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棍就站在尸堆中间,手里的铁棍早打弯了,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上面挂着红白相间的黏稠物。啪嗒,他随手把棍子扔进血泊,溅起几朵血花。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苏酥,眼神冷得像口枯井。“看够了?”
苏酥打了个哆嗦,嗓子都在抖:“你……你把他们全杀了?”
“不然等着他们反抗吗?”王铁棍迈开腿,踩着血水往上走。
吧唧,吧唧,每一步都像踩在苏酥心尖上,灯光把王铁棍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铁棍走到苏酥面前,苏酥后退,后背撞在栏杆上。
“怕我?”王铁棍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苏酥深吸一口气,硬撑着抬头:“你救了我,我怕你干什么?”
“是吗?”王铁棍伸手。
苏酥缩了下脖子。
他没动手,只是扯过桌上的餐巾纸,慢条理地擦手上的血。“走吧,这儿味儿大。”纸团随手一扔,转身就走。
苏酥赶紧跟上,她不敢看地,死死盯着王铁棍的后背,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路过阴影,躲着不少幸存者,保洁、服务生,还有几个吓尿的打手,没人敢出声,全缩在角落里装死。
王铁棍看都没看一眼,直到他走出防爆门,后面才传出哭喊声。
林星晚走了出来,看着满地残骸,脸色惨白。她拿出手机想报警,手指停在屏幕上,按不下去。“这种怪物……报警有用?”她苦笑一声,收起手机。
旧城区的地下秩序,今彻底崩了,隧道里应急灯昏黄,苏酥看着王铁棍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声问:“去哪?回网吧?”
“网吧太,装不下接下来的事。”
“那去哪?”
“去你家。”
苏酥心头一跳:“回苏家?可是二爷他……”
“就是去找他。”王铁棍停下,侧头看她。“你不是想夺权吗?现在就是机会。”
苏酥咬牙,眼神狠了下来。“好,我带路。”
走出防空洞,清晨的阳光有点晃眼,空气凉飕飕的,冲淡了身上的血腥味。
王铁棍眯眼看着红日。“亮了。”
苏酥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人太陌生,网吧里那个颓废落榜生,和眼前这个死神,真的是一个人?“王铁棍,你到底是谁?”
王铁棍没理她,走向路边一辆黑色越野车,那是黑市巡逻队的备用车。
砰!他一拳砸碎车窗,伸手拨开门锁,引擎咆哮,像野兽在吼。
“上车。”王铁棍戴上墨镜,眼神冷冽。“坐稳了。回苏家,算总账。”
越野车引擎在咆哮,轮胎蹭着柏油路,带起一串火星子,苏酥死死攥着扶手,脸白得没血色,整个人随着车身疯狂颠簸。“王铁棍!你特么在逆行!”
轰——一辆大货车擦着后视镜过去,刺耳的喇叭声震得车顶发颤,王铁棍单手扶轮,另一只手搭在窗边,眼神都没动一下。“逆行省时间。”他右手猛地一拨挡杆,越野车再次提速,活像一头发疯的黑豹,指针早压到底了。
苏酥想吐。她看了一眼王铁棍,这男人身上那件衬衫全是干透的血块,腥味冲鼻子,这根本不是那个蹲在网吧里的怂货,是杀神。
“苏家庄园有二爷布的人,”苏酥喊道,“大门是合金的,撞不开!”
王铁棍咧开嘴,没笑,透着股狠劲。“合金?”他识海里,红点地图全开了,几十个红点守在路口,正往这边看。“那就看看,是他的门硬,还是我的车快。”
……
苏家庄园,正厅。
檀香冒着烟,苏长河窝在红木大椅里,捧着个青花瓷杯子抿茶,他这身肥肉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脸上全是笑。
“二爷,外头妥了。”苏长河的私人保镖队长张彪进门,压低嗓子:“黑市那边停电了,动静不。杀手团办事您放心,那丫头现在肯定成灰了。”
苏长河滋溜喝了一口,吐出片茶叶。“心太野,非要找死。”他放下杯子,眼神冷下来:“去准备接管程序。苏家,只能姓苏。”
张彪嘿嘿乐:“在商区,谁敢不给您老面子?”
滋——滋——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阵电流声。“队长!有车!冲过来了!”“拦住!快拦住!”
张彪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苏长河也皱起眉:“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谁敢来闹事?”
庄园大门口。
几十个保镖举着盾牌,满脸是汗:“停下!快停下!”红旗挥得飞起。
越野车没减速,引擎声像炸雷一样,王铁棍盯着那扇合金大门眼神发狠。“系统,过载。”
嗡——车身猛地一震,转速表直接压进了红区。“撞。”
苏酥闭上眼。轰!巨响,两扇合金大门像烂纸片一样被撕开,车子挂着火星子,从草坪上犁过去直冲主楼。
砰!正厅大门碎了,越野车带着一身血和土,一个甩尾横在大厅正中间,刹车声刺得人耳朵疼,焦糊味散开。
苏家几个管事的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苏长河手里的杯子一晃,茶水洒了一裤裆,他都没反应过来。“谁!谁干的!”
