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赵赦难掩激动地看着凌龙秀,又觑向一旁的赵诚,蓦然敛了眼色,清嗓道,“咳…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兄容禀。”赵诚忙上前作揖道,“昨日秋霜上了慈宁宫求助,力陈盛妃娘娘在雨花阁受尽凌辱,母后心下不忍,一早便命人接了娘娘回慈宁宫治伤,可娘娘却执意不肯,非求着母后恩旨让她觐见颜,母后本想亲自带她过来,臣弟刚好在场便主动请缨带着娘娘来了…”
“哦?盛妃真的很想见朕?”赵赦挑了挑眉,质疑道。
“皇上…”凌龙秀脸带伤愁地向前迈了两步,一个踉跄便扑向了赵赦怀里,她情绪低落道,“臣妾一时意气冲撞圣驾,没有恪守妾妃之德好好侍奉,皇上怪责臣妾亦是理所应当,只是…只是臣妾在雨花阁中日日诵经却夜夜梦见皇上,臣妾发觉身心归于澄净仍是思念皇上…臣妾感恩在雨花阁中修行尽得满殿神佛指引,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早已离不开皇上了…”
赵赦忙双手将她拢得紧实,声色动容道:“你这可是真心话?”
凌龙秀委婉地从他怀中探出头来,与之目光相接,泫然欲泣道:“臣妾岂是那等信口雌黄,柔情蜜意张口即来之人?皇上若不信,臣妾亦不敢久留,只得仍回雨花阁参悟,只是这一去…就不知还有没有命再见皇上了…”
赵赦见她落了泪,神情凄楚眼神哀切,哪舍得放手?
忽而又想起她方才走了没两步便扑进了他怀里,虑及凌龙秀也并非轻狂之辈,遂对着她娇躯四下打量起来。
这才发现她双手缠满纱布,双脚站着都打颤,细细嗅来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烧焦味儿…
“你这是怎么了?”赵赦抱着她关切道,“还有方才那番言辞是什么意思?怎会没有命来见朕?是谁这么无法无,竟敢对你滥用私刑?”
一旁的赵诚肉眼可见地凤眸一紧,仿佛在细细揣摩赵赦的言语。
“臣妾能得到太后庇护重见颜,已是毕生之幸,只想好好陪伴圣驾别无他想…”凌龙秀紧攥着他鸩羽色绣金丝团龙纹锦袍,泣诉道。
“你就是倔!非要跟朕闹别扭!”赵赦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声色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道,“朕也只是想让你去雨花阁静静心,好好思忖思忖进宫什么才是己任!何苦又折腾得满身伤痕,叫朕痛心!”
“皇上息怒…罪妾知错了…”
赵赦见她站了许久,不假思索地便将她打横抱起,正欲抱进暖阁,赫然瞥见赵诚仍在殿郑
回眸便对着他道:“墨临,你先退下,改日再聚。”
“是,皇兄。”
赵诚颔首应了一声,仍杵在殿中眼睁睁看着赵赦将凌龙秀抱进了暖阁。
她下意识地回望赵诚,眼底涌起的是些许凄怨和落寞,仿佛在和他作无声的告别,更多的是对他的惋惜和遗憾…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怨气,满眼失落地看着二饶背影消失在暖阁的双开门后。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赵诚自嘲一句便低下了头,原来亲手把心爱的人拱手相让是这样的感觉,又酸涩又无奈,又痛心又不甘。
可他别无选择,凌龙秀既然执意不肯跟他走,赵赦就成了她唯一的出路。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苦守雨花阁,被后宫嫔妃凌虐致死吗?
想了想,唯有忍下这一时之气,来日方长再徐徐图之。
没多久,那萧条背影转头便迈出了太和殿的门槛,孑然而去。
暖阁内,香气氤氲,冰凉如玉。
赵赦缓缓将凌龙秀置于紫檀木雕和合二仙罗汉床上,两三下便褪了她的艾绿色宫女襦裙,身上只剩褐返色鸳鸯戏莲纹肚兜和精白亵裤。
想起她方才似乎站着都有些费劲,又麻利地卷起她的裤管,拿了剪子亲自替她绞下腿上纱布,露出因跪过烧红铁链,皮肉皱缩红肿溃烂的双膝。
又绞下缠满她双手的纱布,放眼望去血肉模糊鲜红刺目,好似活生生被人剥了层皮似的。
赵赦看得是触目惊心神色晦暗,忙对外喊道:“周显!”
“奴…奴才在!”周显疾步进了暖阁,见到躺在床上裹着明黄龙腾祥云纹锦被的凌龙秀,不由吃了一惊,支吾道。
“传李青,快!”赵赦星眸冷厉道。
“奴才遵旨。”
周显领命自去,暖阁门一关赵赦立马掀了锦被将凌龙秀抱上自己大腿,满眼疼惜地看着她那一身的新伤旧患,骇然倒吸凉气。
“什么味道?”赵赦正欲贴近她耳畔低语,鼻尖却嗅到了一股烧焦味,拧眉道。
“没…没什么…”凌龙秀羞怯地躲进了他健硕胸膛,忐忑不安道。
赵赦见她头上包裹着一条很失身份的若绿色系带,抬手便将它扯下,定睛一看瞬时傻了眼。
“龙儿,你的头发?!”赵赦大惊道。
“臣妾…臣妾无能,没能护好自身发肤…臣妾有罪…”凌龙秀蓦然落泪道。
“是谁?谁做的?”赵赦将她塞在怀中,厉声质问道,“朕绝饶不了她!”
