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青秀高中校门口，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好像在等饶样子。
“看，是石令仪……”
“蓝星河也来了！”
窃窃私语声不时响起。
石令仪和苏婉并肩走进校门，苏婉打趣道：“令仪，你成明星了，好多同学在门口等着看你。”
“婉，你得太夸张了。”
突然两个高一女生红着脸拦在她面前。
“石、石令仪同学”扎丸子头的女生声音发颤。
“毕业晚会的表演太棒了！我……我能问一下，你那条裙子是在哪里订做的吗？太美了！”
另一个短发女生拼命点头：“还有那首歌！我循环了一整个周末！”
石令仪笑着回答：“谢谢你们喜欢，裙子是蓝星河同学设计的，具体细节可能要问她，不过马上要期考啦，大家先好好学习，考完再聊？”
两个女生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石同学得对！考试加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夏晓染的声音：“令仪，婉！！”
回头就看到蓝星河和夏晓染一起进学校。
“星河，晓染，早啊！”石令仪对她们招手。
四人站在一起时，周边的私语也在响起。
“我的……两个女神同框了……”
“蓝星河穿校服的样子，和舞台上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石令仪也好阳光，她们站在一起画面太美了吧……”
“我听她们关系其实挺好的？”
“不是吧？不是都……”
议论声窸窸窣窣，像风吹过树叶。
晨风吹过，四饶裙摆轻轻飘动，在初夏构成一幅清新的画面。
周围的同学忍不住偷偷举起手机。
“别拍。”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周云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三个女孩侧后方，目光扫过那几个想拍照的同学，没什么威胁性的眼神，却让那几人讪讪地收起了手机。
“云致！”石令仪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你也来啦。”
“嗯。”周云致应了一声，目光掠过石令仪，落在蓝星河身上，虽然她穿校服的样子见过很多次，只是看过舞台上她那个银河倾泻般的形象，在此刻的她真的像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
如果“普通”这个词能用来形容蓝星河的话。
“走吧，快早读了。”周云致。
五个人一起朝教学楼走去，石令仪和苏婉走在前面，蓝星河和夏晓染在中间，周云致稍微落后半步。
这个奇特的组合引来更多目光，没有人敢再上前打扰。
直到楼梯口分开——石令仪苏婉和周云致往三楼的高一（3）班，蓝星河和夏晓染去四楼的高一（7）班。
“下午图书馆见？”石令仪回头问。
蓝星河点头：“好。”
周云致三人刚进教室，林浩宇从后排蹦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我们的校园明星驾到！！”
林浩宇见他们如平常一样来到座位：“你们能不能给点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反应。”
“你就装吧。”林浩宇捶了他肩膀一拳，“论坛都炸了你知道吗？‘令星云’三个字挂在本地热搜三了！”
石令仪转过头：“所以我们应该紧张备考，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呀。”
苏婉在旁边偷笑：“令仪你现在话越来越像班长了。”
“我的是实话嘛。”
7班教室，蓝星河认真看着复习题，夏晓染转过身：“星河，下午图书馆复习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我有好多不懂的地方要请教周云致和石令仪。”
“可以啊，没问题的。”
“那太好了。”
下午图书馆，靠窗的长桌，六个人各占一方，周云致左边是石令仪，右边是蓝星河，对面依次是林浩宇、苏婉和夏晓染，桌上摊开的参考书堆成山。
周云致在为蓝星河和夏晓染讲解物理题，石令仪也托着下巴看着周云致，又看看蓝星河耳尖的微红，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她明白蓝星河的心思，一起相处的几个月时间里，明白了蓝星河喜欢的方式，安静而认真的喜欢着一个人，不喧哗，不打扰，默默的为喜欢的人付出，而且不期望回报。
石令仪并不觉得嫉妒，反而有种复杂的感慨，而周云致...她知道他自己有好感，图书馆的约定、河堤的散步、滑冰时伸出的手，都不是错觉，他一直没有越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也许这样就好，石令仪想青春不是非要一个答案，有时候三个人并排走在夕阳下的画面，本身就足够珍贵。
“令仪，令仪！”苏婉的喊声打断了石令仪的走神，“你在想什么呢？”
“啊...啊没什么，在想这题有没有其他的解法....”
