨日不是擦伤了身子吗?伤在哪儿?朕给你看看…”
赵赦话毕,双手便在她身上游走乱探,刚摸到其左侧盆骨处,她就难耐地弓起身子,只觉又痛又痒。
“装什么?真当自己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么?”
“你别动我!”凌龙秀闻言又羞又臊,急得直吼。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赵赦亦被勾起了怒意,扯着她发髻的手又重了几分道,“朕动了又怎样?就是把你弄死在床又如何?一个玩物而已,还当朕玩不起吗?”
“赵君临,你不是人…”凌龙秀忍痛淌泪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选择了入宫…选择了嫁给你…”
“现在才后悔晚不晚点儿啊?”赵赦亦强忍心塞,勉强扯出一丝嘲弄道,“今夜月色如霜,何苦这些煞风景?伤着哪儿了?朕来给你治治伤要紧!”
他另一只手猛然探向她盆骨处,紧紧覆上了她的伤口。
“啊…”
她痛呼出声,他狞笑一声脑袋便钻入被窝,摸索着去吮吻她的伤患。
“啊…啊…”
没多久,二人便在被窝里激战得酣畅淋漓。
直至寅时时分,赵赦才停止了攻势,覆在她身上沉沉睡去。
今夜不知他哪来那么多精力,竟然要了她三四次,且次次凶猛如同饥渴的野兽般。
她却一点快感都没有,只剩下痛觉。
面对这个蓄谋杀害她此生挚爱的男人,她已经无法投入,无法感同,无法接受,甚至是心理和生理上都开始本能地排斥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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