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见封砚川那大义凛然的模样简直可笑,只断定他是嫉恨凌龙秀跟了自己,而他却还蒙在鼓里所以羞愤难当才满口指责。
“寡廉鲜耻?”赵诚仍蹲身扶着凌龙秀,冷笑道,“你指的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么?身为相府门客却觊觎自家大姐的色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读了几页书识得几个字就愣充什么卫道士了?你个巴高望上的冗臣!”
“你在胡些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封砚川愕然道。
赵诚听了只一把将昏睡的凌龙秀往上身一扯,当着他的面肆意撩拨起她面容和脖颈来…
他凤眸乖戾地瞟向封砚川道:“不一样?有多不一样?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撩饶身段,这么有性格这么特别,你就没动过别的心思?你还是不是男人哪?”
封砚川见他俩如此暧昧的模样,早已看得心火旺盛莫名燥热,更多的又是感到可耻和污秽,一时竟百感交集愣在原地。
赵诚直以为他跟凌龙秀有过前事,心中更加愤懑只要折辱他为自己正名。
于是狞笑一声,当着他的面便低头去咬凌龙秀的耳垂,再是亲吻她的脸颊,下颌,脖颈…
眼见封砚川看得两眼浑圆神情惊愕,赵诚猛地单手扯下了她茶白海棠纹交领衣襟的一边。
在封砚川的眼皮子底下裸露出她胸前半边柔软的雪团和妃色芍药花肚兜,刻意叫他睁眼看着,可望而不可及…
“畜牲!”
封砚川大喊一声便冲上前,抡圆了胳膊对着赵诚阴邪的俊脸就是猛力一拳,打得他顿然失去平衡直扑向地面,口吐鲜血。
封砚川趁势便接下了他怀中的凌龙秀,将她暂放在墙角让其背靠墙壁睡着,又伸出微颤的双手赶忙帮她收拢衣襟。
难掩疼惜地看了一眼,站起身对着赵诚和唐进横眉怒目,双拳拧得骨节泛白直发出清脆的啪啪响。
“乱臣贼子!你敢打本王?”赵诚踉跄着爬起身,难以置信地吼了起来。
“打的就是你,赵墨临!”封砚川直接冲上前揪住他琉璃绀银丝绳络纹衣襟,厉声质问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是你逼她的对不对?是你这个牲口强迫她做你的女人是不是?即便你是太后亲生,即便你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她也是皇上的妃嫔你名义上的庶嫂,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想逼死她吗?!”
赵诚不遑多让地拽住他攥着自己衣襟的双手,阴阳怪气地回敬道:“本王是牲口?那你是什么?少在本王面前装高尚了,你们俩清白?你这摊地底泥能糊得上墙?她没给你点甜头你就肯为她欺君?为她跑断腿喘成狗?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你这畜牲简直了!”封砚川气得破口大骂道,“难怪你当初刻意跑到玉虚观去揶揄杨先生,原来你早就对她有不轨之心!你个镶金包银的渣滓,虚有其表的淫棍!再敢碰她一下,我就卸了你的胳膊!再把你拖上太和殿吃断头饭!”
赵诚也是气得两眼发直,不撞南墙不回头似的死瞪着封砚川道:“上太和殿?你这恬不知耻淫乱后宫的宵,跟皇帝的女人偷情偷到犄角旮旯来了还往死里狡辩!怎么着?没有床你跪着轧姘头!谁怕谁呀?有胆识就一起去找赵君临,告诉他他的后宫早就漏了个大窟窿!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狗王爷!”
“裤裆臣子!”
“雷劈脑子的乱伦鬼!”
“癞蛤蟆想吃鹅肉!”
…
唐进在门口看得也是一脸焦急,见两人僵持不下,又不敢冒进,只得在旁观望。
两人怼得咬牙切齿,终于还是没忍住动起手来。
封砚川率先发难,身躯如弹簧般一跃而起,右腿直击赵诚腹部。
赵诚双手迅速拦阻欺身近前,左拳虚晃佯攻,右拳负背蓄势待发,两人拳脚刚劲不遑多让,在狭窄的旧库房中缠斗不休…
很快,赵诚便露了败相,被封砚川一个断砖猛劈直击胸膛,另一只手攥拳对着他右脸又是一拳。
赵诚瞬时被揍得乒在地只觉满嘴腥甜,噗一声吐掉一口血痰,两眼仍仿若死神附体般睨着封砚川。
“王爷!”
唐进见势也冲上前与封砚川扭打成团,只见封砚川双掌翻飞如鹰,下盘沉稳一个铁板桥规避唐进猛攻,又蓄力杀了回马枪将唐进一脚踹出了门外。
两人都吃了瓜落,他们也是早有耳闻丞相府中门客居众,其中最享誉盛名的便是杨玄若和封砚川,一文一武,睥睨京城。
如今也算领教了,怪不得赵赦那么快就提拔他为卫镇抚。
“哼,武力追不上脸皮的纸糊老虎…”
封砚川冷哼一声,眼见二人都不敢再上前。
这才蹲身将昏迷的凌龙秀抱了起来,堂而皇之地越过他们出了旧库房,径直走向太和殿。
“封砚川…”赵诚拭了拭渗血的嘴角,音色低迷道,“你这忤逆犯上的佞臣,给本王走着瞧!”
封砚川一路抱着凌龙秀走向前院,众目睽睽之下便上了须弥座式高台。
他在想,如今是避无可避地被人看见自己抱着后宫妃嫔的样子了。
与其等目击者去赵赦面前告发他,倒不如自己进去等赵赦发落,反而显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周显和全子等人见他这样豁出性命的举动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眼睁睁看着他英勇就义般抱着赵赦的女人进了太和殿。
正在批阅奏折的赵赦一看封砚川这举措,惊得手中奏折瞬间滑落。
待他扑通一声跪地行礼后,赵赦站起身便斥责道:“封砚川,你大胆!”
“皇上息怒,微臣刚下台阶便碰到盛嫔娘娘在前院踌躇不前,微臣上前搭了两句话,询问其为何不进太和殿,不想娘娘见了风身子又孱弱,一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微臣不得已才抱着娘娘进殿,皇上若要问罪微臣绝无怨言,但请皇上不要怪罪娘娘,娘娘实属毫不知情啊。”封砚川颔首道。
赵赦款步走下玉阶,冷静想想凌龙秀此时也还在坐蓐期,压根儿不可能跟封砚川发生点什么。
或许她是想通了要来找他谈谈,却又不敢进殿才导致见风晕厥…
于是俯身接下封砚川手中的凌龙秀,对着他肃声道:“哼,身为外臣却冒犯宫嫔,自己领二十杖子去,再有下次,提头来见!”
封砚川立时伏倒在地:“谢皇上宽宥!”
赵赦将凌龙秀安置到了紫檀木雕和合二仙罗汉床上,吩咐宫人去请御医,又让秋霜好生伺候,自己仍出了正殿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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