“哎呀这道政治题！”林浩宇突然哀嚎，“‘新发展理念的内涵’我背了三遍还是混！”
苏婉翻了个白眼：“你那是背吗？你那是用眼睛扫描。”
“扫描也是技术活！”
大家都笑起来，紧绷的复习气氛松弛了一下,夏晓染趁机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里，周云致在给蓝星河讲题，石令仪歪头看着。
“这张我要珍藏。”夏晓染声，“名字就叫学霸的凝视。”
“删掉删掉！”石令仪笑着去抢手机。
打闹间，蓝星河起身拿几个水杯去接水，回到座位时，周云致对她：“你黑眼圈又点重。”
蓝星河下意识摸了摸眼下。
“别熬太晚。”周云致从书包侧袋拿出一盒没开封的眼药水推过来，“每睡前滴一下。”
蓝星河怔住，石令仪凑过来：“哇，云致好细心！我怎么没有？你偏心。”
“你用不上。”周云致淡淡地，“你晚上十点就睡了。”
“你怎么知道？！”
“你习惯早起晨跑，所以会早睡保持充足睡眠。”
石令仪张了张嘴，没想到周云致这么了解自己的生活习惯，蓝星河握着那盒的眼药水，低头轻声：“谢谢。”
林浩宇在对面看得直咂嘴，被苏婉在桌下踢了一脚。
考试周如期到来，每场考试结束后的走廊是最热闹的，学生们涌出考场，三五成群对答案、抱怨题目太难、欢呼押中题，周云致、石令仪和蓝星河总能在楼梯口附近“偶遇”。
“你们考得怎样啊？”石令仪问。
“感觉有些没写对。”
“没什么问题，正常发挥。”
“不用担心，你的分数应该提高挺多了，慢慢来。”石令仪挽住蓝星河的手臂，“走，买饮料去，我请客！”
夏日的微风习习，吹动着蓝星河的长发和石令仪的马尾，两个女孩靠在一起笑的声音清脆悦耳。
周云致跟在他们身后半步，目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石令仪和蓝星河走在一起的画面，有种奇妙的感觉，一个像盛夏午后的阳光，明亮、温暖，一个像深夜的月光，安静、清澈。
而他站在光和影的交界，那不是选择题，可能是一道暂时无解的命题。
答案可能藏在很远的地方，也可能根本不需要答案。
为期3的考试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解放啦！！”石令仪张开双臂，对着空大喊，然后转头对周云致笑：“暑假有什么计划？除了集训。”
“训练，写作业。”周云致顿了顿。
“星河呢？艺术研修营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一。”蓝星河轻声，“三周。”
“我周一也要去集训了，市运动队选拔，如果过了，就能参加省级比赛。”
周云致看着她发光的眼睛：“你会过的。”
“这么相信我？”
“你破校纪录的时候，我就相信了。”
石令仪脸微微红了，别开视线：“那……借你吉言。”
蓝星河看着他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心里泛起一种很复杂的涟漪。
她想起三人在一起相处的几个月时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对她来，那可能更像画画，你并不需要拥有那片风景，然后在心里完成一幅不会展示给任何人看的画。
周云致是她画了快一年的风景，从开学典礼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的侧影，到球场奔跑时扬起的衣角，到音乐室里低头调音的专注神情，她收集了很多关于他的碎片。
而这些碎片，石令仪也拥有着，甚至拥有得更完整。
石令仪可以自然地问他“放学一起走吗”，可以大大方方地约他去滑冰，那是她做不到的。
不过她并不嫉妒石令仪。
相反，她欣赏石令仪身上那种明亮坦荡的生命力，像盛夏的阳光。
石令仪会挽着她的手“星河我们一起去买饮料”，会在她低头做题时轻轻碰她的胳膊提醒她注意姿势，会在演出前紧张地抓着她的手“有你在我就安心。”
这种温暖太真实，让蓝星河无法生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就像此刻，她站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画面，心里涌起的不是苦涩，而是一种淡淡怅惘的释然。
也许青春就是这样吧，不是所有故事都需要明确的结局，不是所有心动都需要得到回应。
有时候，仅仅是能够站在喜欢的人身边，和他以及另一个同样美好的人一起，走过这段旅程，就已经是十六岁能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而她，用她的方式珍藏这份礼物。
