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文轩，今年二十五，在城里做电商运营，上个月奶奶摔了腿，果园没人照看，我跟老板请了长假，回了趟位于太行山脚下的老家——蛇盘村。
这村子名儿邪乎，据以前满山都是蛇，后来建了座蛇神庙，蛇才慢慢少了。
奶奶的果园在村子西头，紧挨着那座千年古寺——净业寺。
是古寺，其实就剩几间破殿，几年前来了个叫慧能的和尚，带着两个徒弟，把寺里翻修了一番，才算有零香火。
我时候常去寺里玩，慧能和尚看着慈眉善目，给我糖吃，可奶奶总不让我靠近，“那和尚眼睛里藏着东西”。
回村当下午，我去果园摘桃。
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满园子飘着果香，可刚走到果园深处，就看见树枝上盘着一条白蛇——足有碗口粗，浑身雪白，鳞片亮得像缎子，眼睛是暗红色的，正盯着我吐信子。
我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白蛇却没攻击我，慢悠悠地爬下树枝，钻进了旁边的草丛，消失在通往净业寺的路尽头。
“文轩，你没事吧？”奶奶拄着拐杖在果园门口喊。
我爬起来跑过去：“奶，果园里有大蛇！白的！”
奶奶脸色一变，拉着我往家走：“了别去果园深处！那蛇是蛇神庙的灵物，碰不得！”
我追问怎么回事，奶奶却摇摇头，只“别问，别靠近净业寺，更别惹那蛇”。
接下来几，怪事接连发生。
每早上我去果园，都会发现几棵桃树的果子被摘光了，地上散落着桃核，还有几枚沾着泥的僧鞋印——明显是净业寺的和尚干的。
我想去寺里理论，奶奶拦着我：“忍忍吧，慧能和尚不好惹，去年村东头的王婶去讨法，回来就大病一场，差点没了命。”
更诡异的是，夜里总能听见净业寺方向传来“呜呜”的哭声，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动物在哀嚎。
有半夜，我被尿憋醒，透过窗户看见净业寺的后殿亮着灯，慧能和尚披着袈裟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铜盆，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正对着月亮念叨着什么，旁边的两个和尚低着头，浑身发抖。
第七早上，村里的李叔失踪了。
李叔是个光棍，平时靠帮人挑水砍柴过活，昨下午还来果园帮我摘桃，晚上要去净业寺找慧能和尚讨点“平安符”。
他家人找了一整，最后在净业寺后门的草丛里发现了他的草帽，草帽上沾着几根白色的蛇鳞，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看见的白蛇。
村里的人都慌了，老支书组织人去净业寺找人，慧能和尚却李叔压根没来过，还“可能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
可我明明看见李叔的草帽上有蛇鳞，净业寺里除了那白蛇，还有别的蛇吗？
晚上，我偷偷溜到净业寺后门，趴在墙根下听动静。
后殿里传来慧能和尚的声音：“那白蛇越来越难控制，明把药加大点剂量，只要拿到蛇丹，咱们就能长生不老了！”
另一个声音是和尚的：“师父，那李叔的尸体……”
“慌什么，扔到后山喂狼！”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蛇丹？
他们要杀白蛇取丹？
难怪李叔会失踪，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我赶紧跑回村，把这事告诉了老支书。
老支书皱着眉，抽着旱烟：“早知道那和尚不是好东西！净业寺以前是蛇神庙，那白蛇是蛇神的化身，守护着咱们村。慧能这是想逆啊！”
老支书告诉我，几十年前，蛇盘村闹过一场瘟疫，死了不少人，后来来了个道士，要请蛇神保佑，村民们重修了蛇神庙，瘟疫才慢慢平息。
从那以后，每年都要给蛇神上供，蛇神也一直护着村子平安。
直到慧能和尚来，占了蛇神庙改成净业寺，还禁止村民祭拜蛇神，“蛇是邪物”。
“现在怎么办？”我问。
老支书叹了口气：“只能去后山找‘蛇婆婆’，她是村里唯一能跟蛇神沟通的人。”
我们连夜去了后山的破屋，蛇婆婆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眼睛瞎了，手里总拿着根蛇形拐杖。
她听完我们的话，摸了摸拐杖上的蛇头：“慧能练的是邪功，要靠活人精血喂养白蛇，再取蛇丹。蛇神已经发怒了，今晚就会动手惩恶。”
我们刚回到村，就听见净业寺方向传来一声惨剑
老支书赶紧组织人往寺里跑，我跟在后面，心里又怕又急。
到了寺门口，看见大门敞开着，院里一片狼藉，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后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嘶嘶”的蛇叫声。
我们冲进后殿，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那条大白蛇盘在房梁上，身体比之前更粗了，眼睛红得像血。
慧能和尚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胸口有个大洞，蛇丹被取走了，旁边的两个和尚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地上还有一具尸体，正是失踪的李叔，身上盖着件袈裟。
白蛇看见我们，从房梁上爬下来，慢慢朝门口游去。
它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我看见它的肚子上有个伤口，还在流血——应该是慧能和尚赡。
它没攻击任何人，慢悠悠地爬出净业寺，钻进了果园的草丛里。
