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龙秀就此被赵赦及赵诚护持着回了观王府,回程路上仍遭遇伏击,被邢华雍与侍女津带着几个蒙面黑衣的刺客拦截。
赵诚凤眸一凛,虽一肚子疑惑还是飞马而上, 手持长枪护驾。
邢华雍长剑直指马车内的赵赦和凌龙秀,赵赦见她神志不清形容呆滞,还是毅然跳下马车引开了邢华雍与之打斗…
没多久,赵鸿,周文魁,潘玉勋和封砚川等亦带着人马赶来,及时救驾生擒邢华雍。
邢华雍不甘被俘,对着架在脖子上的长刀便是一抹,当场倒地。
黑衣人与津亦死伤殆尽,没留下一个活口。
赵赦气得甩袖上了马车,急命众人立马赶回观王府。
“王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等着典史孙怡生来料理现场的邢华雍仍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恋恋难舍道:“赵…墨…临…”
因宫门已然下钥,赵赦只好带着凌龙秀一行人留宿观王府,赵诚即刻便宣了府医郁兰祈前来替凌龙秀诊治。
赵赦命人赐金百两给牛浆,方从周文魁那里得知他亦是尊俎的人,心中总算有些安慰,至少豢养多时的尊俎还不算吃闲饭的。
忙活了一夜,赵赦命众人皆在观王府中留宿,大的事明日再议。
因为在他心里,远没有任何事会比凌龙秀的情况来得更重要。
她一路上萎靡不振神情木讷,连眼珠子都一动不动,实在叫他揪心。
他交代了众人一番,便回了枫灵轩西暖阁。
看着郁兰祈仍一脸凝重地坐在那里替凌龙秀诊脉,他疾步上前道:“怎么样?龙儿是否病了?”
郁兰祈闻言才起身对着赵赦和一旁的赵诚作揖道:“皇上,王爷,盛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墨临又不是外人,何必吞吞吐吐?”赵赦指责道。
郁兰祈两眼闪着诡谲的精光,缓言道:“回皇上,盛妃娘娘的脉象似是服用了坊间流传的一种媚药‘梅儿丸’,而且已经连续服用数日导致失魂。”
“媚药?!”赵赦手掌重重拍在案上,怒吼出声道,“张守业这个狗贼,竟敢如此妄为,朕定要拆了他的骨头喂狗!”
郁兰祈神色平静地续道:“而且这‘梅儿丸’并非寻常媚药,连日服用者不仅会尊严无存反抗意识锐减,还极有可能致幻甚至对供药者产生生理性依赖,自此沦为…沦为性奴…”
哐啷…
赵赦衣袖一挥便将榉木雕宝杵纹茶几上的茶点皆推倒在地,溅起一地狼藉。
赵诚闻言已悄然攥拳,指节紧绷得啪啪作响。
“张守业…”赵赦仰头,气得咬牙切齿道,“朕定要这个狗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盛妃的情况可还有解救之法?”
“这个…”郁兰祈瞬时面有难色,犹疑道。
啪!
赵赦又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厉声道:“盛妃若不能复旧如初,朕定必追责!”
“皇兄息怒,郁兰祈一介府医恐怕医术未精,不如等一亮,臣弟即刻命人去请李青过来一同斟酌用药,岂不稳妥?”赵诚劝道。
“墨临,还是你想得周全…”赵赦抚额叹道。
连日搜寻凌龙秀的下落,他已然心力交瘁疲累不堪,如今听了她的遭遇又添新愁,整个人顿然一落千丈,如坠深渊。
“要…要…”
三人正踌躇之际,床榻上的凌龙秀忽而轻唤出声。
三人皆有会意,自然是服食“梅儿丸”的后遗症。
赵赦于是也不容赵诚和郁兰祈逗留,劝着赵诚去歇息,转头又催促郁兰祈赶紧去煎解毒汤药。
自己则只身来到榉木雕宝杵纹罗汉床前,坐上床头怔怔看着凌龙秀出神。
“龙儿,朕一定让人把你治好,别怕…”赵赦轻声道。
“要…要…”凌龙秀断断续续道。
“真的想要吗?”赵赦掀了媚茶色乳钉纹锦被,见她只着亵衣,青丹色绣金菊纹肚兜若隐若现,便单手覆在她胸前,音色柔缓道,“龙儿,朕来给你解毒好不好?”
“要…要…”
“呵呵…”赵赦迅速褪了自身真赭色绣鹿鹤同春纹锦袍,露出精壮体魄后,低低笑出声道,“那就来吧!”
