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龙秀坐蓐期约过了半月后,各宫皆蠢蠢欲动,为了争宠上位心思奇绝,各施手段。
凌龙秀则吩咐克子每隔三日,便要去丞相府打听封砚川有何消息,这总算拿了一封封砚川的亲笔信回来。
凌龙秀拿着信上了炕,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
秋霜和邵惜萍侍立在侧,看着凌龙秀的神情逐渐凝滞,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内里究竟。
读完了信,凌龙秀一脸懊丧地合上眼,将手中宣纸拧得发皱,随即又敛了敛神,面不改色道:“惜萍,你去把绿衣叫进来。”
邵惜萍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娘娘,这是谁写的信啊?”秋霜好奇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凌龙秀冷着脸道。
没多久,邵惜萍便带着眼神飘忽的绿衣进了暖阁,她躬身福礼道:“奴婢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托人在宫外查探了些时日,意和蔄月儿家中都无异样,只有你家近日花钱如流水,你的母亲和你一样患有肺虚久咳的症候,需要昂贵的人参和鹿角胶入药。本宫还查到,你的兄长甚至找了牙侩商量着要置办新宅的事,本宫就纳闷了,你的兄长游手好闲,母亲病卧在床,而你每月就那么几两银子的俸禄,怎的突然手头变得如此宽裕了?”凌龙秀眼神冷漠地盯着她逼问道。
绿衣目光闪烁,脸色发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颤抖的音色随之提起:“奴婢、奴婢的兄长好赌成性,兴、兴许是兄长最近手气好,在赌坊赢了钱的缘故吧。”
“那就怪了,为本宫调查的人在信中提及,你的兄长已招认那一大笔银子是宫里人以你的名义送过去的,你又作何解释?”
绿衣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目光森寒的凌龙秀,仍巧言令色道:“娘娘,这是诬陷啊,赤裸裸的诬陷,奴婢什么都没做过,也不知家中钱银的来路,娘娘明察呀!”
“你在这碧霄宫里做过什么,受谁的指使,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等本宫禀明皇上,将你和家人一齐治罪,你家饶性命能不能保住全在你。”凌龙秀面色沉静地喝了口茶道。
“娘娘,冤枉啊,奴婢只忠于娘娘一人,绝无二心呀,奴婢的兄长和母亲更是与宫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求娘娘明鉴啊!”
凌龙秀见其毫无悔意,只一味撇清罪责,并不想与她多作纠缠,只扬声道:“克子。”
克子立即从暖阁外推门而入,对着凌龙秀打千儿道:“是,娘娘。”
“将这个背主求荣忘恩负义的贱婢拖去慎刑司拷问。”凌龙秀眸色冷戾道,“跟慎刑司里的人通个气,不拘用什么刑罚,只别伤了性命就校”
绿衣闻言,顿时吓得脸色铁青,挪动膝盖至凌龙秀脚边,拉着她月白色的衣裙哭喊道:“娘娘饶命啊,奴婢不要去慎刑司,娘娘给奴婢一条活路吧,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娘娘超生,娘娘超生啊…”
克子上前,一把钳制住绿衣手臂,生拉硬拽地将嚎啕大哭的绿衣拖了出去。
秋霜和邵惜萍站在一旁,忧色忡忡地望向扶额的凌龙秀。
“娘娘难道是托封大人在宫外查到了什么端倪?”秋霜猜测道。
她在想,这宫外能让凌龙秀信得过,又甘受驱使细心勘察的也只有封砚川了。
“封砚川信上,绿衣家里偶然得了一大笔钱财,送银子的人连姓名都没留下,只是绿衣托人拿出去的,眼下连绿衣背后的人是谁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凌龙秀惋叹道。
邵惜萍正色道:“娘娘且放宽心,进了慎刑司,不吐出点东西来就是没日没夜的折磨,是个人都熬不住,娘娘静待音讯便是。”
秋霜又道:“那这事要不要先告诉皇上?”