我们把慧能和尚的尸体抬出去埋了，两个和尚也被赶走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第二早上，我去果园看白蛇的伤口，却发现草丛里多了个木盒，里面装着那颗蛇丹，还有一张纸条，是用蛇血写的：“蛇丹归位，邪祟已除，然人心叵测，需留一戒。”
我把蛇丹交给蛇婆婆，蛇婆婆摸了摸蛇丹，叹了口气：“蛇神是想提醒咱们，恶僧虽死，但贪心还在。这蛇丹不能留，得放回蛇神庙的神龛里。”
我们跟着蛇婆婆去了净业寺，把蛇丹放回原来的神龛——那是个蛇形的石龛，里面刻满了蛇的图案。
可就在蛇丹放回神龛的瞬间，整个寺庙突然晃了一下，神龛里的蛇形图案开始发光，一条条石蛇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石壁爬下来。
蛇婆婆大喊：“不好！蛇神要封印寺庙！快出去！”
我们赶紧往外跑，刚跑出寺庙大门，就听见“轰隆”一声，净业寺的屋顶塌了，变成了一堆废墟。
“蛇神把寺庙封了，以后没人能再打扰它了。”蛇婆婆。
村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开始重新祭拜蛇神，果园里的桃子也再也没人偷了。
我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可奶奶却总看着我叹气：“文轩，你跟蛇神有缘，怕是要出事。”
果然，一周后，我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了几片白色的蛇鳞，摸上去凉丝丝的，像是与生俱来的。
我吓得赶紧去找蛇婆婆，蛇婆婆摸了摸我的手臂，：“这是蛇神的标记，它选中你当新的守护者了。以后每年月圆之夜，你都要去果园深处的蛇洞，给蛇神上供，不然村里又会出怪事。”
我愣住了：“为什么是我？”
蛇婆婆摇摇头：“因为你是第一个看见蛇神惩恶的人，也是第一个把蛇丹放回神龛的人。这是你的命，逃不掉的。”
我心里又怕又无奈，可看着村里平静的生活，还是点零头：“我知道了，我会当好守护者的。”
回到城里后，我手臂上的蛇鳞慢慢消失了，可每到月圆之夜，蛇鳞就会重新出现，而且越来越多。
我只能按时回村，去果园深处的蛇洞上供——供品是新鲜的桃子，还有一杯我的血。
蛇洞很深，每次我把供品放在洞口，都会听见里面传来“嘶嘶”的声音，像是蛇神在感谢我。
上个月，我回村上供时，蛇洞里爬出一条白蛇，只有手指那么粗，眼睛是暗红色的，跟那条大蛇一模一样。
它爬到我的手上，缠了几圈，又爬回蛇洞。
蛇婆婆：“这是蛇神的孩子，它把它交给你照顾，以后你就是它的‘人父’了。”
我把白蛇带回了城里，放在一个玻璃罐里，每给它喂牛奶和新鲜的水果。
它很乖，从不乱爬，只是每晚上都会对着月亮抬起头，像是在跟大蛇沟通。
有晚上，我梦见那条大白蛇站在我面前，变成了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眼睛是暗红色的：“文轩，谢谢你照顾我的孩子。以后你不仅要守护村子，还要守护它，等它长大了，就会接替我，成为新的蛇神。”
我从梦里醒来，发现白蛇正趴在我的枕头边，眼睛盯着我，像是在笑。
我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突然觉得不那么害怕了——或许当守护者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让村里的人平安生活。
可就在上周，我接到了老支书的电话，村里又有人失踪了，是个外来的游客，他偷偷进了果园深处，想去蛇洞探险，结果再也没出来。
我赶紧回村，在蛇洞门口发现了他的相机，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是——一条大白蛇，正对着镜头吐信子，眼睛红得像血，旁边还站着个穿白衣的女人，脸被头发遮住，看不清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找蛇婆婆。
蛇婆婆：“是蛇神发怒了，外来人打扰了它的清静。以后你要看好果园，别让外人进去。”
我点点头，在果园门口立了个牌子：“内有蛇神，禁止入内。”
可还是有不怕死的人想进去探险，每次他们进去，都会失踪，再也没出来过。
现在的我，每都活在恐惧中，既怕蛇神发怒，又怕自己哪会变成蛇。
白蛇长得越来越快，已经有手臂那么粗了，眼睛也越来越红。
有晚上，我看见它对着镜子，慢慢变成了一个穿白衣的女孩，眼睛是暗红色的，笑着对我：“爸爸，我长大了，我们一起回村吧，去看看妈妈……”
我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和白蛇的命运，已经和蛇神、和蛇盘村紧紧绑在一起了。
或许有一，我会变成蛇，和它们一起住在蛇洞里，守护着那个的村子，直到永远。
昨，我收到了蛇婆婆的短信，村里的蛇神庙又重修好了，神龛里放着两颗蛇丹，一颗是大蛇的，一颗是白蛇的。
她还：“文轩，蛇神要举行仪式，让你正式成为守护者，你必须回来。”
我看着短信，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吐信子的白蛇，慢慢露出了笑容——该回去了，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完成我的使命。
火车快到蛇盘村时，我看见车窗外站着个穿白衣的女人，怀里抱着一条大白蛇，旁边跟着个穿白衣的女孩，手里拿着颗蛇丹。
她们朝我笑了笑，慢慢消失在山林里。
我知道，那是蛇神和白蛇的化身，它们在等我，等我一起，守护这个充满秘密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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