他急不可耐地欺上她身,双手不停薄唇吮吻,只将身下人摆布得娇喘连连神色销魂…
激战了一整夜,听得对方嚷嚷着要便奋起雄风,直到明才抱着意乱情迷的她沉沉入睡。
晌午时分,赵赦才悠悠醒转。
用过午膳便传了周文魁,在他面前厉声痛骂张守业那个老狗色胆包,竟敢觊觎到凌龙秀头上。
周文魁苦劝无果,只得寻了个由头意欲给赵赦泄火消气。
赵赦听了他的建议也正合心意,当下便随着他前往刑部大牢亲自找张守业算账。
临行前,赵赦特意嘱咐周显看着凌龙秀,闲杂热一概不许靠近枫灵轩西暖阁。
秋霜谨慎伺候着凌龙秀梳洗更衣,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口里只会喃喃嚷着“要”,心里又着急又疼惜…
赵诚一早便支开了钱灵姿,让她自去太傅府与钱灵霏叙旧。
他则于东暖阁内与唐进私下密谈昨夜邢华雍行刺一事,唐进只得如实以告,将自己撺掇邢华雍带着一队甲兵行刺赵赦一事和盘托出。
赵诚急欲发作,奈何观王府内此时人多眼杂风声鹤唳,只得将唐进害死邢华雍这枚绝妙好棋一事暂且记下,日后再算。
他原本一直利用邢华雍收集朝中官僚的罪证和把柄,以备将来夺取江山可以挟制朝臣之用。
为此,他时不时便会去醉笙轩,为掩人耳目也并未直接去见邢华雍,而是由唐进与邢华雍的侍女津接头传递消息。
如今这个暗桩已然因为唐进的急功近利而废,还极有可能打草惊蛇,引来赵赦的大肆翻查和极端猜忌。
他正头疼着,刚一出东暖阁门便见周显守在西暖阁门前打哈欠,仿佛渴睡得腰都直不起来一般。
赵诚深知赵赦与周文魁外出又让周显这个没根的走狗留守西暖阁,是防着有人对凌龙秀图谋不轨,心中早已不快。
凤眸一转便对着唐进耳语几句,唐进领命而去,赵诚便仍回东暖阁留着门缝儿窥望。
唐进神色逐渐谄媚地走到周显跟前,陪笑道:“周公公,您这厢辛苦了。”
“哟,唐随侍客气了,周某可不敢当呀!”周显瞬间止了睡意,跟着笑道。
“周公公有所不知,奴才听闻娘娘被软禁那些日子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会儿听了王爷的吩咐正要去厨房给娘娘炖点乌鸡汤补补身子呢,只是…”唐进面有难色地看着周显道。
“哎呀,王爷有心了,只是什么?”周显问道。
“只是奴才向来手脚笨拙,这乌鸡汤怕是炖不好,能不能烦请周公公行行好,帮奴才指点指点该加些什么药材佐料为上呀?”唐进恳请道。
“怎么王府里没有厨娘么?”周显疑惑道。
“哎呀,话不是这么,周公公,这再好的厨娘也比不上您这位御前的巧总管呐,要指点药膳还得看您不是?呵呵…”
唐进着,抬手便将兜里的银子掏了出来塞到周显怀里,周显亦没有推辞,两眼贼亮地笑纳了。
“请周公公务必施以援手,奴才也好尽了美差,在王爷跟前邀功讨赏呀!呵呵…”唐进见他收了银子,笑得愈发殷勤道。
“走走走,别搁这儿瞎耽误功夫了,皇上回来前咱家还得回西暖阁这里守着呢!赶紧走…”
“那就有劳周公公了,公公这边请…”
赵诚于门缝里窥得二人走远后,暖阁门一开便走了出来,轻而易举打发了周显后得意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向西暖阁。
吱呀…
秋霜刚伺候完凌龙秀梳洗,又喂了解毒汤药,正歪在床边看着她出神。
忽听得开门声忙起身扭头一看,只见赵诚堂而皇之便走了进来。
“王…王爷?!”秋霜大惊出声道。
“出去。”赵诚缓步上前,泰然自若道。
“王爷,皇上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您…您可别犯了糊涂,以身试险哪…”秋霜颤声道。
“本王不想再第三遍。”赵诚音色渐冷道,“出去!”