车门开了,王铁棍跨出长腿,摘下墨镜,随手甩在车盖上。
苏酥跟在后面,脸发白,眼底却透着恨。“二爷,早啊。”
“苏酥?你特么没死?”苏长河眼珠子快瞪出来镣语道,转头瞪着王铁棍:“你就是那个网管王铁棍?你敢闯苏家?”
王铁棍没吭声,他从后座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很沉,袋子底下不断在滴血。滴答,滴答。大理石地面被染红了一片。王铁棍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血印子上。
张彪想掏枪,王铁棍侧头扫了他一眼,灵压瞬间炸开。张彪整个人像被大锤砸中,僵在原地,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一动不敢动。
“这东西,你应该认得。”王铁棍走到苏长河面前手一甩,黑色袋子“咣”一声砸在红木桌上,茶碗乱跳。
袋子散了,一颗人头滚了出来,眼珠子瞪着,脸上全是惊恐。
黑市杀手团团长屠夫!人头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苏长河鼻子底下,血水瞬间洇湿了名贵的缎子桌布,全场死寂。
苏长河死死盯着那颗头,脸上的肥肉开始哆嗦。
啪!杯子摔成碎片。“这……这……”他喉咙像被掐住了,半个字吐不出来。
王铁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脸离他不到十厘米。
“杀手团死光了。”王铁棍声音很轻,像在聊家常。“现在,该算算咱俩的账了。”
“你……你干什么!来人,把他拿下!快拿下!”苏长河嗓子都喊破了,整个人像头受惊的肥猪,从红木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太猛,他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在一片杯盘狼藉中,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指死死指着桌上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抖个不停。
大厅里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了。
“保护二爷!”队长张彪怒吼一声,强压下心里的恐惧,猛地拔枪。
咔嚓!咔嚓!保险开启声连成一片,十几支黑漆漆的枪口锁死王铁棍,红外线准星在他那件血染的衬衫上乱晃。
“王铁棍,别乱动!”张彪手心全是汗,枪口微微发抖,“这里是苏家,轮不到你撒野!”
几个苏家高层也站了出来,厉声喝道:“苏酥!你带外人闯议事厅,还敢行凶,想造*反吗?”
“你父亲下落不明,二爷就是代理家主,你这是自寻死路!”
苏酥冷笑一声,刚要上前,却被王铁棍拦住了。
王铁棍没看那些枪口,他盯着缩在墙角的苏长河,眼神像看个死人。
“造*反?”王铁棍重复了一遍,笑了,“苏二爷,这词儿用在你身上,更合适吧?”
“胡袄!”苏长河在保镖簇拥下缓过劲来。他扶着桌子站稳,老脸涨得通红,“这是污蔑!苏酥,你随便找个脑袋回来就想栽赃?”他转头看向高层,声音凄厉:“各位长老,你们看到了!这丫头疯了,她带个野男人回来,是想毁了苏家基业啊!”
几个高层脸色阴晴不定,看向苏酥的目光冷了下去,苏家规矩残害同门是死罪。
“二爷,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可惜了。”王铁棍嗤笑一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想要证据?行,管够。”
张彪紧张大喊:“手放下!你想干什么!”
王铁棍没理他,指尖微动,一抹蓝电在U盘上一闪而过。嗡——!大厅顶部的全息投影仪猛地亮起,屏幕一阵狂闪,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苏长河的脸瞬间僵住。
“第一份,黑市转账记录。”王铁棍的声音在大厅回荡,“昨下午四点,苏长河名下账户,向黑十血鸦’转账三千万,外加三个灵药铺子的抵押证明,备注:清理垃圾。”屏幕上,红框精准圈出了苏长河的电子签名。
“这……这是合成的!假的!”苏建国嘶吼着,嗓子却在发虚。
“别急,还樱”王铁棍手指一划,画面再变,那是几张高清照片,阴暗密室,诡异祭坛,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一股邪恶的灵压隔着屏幕都让人不舒服。
“这些符文,各位长老不陌生吧?”
“是深渊教团!”几位长老瞳孔放大,面色凝重。
王铁棍看向席位上的老者,“没事,是深渊教团的‘血祭引灵阵’。密室坐标,就在苏二爷市中心的那栋私人别墅底下。”
大厅里响起一阵抽气声,几位长老猛地站起,死盯着屏幕。
“血祭符文?长河,你敢碰这东西!”长须长老声音发颤,满眼不可置信。
深渊教团,那是全人类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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