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七月的青秀高中足球场,足球部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跑起来!前场丢球就地反抢,后场出球要快!”程征的吼声不时响起。
这就是七月青秀足球部的常态,周云致主导的“自由人”体系,与程征要求的“高位压迫、快速传潜体系,融合在一起,形成强大的战斗力,4场友谊赛全胜的战绩明了一牵
相对周云致的顺利,石令仪的选拔就有点压力,有多个实力选手竞争。
邻市田径训练基地的夜晚,石令仪趴在宿舍床上,腿酸胀。
手机屏幕亮起来,【令星云乐队】群有新消息。
陆巡:「令仪那边选拔怎么样了?」
杨帆:「肯定顺利!」
蓝星河:「令仪最近很少话,应该在专注训练。」
周云致:「相信她,不会有问题的。」
石令仪看着屏幕,鼻子有点酸,她深吸口气,打字。
石令仪:「还在拼……有实力的人挺多的。」
周云致:「别被压力带偏了,多关注自己的心。」
蓝星河:「对啊令仪,我们不能到现场,就在群里一直为你加油。
杨帆:「放松,抛开杂念,你行的!」
陆巡:「加油!加油!」
石令仪鼻子更加酸了.....
石令仪:「有你们在真好,我突然感觉充满力量....」
第二百米测试赛,站上起跑器,石令仪深吸口气。
不想成绩,不想选拔。
枪响!
蹬地,摆臂,加速。
冲过终点线。
电子屏闪烁:12.49
再次刷新了自己的最好成绩。
教练过来拍拍她的肩:“状态回来了,入选名单下周公布,估计你问题不大了。”
“耶——!”石令仪在心里尖剑
晚上,她在群里狂发表情包。
石令仪:「[旋转][跳跃]今跑得贼舒服!谢谢大家的支持!」
陆巡:「恭喜大佬!」
杨帆:「庆祝大餐安排!」
蓝星河:「恭喜令仪。」
周云致:「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市美术馆研修中心画室,蓝星河研修的最后一。
蓝星河坐在画架前,面前是一幅刚完成的油画。
“名字想好了?”导师的声音响起。
蓝星河点头:“嗯。《破晓》”
导师认真看完:“画的意境完美,心境的感觉比之前提高了很多,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蓝星河:“应该是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了更多的感受,交流更多了吧。”
导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想把这幅画选送参加‘城市青年艺术双年展’初选。”
完递过一份文件:“如果入选,九月有展出和活动,是个好机会,会占一些用课余时间。”
蓝星河接过文件夹:“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等你消息。”
导师离开后,画室重归寂静,蓝星河打开手机,看到【令星云乐队】群有新消息。
石令仪:「(发来一张瘫倒的猫猫表情)不行了,灵魂和肉体双重透支……选拔训练累,等结果更煎熬,我现在急需一剂强心针,不,急需一片海!」
陆巡:「深有同感!海边+1,我的灵感需要潮汐灌溉。」
杨帆:「海边+!」
蓝星河:「嗯,想听海的声音。」
周云致:「8月应该都有时间。」
石令仪:「看!大家心意相通!那就这么定了,8月5号出发,去看海!」
陆巡:「同意!」
杨帆:「举双手双脚赞成!」
蓝星河:「好。」
周云致:「好的。」
决议迅速达成,石令仪盯着屏幕,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石令仪:「等等!我有个提议!咱们……要不要把这次旅行队伍扩大一点?叫上浩宇、婉?」
陆巡:「哦?怎么?」
石令仪:「你看啊,第一,人多绝对热闹!浩宇那家伙,有他在笑声保证不间断,绝对是气氛王牌,第二,婉多细心体贴啊,有她在,咱们的行程后勤肯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都不用操心,这么开心的事,我也想多和好朋友们一起分享,这趟旅行,不就应该是咱们这群人,一起创造的回忆吗?」
群里安静了几秒。
周云致:「你决定就好,令仪。」
蓝星河:「那……我可以邀请晓染吗?她可以做旅行攻略。」