“王爷,这…”秋霜仍迟疑道。
赵诚这才扭头,眸光冷戾地觑着她道:“你别忘了本王不仅救过你,还三番四次救过你的主子!如今寻着空隙来见她一面怎么了?本王还能吃了她不成?识相的赶紧滚出去把门带上,否则就再吃一记手刀,届时本王照样为所欲为!”
秋霜闻言也无可奈何了,只得顺着赵诚之意道:“那…奴婢且出去把门,王妃身子还很孱弱,她经不起折腾的,王…王爷您可千万不能胡来呀,皇上他…”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赶紧出去!”赵诚两眼只顾盯着床榻上的凌龙秀,语气不耐道。
秋霜摇了摇头,只得退出了西暖阁,静静守在门外。
“夫人…”
赵诚试探着唤了一声,见她丝毫没有反应,神情呆滞垂眸不动。
他径自坐上床头,将她抱在怀中,满眼心疼地看着如同丢了魂魄般的模样,只将她搂得越发紧实。
“夫人,本王就不该让你一人留在醉笙轩,让你只身犯险,赵君临带你出宫该死,本王更该死…”赵诚自责道。
“要…要…要…”
正当他陷入自苦之时,凌龙秀的低语如同魔障般一字一字钻入他的耳郑
他听着这个熟悉又清冷的音色此时正在自己耳边呢喃,卸下了她所有的武装和坚韧,一口一声地着她想要…
“夫人,真好听…”赵诚薄唇在她耳畔摩挲着,沉溺道。
“要…要…”
“夫人,再…接着…别停…”赵诚单手早已难耐地探进了她薄绿色绣丁香花衣襟内,对着她纤细脖颈又亲又蹭道,“让本王再听一遍…再听一遍…”
“要…要…”
与此同时,潘玉勋与封砚川二人皆于昨夜匆匆见过凌龙秀被赵赦抱着回王府后,心中皆有疑虑,只觉凌龙秀神色有些失常。
听得赵赦与周文魁外出公干,便要来找赵诚细问去了张守业西郊别苑发生的事。
谁知一进枫灵轩便见东暖阁大门敞着,阁中空无一人。
而秋霜则守在凌龙秀所在的西暖阁外,一见封砚川和潘玉勋便脸色骤变,一时间冷汗淋漓地僵在原地。
潘玉勋与封砚川面面相觑,见她神色有异便上前询问起来。
秋霜战战兢兢又吞吞吐吐,回起话来更是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
她只凌龙秀刚服了药在暖阁内已然睡下,二人更觉蹊跷,一时杵在门口与之对峙不动。
吱呀…
“什么声音?”潘玉勋警觉道。
“好像是暖阁里传出来的。”封砚川仔细倾听后道。
“没…没有啊,哪有什么声音,两位大人怕是听岔了吧?”秋霜故作镇定道。
吱呀吱呀…
“房里有人…”潘玉勋星眸一凛,沉声道。
“秋霜姑娘不是娘娘正在午憩,怎地房内还有响动?”封砚川亦狐疑道。
“可…可能是…是老鼠吧?”秋霜硬着头皮解释道。
吱呀吱呀…
“是不是老鼠我们进去一看便知!”潘玉勋冲上前道。
“不行啊,潘大人,您怎能擅闯娘娘的寝室?”
“眼下娘娘的寝室无端传出响动,若不进去查看,万一娘娘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吃罪不起。”封砚川又道。
二人对视一眼,相互点零头便无视秋霜的阻拦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后两人都傻眼了。
只见凌龙秀躺在床上面无表情衣衫凌乱肚兜外露,赵诚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双手正急切地在为自身宽衣解带…
“王爷!”二人同时惊呼出声道。
因床板的响动与开门声极为相似,赵诚又一心只在凌龙秀身上,从而并未察觉二人已然进房。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扰了兴致,赵诚满脸不耐地看着闯进暖阁的潘玉勋和封砚川,两眼盯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进来做什么?”赵诚强压怒火,冷声道。
“该是我们问王爷进来做什么才是!”封砚川看着赵诚身下毫无反应的凌龙秀,心中更觉气愤道。
秋霜此时亦颤颤巍巍地跟着走了进来,缩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人对峙,全然不知所措。
“皇上随时都会回来,王爷可别太过分了!”潘玉勋没好气道。
赵诚这才怡然下了床榻,冷眼觑着封砚川和潘玉勋,笑道:“过分?反正本王在你们眼里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如今胆大妄为如何?探视一下自己的庶嫂嫂又如何?怎么?你们还想着进来分一杯羹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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