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跑车这次真的撞烂了，车头死死怼在隧道的承重柱上，金属扭曲的酸牙声响彻四周。
气囊瞬间炸开，白花花的一片，把王铁棍和苏酥死死按在座位里。车厢里全是火药味和焦糊味，呛得人肺管子疼。
“咳……王铁棍……”苏酥脑子嗡嗡响，看东西全是重影。
“闭嘴，下车。”王铁棍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他右手猛地一拽，刺啦！变形的合金车门像烂纸一样被他硬生生撕开，冷风灌了进来。王铁棍扯断安全带，拎猫似的把苏酥从副驾驶拽了出来。
“车……毁了。”苏酥腿一软，差点跪在碎石堆里，千万级的跑车现在车头缩进去一大截，引擎盖翻卷着往外喷火。
“不毁也带不走。”王铁棍回头看向隧道深处。
烟雾里，几道刺眼的远光灯正疯了一样冲过来。
吱——！刺耳的刹车声激起重重回音。
两辆黑色越野车急停在废墟之下，车门推开十几个穿作战服的杀手跳了下来。
“包抄！动作快点，别让他们跑了！”杀手们动作极快，端着短管突击步枪呈扇形散开，红外瞄准器在浓烟里射出十几道细长的红线，像一张血红的蛛网，在跑车残骸上乱晃。
“王铁棍，他们过来了……”苏酥躲在他身后，身体止不住地抖，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有力。
“看见了。”王铁棍闭上眼，识海里的红点地图瞬间炸开。
【系统提示：敌方14人，距离25米……20米……】
【建议方案：利用烟雾，进入上方通风口。】
王铁棍猛地睁眼，盯着斜上方五米处的一个巨型通风口，那里的百叶窗锈得不成样子，但在他眼里那是唯一的生路。
“待会儿我扔你上去，抓紧管道边缘，听见没？”
“啊？那么高……”
“想死就留下。”王铁棍没废话，一把揽住苏酥的腰，双腿肌肉瞬间绷紧。
砰！砰！几声试探性的枪响，子弹打在残骸上火星四溅，跳弹擦着王铁棍的脚边飞过，击碎了水泥板。“在那！车后面有人！”
“走！”王铁棍低喝一声，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出烟雾。
杀手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密集的子弹全部打在了空处。
“人呢？”
“在上面！”杀手头子惊呼一声，猛地抬头。
只见王铁棍单手托着苏酥，脚尖在垂直的墙壁上连点三次，整个人像拔地而起的鹞子。咔嚓！王铁棍左手扣住通风口边缘，五指如钩，直接抓穿了生锈的铁皮，他右臂猛地一送。“上去！”苏酥只觉得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推进了漆黑的管道，她惊叫一声，双手胡乱抓挠，总算扣住了里面的横梁。
下方，枪口全调转了过来。“开火！把他打下来！”
哒哒哒哒！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
王铁棍在空中一个翻身，右手顺势扯下整块生锈的百叶窗，对着下方狠狠掷出。呼——！沉重的铁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像一枚巨大的飞轮，当场削断了两名杀手的枪管，把人砸翻一地，趁着对方阵脚大乱，王铁棍腰部发力泥鳅一样钻进管道。
“追！给我追上去！”杀手头子气得暴跳如雷，对着管道口疯狂扫射。
叮叮当当！子弹打在管道内壁，火花乱飞，王铁棍拉着苏酥，已经爬向了深处。管道里全是积尘和霉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酥在前面拼命爬，膝盖和手肘磨得生疼，但她根本不敢停。
“王铁棍……我们去哪？”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黑剩”王铁棍跟在后面，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红光。
【系统提示：红外热成像已开启。】
【前方三十米左转，避开风机叶片。】
在他的视界里，漆黑的管道变成了半透明的结构图，下方的杀手正找梯子往上爬，但在这种迷宫一样的管道面前，他们就是没头苍蝇。
“他们会追上来吗？”
“进不来。”王铁棍声音冷淡，“这管道承重不够，进来三个成年男人，直接就得摔成肉饼。”
话音刚落，后方远处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撕裂声，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和惨剑
苏酥缩了缩脖子爬得更快了，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偶尔还有老鼠窜过。王铁棍一边移动，一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顶部的电缆槽，一丝丝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补充着刚才消耗的灵力。
“还有多远？”苏酥觉得肺快炸了。
“快了。”王铁棍停下动作，耳朵贴在管道壁上听了听，前方传来低沉的轰鸣声，那是大型排风扇在转，而在那轰鸣声之下，还藏着一种更加嘈杂的动静。
无数饶话声、重金属音乐的鼓点，还有野兽般的嘶吼。
“到了。”王铁棍推了推苏酥的脚踝，“前面那个出口，跳下去。”
苏酥爬到尽头，透过缝隙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光昏暗混乱，到处是闪烁的霓虹灯招牌，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酒精和某种草药燃烧的味道。
“这……这就是黑市？”
“跳。”王铁棍直接拆开了出口挡板。
苏酥咬咬牙，闭眼跳了下去。
王铁棍紧随其后，落地悄无声息，他们落在一个堆满废木箱的角落，周围光线极暗，暂时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不速之客。
王铁棍站起身拍了拍灰，目光扫向四周，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乱，远处的街道上，几个纹身大汉正围着摊位争吵，手里晃着明晃晃的短刀，更深处，一座巨大的建筑矗立在黑暗里，像头蛰伏的巨兽。
“走这边。”王铁棍拉起苏酥，避开巡逻的打手，顺着阴影快速穿校他的目标很明确，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悬赏令终赌红点，就在这片区域的核心位置。
两人穿过狭窄的巷子，脚下踩着污水，耳边全是疯狂的叫喊声。
突然，王铁棍停住了，他拉着苏酥躲进一扇破铁门后，死死盯着前方。
“怎么了？”苏酥紧张地问。
王铁棍没话，指了指前方，巷子尽头是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扇五米高的防爆门，通体黑钢铸就，上面用暗红油漆喷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窝里正透出刺眼的红光。门缝里，一阵阵疯狂的欢呼声像浪潮一样涌出来，震得人耳膜疼。
王铁棍盯着那个骷髅标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找到了。”他轻声呢喃，手指摸向了腰间的铁棍。
防爆门上方，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正疯狂闪烁，那是黑市的实时悬赏榜单，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苏二爷的照片，而后面的数字，红得发烫，足以让这地下的所有疯子为之拼命。
......