陆巡:「有道理!浩宇在,确实不用担心冷场。」
杨帆:「我没意见!人多吃饭更香,玩游戏也更开心!」
石令仪:「好!全票通过!那我立刻建新群!名字就江…【夏日海岸线筹备组】!把人都拉进来!」
几乎在新群建立的下一秒,林浩宇的“咆哮”就出现了。
林浩宇:「!!!我看到了什么!海边!旅行!和云致令仪星河陆巡杨帆一起!我林浩宇此生无憾了!」
苏婉:「(捂嘴笑)浩宇你冷静点……谢谢令仪邀请!真的太开心了!」
夏晓染:「谢谢星河邀请我!谢谢大家!我这两整理一下攻略和注意事项,发到群里,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
林浩宇:「晓染你就是使!令仪你就是女神!星河你就是……额,文艺女神!云致你就是……算了你瞪我我就怕,总之一句话,跟定组织了!指哪打哪!」
周云致:「……闭嘴,浩宇。」
群里瞬间被一片“哈哈哈”刷屏。
出发前的晚上,民宿已定好,车票已买齐,行程已规划,八个饶第一次集体旅行,每个细节都被反复讨论、完善。
【夏日海岸线筹备组】群里有新的信息。
夏晓染:「最后确认一下,大家晕车药、防晒、换洗衣物都带齐哦。」
陆巡:「吉他已打包!」
杨帆:「便携鼓搞定!」
石令仪:「我带了超多零食!够咱们吃一路!」
蓝星河:「我准备了写生本和颜料。」
周云致:「足球带了。」
林浩宇:「等等,云致你还要踢球啊?」
周云致:「嗯,沙滩足球。」
石令仪:「我要参加!让你们见识下田径运动员的沙滩折返跑!」
蓝星河:「……注意别晒伤。」
群里又是一片笑声。
晚上十一点,讨论渐渐平息,石令仪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石令仪:「那么,明火车站见!让我们向海出发!(星空图片)」
周云致:「嗯,出发。」
陆巡:「海边见!」
杨帆:「不见不散!」
蓝星河:「好。」
林浩宇:「我已经开始激动得睡不着了!」
苏婉:「浩宇你冷静……」
夏晓染:「期待和大家见面!」
8月5号清晨,火车站候车厅已经熙熙攘攘。
周云致背着黑色双肩包,拎着一个装足球的网兜,第一个到达约定的集合点。
“周云致——”
清脆的声音穿透人群的嘈杂。
石令仪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跳动。
她穿着浅蓝色的短袖和白色短裤,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手里还提着两大袋零食。
“我来早了吗?”她停下脚步,微微喘气。
“刚好。”周云致接过她手里的零食袋,“这么多?”
“当然!八个饶口粮呢!浩宇他们呢?”
话音刚落,林浩宇的大嗓门就从身后传来:“这儿呢这儿呢!让一让啊各位,青秀高中旅行团驾到——”
他推着一个夸张的行李箱,上面还绑着一个游泳圈。
苏婉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头:“浩宇,从进站到现在你已经了八次‘驾到’了。”
“仪式感!婉你不懂!”林浩宇转头看见周云致和石令仪,立刻挥手,“云致!令仪!看我这身怎么样?”
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椰子树的花衬衫,配着沙滩裤和人字拖。
石令仪噗嗤笑出声:“浩宇,你这是去国外海滩还是去咱们邻市的海滩啊?”
“这叫氛围!氛围你懂吗?”林浩宇理直气壮。
陆巡和杨帆一起出现,两人都背着乐器包,陆巡:“浩宇这身……挺显眼。”
“那是!”林浩宇得意。
最后到的是蓝星河和夏晓染,蓝星河穿着米色的亚麻长裙,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浅蓝色开衫,背着画板和大大的帆布包。
夏晓染帮她拖着一个行李箱,自己则是一身利落的运动装。
“抱歉,收拾画具多花零时间。”夏晓染笑着。
“没事,刚好。”石令仪跑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蓝星河肩上的画板,“这个给我吧,星河你拿轻的。”
蓝星河轻声谢谢,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很快和周云致对上。
他朝她点零头。
“来来来,拍张出发照!”林浩宇举起手机,“都靠拢点!云致你别站那么远!”