“不必。”凌龙秀面色凝重道,“绿衣还没吐口之前,这事谁也不许出去,免得打草惊蛇,本宫要的从来不是绿衣这个马前卒,而是蛰伏在她背后的人。”
“是。”秋霜和邵惜萍皆颔首道。
入夜,赵赦从太和殿出发,穿过御花园本欲去碧霄宫,岂料御花园池塘上却别有一番景致。
那池上精心放了十几盏荷花灯,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朵开在暗夜里,风姿摇曳的娇艳花朵。
那十几盏荷花灯正中一只画舫灯火通明,在池中显得尤其突兀耀眼,如暗夜中的一缕暖色。
赵赦与周显面面相觑,都禁不住好奇往池塘边走去,那划船的太监见赵赦走近,便划着桨往池塘边靠拢…
赵赦走到池塘边,那太监将船靠岸后,立即打千儿道:“奴才参见皇上。”
“免了。”赵赦抬手示意道。
“皇上,奴才的主子今晚月色清朗,斗胆在此邀皇上一同乘船赏月,不知皇上可有这个雅兴?”那太监颔首道。
“哦?你的主子?谁呀?”赵赦疑虑道。
太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皇上上来一看便知。”
赵赦当即吩咐周显等人不用随行,只身上了画舫,掀起帘幕进了舫内。
那太监似是生怕有人叨扰,一下就荡起桨将画舫带向了池中央。
赵赦定睛一看,那画舫内是一张软榻,榻上放着一张紫檀木如意纹几。
几上一只白瓷青花缠枝纹花瓶里,两三朵盛放的粉荷与几片嫩荷叶相映成趣。
那荷花带着夜露,在烛火下晶莹娇艳。花瓶旁又放着一个青花蕉叶纹酒壶,却不见酒杯。
软榻的藕色折枝纹锦缎上铺满了刚采摘回来的粉色荷花花瓣,榻上躺着一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活色生香。
那凌龙仪梳着花髻,用一只鎏金步摇固定,头上正中央高髻上插着一朵粉荷,身着杏红绣红莲广袖合欢襦。
她看上去体态丰腴,雍容华贵,活脱脱从周舫的《簪花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一个唐代佳人。
凌龙仪见赵赦眼中有惊艳之色,便微微勾唇,慵懒地向他伸出白嫩的手臂。
赵赦会意抚上她的手,凌龙仪一使力便将他拉上榻,她一个翻身趴在他身上,赵赦顿觉温香软玉抱满怀。
这一船的荷花清香,温润如玉的美人都让他出乎意料,情不自禁地捏住她的下颚。
看着对方魅惑的眼神,玲珑有致的身段,不觉喉头一滚,心中躁动。
“皇上,嫔妾伺候您喝杯酒吧?”凌龙仪玉手抚着他健硕的胸膛,轻声软语道。
“好啊…”赵赦抱着猎奇的态度看着她道。
巧设这样的情局,倒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一味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凌龙仪柔若无骨地撑起娇躯,从花瓶内盛放的荷花中轻轻摘下一片花瓣,用虎口夹住花瓣使其中间凹陷,再将酒壶中的酒水倒入花瓣郑
“皇上,这是嫔妾亲手酿的荷花酒,您尝个鲜。”
她心翼翼地拿着盛满酒水的花瓣踱至赵赦面前,他配合地仰头,她便将花瓣中的酒缓缓倒进他嘴里…
“嗯…味道甘醇鲜美,不错。”
赵赦尝过酒后,便将凌龙仪拉入怀中,指腹在她粉腮上游移,这池上泛舟美人在抱,确实给了他意外的惊喜和趣味。
凌龙仪见他眼中情欲满载,粉嫩的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赵赦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深切回应,双手熟稔地褪下她的外衣,游走在她身体各处。
那娇躯丰腴嫩滑柔若无骨,赵赦深觉自己犹如倒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
“嗯…嗯嗯…”
他褪下她的襦裙,一览裙下风光,惹得对方骄矜吟哦,激得人欲火熊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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