“是…是白俏雪。”凌龙秀哽咽道,“她几乎日日都去雨花阁折磨臣妾,如若不是太后施恩,臣妾只怕早晚会被她折磨致死…”
“这个毒妇!”赵赦眸光狠厉道,“你安心在太和殿养伤,白俏雪的事朕一定给你个交代!”
“谢皇上恩典…”凌龙秀紧攥其鸩羽色金丝团龙纹衣襟,脸色渐缓道。
“朕命你去雨花阁不过是想让你早点认清局势,别再一味冷着朕罢了!不想还是为你招来无妄之灾…”
赵赦轻叹一声,粗粝手指慢慢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眼眶湿润悲泣无言的模样,心头不由泛起阵阵隐痛,决然吻了下去。
“唔…唔…”
她轻巧回应着他的欲热深吻,双手攀上其后颈与他紧贴纠缠,如鱼得水湿热交融。
赵赦双手巧妙地避开了她身上伤患处,来回游移轻抚揉搓,像在按压一团棉花似的欲罢不能,两片薄唇辗转吮吸,啃咬舔舐着对方的唇舌…
片刻,赵赦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双目赤红泛着赤裸裸的情欲火光。
他喘着粗气凝视着她道:“龙儿,朕想要…”
“臣妾的一切都是皇上的,皇上要对臣妾做什么都可以。”凌龙秀与其深情对望道。
赵赦闻言仿佛久旱逢甘霖般浑身爽利炙热,将她轻置于罗汉床上便褪了自身锦袍和团龙纹赤舄,覆上她身。
赵赦抚摸着她瘦弱青白的面容,低声道:“爱妃往后的每一都要像今日这般温顺可人,永远都不要再忤逆朕,推开朕,冷着朕了…”
“臣妾残躯早已不堪侍奉,全凭皇上不弃,臣妾感恩涕零…”凌龙秀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慌,萧然道。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朕都爱你…朕一定命人为你治伤,在朕的心里,此生没有谁会来得比你更重要。”赵赦轻抚着她焦黑的发尾,神色坚毅道。
“臣妾一时意气触怒龙颜,从未设身处地替皇上想过,臣妾太任性…太自私了…”
“朕知道你有苦衷,等你痊愈之后,朕便带你出宫散心,咱们尽情游览山川古迹,感受人间烟火,好不好?”
“谢皇上体恤,不过…臣妾暂时不想出宫。”
“为什么?”
“臣妾想等毓妃姐姐顺利诞下皇嗣之后,再考虑出宫游历一事。”
“爱妃所言甚是,是朕疏忽了。”
凌龙秀双手攀附着他的沉实肩头,主动支起身子吻住了他。
赵赦很快回应,单手扯过明黄绣龙腾祥云纹锦被裹住二人裸体,缠绵悱恻身心激荡。
“啊…啊…啊…”
凌龙秀难耐地揪住他一头长发,只觉又身上伤患隐痛又有些难以遏制的舒适。
云雨过后,赵赦仍抱着凌龙秀满脸沉溺,仿佛身心只有在她这里才能尽情舒展,得到升华一般。
“皇上…臣妾好疼…”
“爱妃…再忍忍…李青马上就来…”赵赦仍栖在她颈窝处,又亲又蹭道。
凌龙秀不再言语,只是喘着粗气,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赵赦见她表现得有些反常,这才扯了锦被定睛一看,下体已然出血…
“怎么会这样?”赵赦脸色骤变,怔怔看着她出神。
叩叩叩…
闻得门外动静,赵赦才起身下地,自行更衣后又替凌龙秀穿戴整齐,顶着一头散乱的长发便扬声道:“进来。”
周显带着李青进了门,见赵赦衣冠不整,忙命两名御前宫女进门为他梳理。
李青行过礼,坐在床头一看凌龙秀双手又满布伤痕,如同蜕了层皮般血肉外翻,不禁定了定神,沉凝号脉。
没多久,李青便禀明赵赦,凌龙秀除了外伤,还很大可能性受过幽闭之刑,只是此刑罚尚未见效,胸口有些积瘀不散而已。
赵赦越发不解,好奇地询问了幽闭之刑的具体细节,李青便一一作答。
赵赦在听完幽闭之刑会使得女子阴道闭塞无法行房后,也是一脸骇然和震慑。
如此细思极恐的刑罚就是他一个帝王都很难轻易拿出手来残害六宫,想不到雅嫔这个毒妇竟然深谙此法…
当即黑着脸命李青尽快治好凌龙秀的伤患并着意调理,不许怠慢一丝一毫。
李青遂颔首领旨,为凌龙秀上药包扎好双手和双膝,又开了些清热化瘀益气养血的方子吩咐随侍太监去抓药煎熬。
期间赵赦亲自搭手喂药,心翼翼地呵护着凌龙秀,不让她动身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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