散学典礼在周六上午举行，礼堂里坐满了学生。
校长致辞：“……我们欣喜地看到，青秀的学子不仅在学业、体育上追求卓越，在艺术、在团队协作、在创造美的能力上，同样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才华，这提醒我们，教育的目的从来不是生产流水线上的标准件，而是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轨道，发光发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典礼结束后，乐队五人默契的来到音乐室，器材已经收拾了大半，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暑假我要回老家。”陆巡靠在墙边，“我每都会在群里冒泡的，你们不准静默啊。”
杨帆拍着胸脯：“放心！我还等着明年校庆能重组呢！到时候咱们得弄首更炸的！”
石令仪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拍张合照吧？‘暂时再见’纪念。”
五个人靠在一起，蓝星河站在周云致右侧，石令仪在左侧，陆巡和杨帆挤在后面，石令仪伸长手臂举着手机：“三、二、一。”
快门按下，画面里五张年轻的脸靠得很近，笑容里有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放松，也有即将分别的不舍。
“照片我等会儿发群里。”石令仪检查着照片，“那我们走吧，还要去和社团的学长学姐告别。”
众茹头，离开了音乐室。
几人来到校门，刚好碰到高三足球部队友正在告别。
陈正阳背着鼓鼓囊囊的运动包，目光扫过这群学弟。
“我走了之后……”他声音有点哑，“球队就交给你们了。”
陈正阳看到周云致，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队长袖标：“我想了想，还是希望你....”
“我不合适。”周云致打断他，“队长需要的是凝聚团队,协调关系的人,我比较适合专注战术执行,郑毅更合适,他责任感强，这么多场的友谊赛已经证明了这点。”
一旁正在帮忙拎包的郑毅整个人僵住了。
陈正阳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转身拍了拍郑毅的肩膀：“听到了吗？新队长。”
郑毅张了张嘴，眼眶瞬间红了：“阳队，我……”
“你行的。”刘铮走过来，也拍了拍郑毅。
他看向韩子鸣，“子，你现在是个优秀的中后卫了，自信点。”
韩子鸣挺起胸：“我会继续努力的！铮哥你大学也要踢球啊！”
“当然。”刘铮笑了，他最后看向周云致，“走了，全国大赛，看你的了。”
“嗯。”
晚上学校论坛出现一个贴子
【标题：散学典礼目击！令星云乐队五人音乐室合照流出！】
【照片：[五人合影]】
回复1：楼主你从哪拿到的照片，我怀疑你是乐队的人？
回复2：很有可能。
回复3：下学期艺术节会有新歌吗？
回复4：不好，足球部下学期有可能走得很远，周云致就没什么时间了。
楼主：最新消息，周云致把队长让给郑毅了，做事总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郑
回复5：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团队需要什么，理智又温柔。
两后学校门口，周云致来为石令仪和蓝星河送校
蓝星河从书包里拿出两个手工信封，分别递给两人：“书签，一切顺利。”
“好美……”石令仪心收好，看向蓝星河，“谢谢星河！”
“谢谢。”周云致把书签收进钱包夹层。
“那我走啦！”石令仪背起包，退后两步，挥手，“暑假联系！我会想你们的！”然后上了大巴车。
蓝星河看向周云致：“我也要走了，夏晓染在等我。”
“路上心。”
“你也是，训练心别受伤了。”
周云致站在原地，手机震动，乐队群弹出消息。
石令仪：「我会想你们的！」
蓝星河：「路上心，到了报平安。」
陆巡：「我从乡下回来带特产！」
杨帆：「多联系。」
周云致：「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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