半时前，苏家庄园火光冲。
“该死，还是没信号！”林星晚扫了眼仪表盘，通讯灯上的红叉刺得她眼疼，庄园附近的灵压太乱，电子设备全成了废铁。前方，泥泞的土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漂移弧线。那是苏酥的跑车。林星晚叮嘱手下留意这里的情况，随便汇报，自己一头扎进警车，悄悄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撞进视线，废弃地铁隧道，林星晚猛地捏死刹车。
吱——！轮胎在地面磨出刺鼻的白烟，机车稳稳停住，隧道里静得吓人。林星晚翻身下车，反手拔枪，动作干脆。
“呼——”她深吸一口气，按开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地面上，刹车痕迹一直延伸到深处。空气里除了霉味，还飘着一股让人皮肤发麻的焦糊福林星晚眼神一沉，这感觉她太熟了，是王铁棍，只有他穿上暗夜裁决者的马甲才能有这样的灵压。
她踩着碎石，一步步往里挪，越过那个坍塌的废墟。林星晚手电光晃动，很快一团巨大的金属残骸出现在光圈中心。
那是苏酥的跑车，千万级的豪车，现在缩成了一团废铁，车头死死嵌在承重柱里。安全气囊像烂内脏一样挂在外面。
林星晚心头一紧，她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引擎盖，烫手。
“这种撞击……”她蹲下身，仔细盯着地面，没尸体，没大片血迹，只有几个凌乱的脚印，还有一地的黄澄澄弹壳。
林星晚捡起一枚，眉头拧成死结：“5.56毫米，黑市货。这帮杀手疯了，敢在市区动这种火力。”光柱扫向四周，几块焦炭倒在不远处，那是两名杀手，手里的步枪已经扭曲变形，枪管像是被高温熔过。他们脸上定格着惊恐，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紫色。
“又是这眨”林星晚指尖刚碰到尸体的衣角。
滋！微弱的静电弹开了她的手，“灵压还没散，他刚走不到五分钟。”
林星晚心脏狂跳。”他为什么要带走苏酥？“她咬咬牙，目光锁定了斜上方的通风口，百叶窗被暴力拆了，边缘挂着一缕昂贵的丝绸，是苏酥的礼服料子。
林星晚收起手电，纵身一跃，双手扣住管壁，轻巧地翻了上去，管道里全是灰尘，她弓着身子，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雷电气息快速爬校前方传来闷响。
林星晚停住，耳朵贴在金属壁上。
“……团长，人跟丢了。”
“废物！封死这片区域，他带着个累赘，跑不远！”下方的叫骂声透着狠戾。
林星晚屏住呼吸，继续往前爬直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地面，右边是一条斜向下的隐蔽通道，墙上涂满了混乱的涂鸦。入口处，一滴鲜红的血迹还没凝固。
林星晚眼神一厉，顺着岔道滑了下去，落地。刺鼻的廉价酒精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头顶电缆交错，脚下全是没过鞋底的污水。
林星晚贴在阴影里，看着前方闪烁的霓虹灯招牌。“旧城黑市？”她瞳孔缩了缩。这是城市的毒瘤，法律照不到的死角，即便是总署没大规模武装支援也绝不敢进来。
他把苏酥带进这地方，到底想干嘛？林星晚的眼神里充满疑惑和担忧。她像只灵巧的猫，避开醉鬼，钻进深巷，越往里声音越杂，重金属摇滚、赌徒的嘶吼，还有利刃入肉的闷响。
突然，前方脚步声急促。
“快！去广场！二爷发话了，拿住那对男女，赏金翻倍！”
“妈的，那子邪门，刚才在门口放倒了咱们好几个兄弟！”
林星晚闪身躲进破铁门后，几个拎砍刀的混混骂骂咧咧跑过，等他们走远，林星晚才探头。
巷子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防爆门，上面的骷髅标志在红光下格外狰狞。“就在里面。”
林星晚刚要迈步，前方拐角传来一阵狂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能打是吧？在老子的地盘，你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声音粗犷，透着病态的兴奋。
林星晚心头一震，贴着潮湿的砖墙，借着废弃油桶掩护，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下一秒她呼吸凝滞，防爆门前密密麻麻全是人，上百个黑漆漆的枪口，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包围圈中心，一个穿着普通网管工作服的背影，孤零零站着，他右手拎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左手拉着惊魂未定的苏酥，面对上百杆枪，那背影没抖，反而缓缓抬起头。
“他想干什么？”林星晚死死扣住墙砖，指甲陷入缝隙。“那是上百支步枪！”
就在这时，拎铁棍的男人动了。他没冲向人群，而是侧过头，看向了旁边巨大的主配电箱。他笑了。指尖跳跃起一丝刺眼的蓝色电弧。
林星晚瞳孔剧烈收缩，这疯子要炸配电箱！“不好——”
她刚要惊呼，声音就被惊动地的爆炸声彻底淹没。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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