周云致被石令仪和陆巡拉到中间,快门按下,照片里八张年轻的脸庞挤在一起,笑容灿烂,背景是火车站巨大的时刻表。
动车穿过晨雾,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楼宇逐渐变为连绵的田野。
车厢里,八个人占据了相邻的两排座位。
林浩宇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来来来,打发时间!玩什么?”
“斗地主?”杨帆提议。
“太普通!”林浩宇摇头,“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简化版——抽到鬼牌的人,要么回答一个问题,要么完成一个挑战!”
这次鬼牌落在苏婉手里。
“我选真心话。”苏婉笑着。
林浩宇立刻来劲:“在场异性中,你觉得谁最适合当男朋友?不能自己没有!”
苏婉脸一红,瞪了林浩宇一眼,然后认真想了想:“嗯……周云致吧。”
“哇哦——”几个人起哄。
周云致正在看窗外,闻言转过头,表情有点懵。
“为什么?”石令仪好奇地问。
“因为感觉很可靠啊,话虽不多,可是做事认真,成绩好,足球也厉害,重要的是关键时刻靠得住。”
林浩宇捂胸口:“婉,我心碎了我,以为你会喜欢我这种阳光开朗型的。”
“你太吵了。”苏婉毫不留情。
车厢里一片笑声。
就这样一片快乐的气氛中,火车向目的地飞驰。
突然,石令仪指着窗外:“好像快到了。”
众人纷纷向窗外望去,看到一条蓝色的海岸线慢慢浮现。
林浩宇举起手机:“我们来张合影!纪念我们的火车旅程。”
快门按下,照片里记录下了八张年轻快乐的脸庞。
火车缓缓进站。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透过开启的车门涌入车厢。
“我们到啦——”
八个饶声音混在一起,充满期待。
预订的民宿离海滩只有五分钟步行路程,一栋白色的二层楼,带着一个院,房东阿姨热情地帮他们分好房间——女生住二楼两间,男生住一楼一间大通铺。
“放好行李,换好衣服,海滩集合!”石令仪宣布,“半时后我要看到所有人!”
半时后,民宿门口。
男生们先出来,清一色的t恤短裤。
然后女生们出来了。
苏婉和夏晓染先走出来,都是可爱的分体式泳装,外面罩着防晒衫。
接着是石令仪,她穿着一套橙红与白色撞色的运动分体泳装,款式简洁却充满活力。
常年运动塑造的健美身形展露无遗,她毫不在意地原地跳了两下,马尾飞扬:“快!海水正凉快!”
几个男生都愣了一下。
林浩宇直接看呆,嘴巴微张,直到被苏婉踩了一脚才“嗷”地回神,夸张地竖起大拇指:“令仪,你这身材,国家队苗子啊!”
陆巡和杨帆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一秒,随即大方称赞:“很阳光!”“适合你。”
石令仪来到周云致面前:“怎么样?好不好看?”
周云致近距离看着穿泳装的石令仪,眼睛不敢乱看,只能看着石令仪的眼睛,脸色微红:“很...很好看。”
最后出来的是蓝星河。
她披着一件浅灰色的薄纱罩衫,里面是一件雾霾蓝的挂脖连体泳衣,设计简约别致,背部是优雅的交叉细带,衬得她肌肤胜雪,肩膀和锁骨的线条纤细优美。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浩宇这次克制住了,声对苏婉嘀咕:“冰之女神名不虚传……”
陆巡由衷道:“星河,你这泳衣颜色很好看,像把海雾穿身上了。”
杨帆点头:“很有气质。”
石令仪笑着跑过来,挽住蓝星河的手臂:“星河你真好看!走,我们下水!”
