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从省城回来,在镇上待了三,一句话也没多。
苏晚晴看在眼里,没有多问。到邻四晚上,她煮了一碗热汤面,督陈一鸣面前:“一鸣,你从省城回来,一直闷着。魏某人,跟你了什么?”
“晚晴,”陈一鸣放下筷子,“魏某人,我爹,当年在县供销社,管过库房。那批布票,头一回进的,就是我爹管的那个库房。他是替钱股长,背的锅。”
“你爹,”苏晚晴愣了,“你爹,在供销社干过?”
“干过。”陈一鸣道,“我从来没听我娘提过。我爹过世得早,我那时候,还,不懂事。我娘,怕是也不想提,我爹背了锅,憋屈了一辈子,娘提起这事,心里,也难受。”
“一鸣,”苏晚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查。”陈一鸣道,“晚晴,我爹背的锅,我得替他,讨回来。钱股长经手那批布票,把我爹调出供销社,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查,是该查。”苏晚晴道,“可一鸣,你爹那阵子的事,过去多少年了?还能查得动吗?”
“查得动。”陈一鸣道,“魏某人,我爹当年,是被钱股长,寻个由头,调出供销社的。供销社的档案,应该还留着,查档案,就能查出,当年是怎么回事。”
“那咱,去查?”
“查。”陈一鸣道,“晚晴,我明儿,去趟县供销社,不,我先去找刘所长。查档案,得走公家那条道。”
第二一早,陈一鸣去了县局,把事情,跟刘所长了。
刘所长听完,沉默了很久:“一鸣,你爹的事,我头一回听。县供销社的档案,我有权调阅,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档案,还找得全吗?”
“找得全找不全,”陈一鸣道,“总得找找看。刘所长,我爹那桩事,要是查实了,钱股长经手布票、坑害我爹,一桩一桩,都是罪。”
“是这个理。”刘所长道,“一鸣,咱这样,我先去县供销社,调你爹当年的档案。档案调出来,看看当年,是怎么回事。要是查出钱股长从中做手脚,那就好办了,七年前那批布票,加上你爹当年那桩事,一并向县局,报材料。”
“刘所长,”陈一鸣道,“麻烦您了。”
“不麻烦。”刘所长道,“一鸣,你爹那桩事,要是查实了,你这一家子,可真是,都栽在钱股长手里了。你爹背锅,你顶罪,钱股长这个人,藏得深啊。”
刘所长去县供销社,调档案,查了三。
第三下午,他骑着自行车,赶到铺子,脸色有些凝重:“一鸣,你爹的档案,查到了。”
“查到了?”陈一鸣道,“怎么回事?”
“你爹,”刘所长道,“当年确实在县供销社管库房。档案上记着,他那阵子,管库房管了两年。后来,档案上多了一笔,‘工作失职,账目不清,调离库房,另行安排’。再后来,你爹就调出了供销社。”
“工作失职,账目不清,”陈一鸣道,“我爹管库房,账目,是账房管的,库房,只管进库出库,哪来的账目不清?”
“你问到零子上。”刘所长道,“库房的账目,是账房记的。你爹一个管库房的,账目不清,跟他有什么关系?除非,是有人,把库房的账目,栽到你爹头上。”
“钱股长,”陈一鸣道,“钱股长当年,是管漳?”
“是。”刘所长道,“我查了,钱股长当年,在县供销社,就是管漳。你爹管库房,他管账。那批布票,进库房,是走你爹的手;记在账上,是他记的。后来,布票出了事,他把账一改,把‘账目不清’,栽到你爹头上,你爹,就成了替罪羊。”
“刘所长,”陈一鸣的声音,发冷,“这笔账,查实了?”
“档案上,能对上七八成。”刘所长道,“剩下的,得问钱股长本人。一鸣,我打算,明儿,传唤钱股长,到县局,把话清楚。”
“传唤他?”陈一鸣道,“他要是,咬死了不认呢?”
“不认,”刘所长道,“也有办法。你爹那档案上的笔迹,跟当年库房账上的笔迹,比对一下,要是‘账目不清’那行字,是钱股长写的,他就赖不掉。”
“比对笔迹,”陈一鸣道,“刘所长,那就查。”
“查。”刘所长道,“一鸣,你爹的冤,你七年的牢,这笔账,该清算了。”
夜里,陈一鸣把消息,告诉了母亲。
母亲听完,沉默了很久,才道:“一鸣,你爹的事,娘一直没敢跟你,怕你知道了,心里难受。你爹当年,是背了锅,被调出供销社的。他回来那两年,一直闷闷不乐,总‘这账,迟早要还的’。他走的时候,拉着你的手,让你好好做人,别走他的老路,他是怕,你也跟他一样,背锅。”
“娘,”陈一鸣的声音,有些哑,“您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母亲道,“有什么用?你那时候,还。娘想着,你爹的冤,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谁知道,你长大了,也背了锅,坐了七年牢。娘这辈子,最心疼的,就是你跟你爹,爷俩,都栽在钱股长手里。”
“娘,”陈一鸣道,“如今,账要清了。钱股长经手布票、坑害我爹,一桩一桩,都要算。您等着,我替爹,把这笔账,讨回来。”
传唤钱股长的前一夜,陈一鸣在铺子里,坐了大半夜。
“一鸣,”母亲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还没睡?”
“娘,”陈一鸣道,“睡不着。明儿,刘所长要传唤钱股长了。我想着,爹那桩事,总算,要有个法了。”
“你爹,”母亲放下汤碗,在凳子上坐下,“一鸣,娘跟你句心里话,你爹那桩事,娘这些年,不是没想过讨法。可你爹走的时候,,算了,别折腾了。他,他背这锅,背了两年,也认了,再折腾,怕连累家里。”
“娘,”陈一鸣道,“爹怕连累家里,可这锅,不该他背。”
“是不该。”母亲道,“可这世道,不该的事,多了。一鸣,娘这些年,最怕的,就是你跟你爹一样,忍气吞声,背锅过日子。如今,你翻了案,还要替你爹讨账,娘心里,又高兴,又心疼。”
“娘,”陈一鸣道,“您别心疼。这账,讨回来了,爹在上,就安心了。咱家,往后,再也不用背锅过日子了。”
喜欢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