八个人冲向海滩,正午的阳光把海水晒得温暖,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
林浩宇一头扎进海里,然后浮起来大喊:“爽——”
石令仪在浅水区跳跃,迎着浪花,水珠在她身上闪闪发光,她回头对还站在岸边的周云致和蓝星河大喊:“快下来呀!特别舒服!”
周云致走到海边,试探着踏入水中,石令仪顽皮地撩起一捧水洒向他,周云致侧身躲过大部分,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蓝星河先在浅水区慢慢行走,感受海浪冲刷脚踝。
下午,大家玩沙滩排球。
分组时,林浩宇提议:“按房间分!男生队对女生队!”
“不公平!你们力气大!”苏婉抗议。
“那这样。”石令仪眼珠一转,“我和云致当‘自由人’,不固定队伍,哪边弱势帮哪边!”
“这个好!”陆巡赞成。
于是沙滩上展开了一场混乱而欢乐的比赛,周云致和石令仪果然在两队之间游走,时而帮女生队扣杀,时而替男生队防守。
最精彩的一球,杨帆大力发球,苏婉惊叫闭眼,球直直飞向场边的蓝星河——
蓝星河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球被她挡了回去,刚好过网,落在空当。
现场安静数秒。
然后爆笑。
“星河!你深藏不露啊!”林浩宇大喊。
蓝星河看着自己的手,也忍不住笑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挡的。”
“这叫艺术家的直觉!”石令仪跑过来和她击掌。
周云致站在网的另一边,看着蓝星河难得开怀的笑容,嘴角也微微扬起。
日落时分,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八个人或坐或躺在沙滩上,喝着冰镇饮料,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线。
“好美……”蓝星河轻声,手边是速写本,她已经画了好几张落日和海滥草图。
“星河,回头画能不能送我一张?”夏晓染问。
“我也要!”
“还有我!”
蓝星河被围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好,我尽量每个人都画。”
周云致坐在稍远一点的沙滩上,看着这一幕,石令仪挨着他坐下,递给他一瓶水:“累了?”
“还好。”
“今开心吗?”
“嗯。”
石令仪笑了,也看向远方,海风拂面,远处朋友们隐约的笑语,这一刻,七月的所有疲惫都消散了。
晚上,民宿院。
房东阿姨帮他们准备了烧烤架和木炭,周云致和陆巡负责生火,石令仪和蓝星河串食材,林浩宇和杨帆自称“烧烤大师”,苏婉和夏晓染准备调料和饮料。
“火好了。”周云致。
“看我的!”林浩宇抓起一把肉串放在架上,然后开始动作浮夸翻动、撒料,“注意火候!注意手法!这叫专业!”
“浩宇,你那串快焦了。”陆巡提醒。
“什么?不可能!我看看——哇真的!”林浩宇手忙脚乱。
众人大笑。
食物陆续烤好,卖相参差不齐,不过气氛热烈,大家围坐在桌旁,院子里挂着的串灯亮起温暖的光。
“干杯!”林浩宇举起饮料,“为了大海,为了暑假,为了我们八个融一次一起旅行!”
吃饱喝足,陆巡取出吉他,杨帆拿出便携的鼓,简单的和弦响起,是《旅程》的旋律。
“唱一个!”石令仪第一个响应。
没有麦克风,没有舞台灯光,只有吉他和鼓声,歌声在院里飘荡。
音乐渐渐停歇,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潮声。
房东阿姨端着水果出来,笑着:“你们年轻人精力真好,晚上要是想去海边走走,可以去东边那片海湾,听这几晚上,运气好的话能看到‘蓝眼泪’。”
“‘蓝眼泪’?”石令仪好奇地问。
“就是夜光藻,海浪拍打的时候,会发出蓝色的荧光。”阿姨解释道,“不过要看运气,不是每晚都樱”
“哇——!”几个女生同时发出惊叹。
“去看看吧?”夏晓染眼睛发亮。
“走!”林浩宇立刻站起来。
几人收拾了一下院子,带上手电筒和外套,沿着民宿后的路向东走去。
“这边。”周云致走在前面。
路通往一片更僻静的海湾,大家找了一处平坦的沙滩坐下。
“真的有吗?”苏婉声问,生怕惊扰了什么。
“等等看。”陆巡。
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又退去,月光下,只有白色的泡沫。
几分钟过去了。
“好像没迎…”杨帆有点失望。
“再等等。”蓝星河轻声,“美好的东西,都值得等待。”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波浪涌来。
就在海浪拍打礁石的瞬间——
几点幽蓝色的光,在浪尖一闪而过。
“啊!”石令仪捂住嘴。
又一波浪,这次更明显,几十点、上百点蓝色的荧光随着浪花绽开。
“真的……迎…”夏晓染的声音带着颤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接下来的几分钟,海浪像是听到了召唤,每一波浪涌来,都带着更多的蓝色光点,它们闪烁,像是大海在呼吸时呼出的光之气息。
“太美了……”蓝星河喃喃道。
林浩宇难得安静,只是呆呆地看着。
陆巡轻声:“像不像……星空倒过来了?”
“像宇宙在海上开了个窗口。”杨帆接话。
石令仪忽然站起来,脱掉鞋子,心地走向海边,她在浪花边缘停下,等待下一波浪涌来。
蓝光在她脚边绽开。
“哇——”她回头,脸上是孩子般的惊喜笑容,“它们在我脚边发光!”
“我也要!”苏婉和夏晓染也跑过去。
三个女生站在浅水区,每一次浪花涌来,脚下就绽开一片幽蓝。
蓝星河没有下水,而是迅速打开速写本,就着月光用炭笔快速涂抹她画,想捕捉那种光点闪烁的节奏和氛围。
周云致走到她身边,安静地看着。
“画不下来。”蓝星河有些懊恼,“颜色太特别了……那种蓝。”
“先记在脑子里。”周云致,“以后可以画。”
蓝星河抬头看他,点点头:“嗯。”
林浩宇、陆巡和杨帆也走到海边,大家或站或坐,看着这片奇迹般的荧光海,没有人话,只有潮声和偶尔的惊叹。
过了不知多久,荧光渐渐减弱,海浪恢复了普通的白色泡沫。
“它累了。”石令仪走回沙滩,“要休息了。”
大家往回走的时候,脚步都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刚才的梦境。
回到民宿院,炭火已经熄灭,却没有人急着回房。
“我们再坐一会儿吧。”苏婉。
八个人围坐在院子里,谁也不想结束这个夜晚。
“你们。”石令仪忽然开口,“那些发光的藻,知道自己很美吗?”
“可能不知道吧。”陆巡,“它们只是活着,发光是本能。”
“就像我们跑步、踢球、画画、玩音乐。”杨帆接道,“可能也不是为了‘很美’,就是……想做,就去做了。”
蓝星河轻声:“旁观者会觉得美,就像那些藻不知道自己在发光,而我们看到了光。”
周云致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东西,不需要知道自己的意义,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夏夜的虫鸣。
林浩宇忽然:“我今特别开心。”
“我也是。”苏婉。
“我也是。”
“我也是。”
简单的表白,却比任何华丽的词句都动人。
夜更深了,大家陆续起身回房。
男生房间,林浩宇已经打起了呼噜,陆巡和杨帆在轻声讨论刚才的荧光海用哪种音色能模拟出来。
周云致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想着海滥蓝光,石令仪回头时闪亮的眼睛,蓝星河在月光下专注画画的侧影,还有朋友们围坐时温暖的笑声。
她在心里给这一打了满分。
二楼女生房间,石令仪合上日记本,关掉台灯。
隔壁房间,蓝星河在黑暗中睁着眼,用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勒,海滥曲线,光点分布的位置,朋友们的轮廓。
然后她翻了个身,安心地睡去。
窗外,潮声依旧,在荧光与梦境中,沉入美好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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